第106章 無惡不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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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盛情,在下感激,可這大比尚才剛剛開始,在下也想試試,以自身之力,最終能走到哪一步。”曲一凡站在擂臺之上,向著下方之人抱拳,環顧一拜,語氣亦是甚為誠懇的到。

“道友客氣了,是我等見獵心喜之下太過操之過急。”“是啊,小兄弟身懷如此實力,又怎會對那三宗之事沒有念想,不過無論如何,我玄陽派永遠向小兄弟你敞開大門。”“還有我飛天門。”……

而他的誠懇,也得到了四周之人的一致回應。告別了眾人,曲一凡便鑽身混入了人群。

行走在各個擂臺之間,曲一凡心底不禁暗探,果然都是從數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強者,這一千人,恐怕沒一個是好相與的泛泛之輩。

正行走間,曲一凡腳步忽然一頓。前方是一座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的擂臺。因為凝氣期前六層雖稱之為淬體,但僅僅是將肉體凡胎淬鍊成更傾和於天地靈氣的靈軀罷了,而對於修士身體的強韌程度之上卻並無提升多少。故而凝氣期七層以下的戰鬥,若無其他因素,往往只需一個破綻或是疏忽,便可決出成敗。

也是因此,雖然從這第二場考核開始到現在時間並沒過去多少,但眼前擂臺四周的圍觀之人中,已是有不少早早便結束完比斗的修士。可曲一凡的目光卻並未在這些人身上多做駐留,便隨即矚目在了眼前的擂臺之上。

擂臺之上,兩個大漢的身影你來我往,正打得不亦樂乎。一人手持屠龍大刀、一人手握開山巨斧。兩人皆是不閃不避,每一擊都是硬碰硬。其交手時所掀起的聲勢,惹得這整座擂臺都似在微微發顫。

而這兩人曲一凡都不陌生,手持屠龍大刀的是薛峰武,而手握巨斧的,卻是那禿頂大漢莫惡了。只是沒想到這兩人在這首輪考核便遭遇到了一起,只是看這兩人的戰鬥風格,還真有點如出一轍的味道。

薛峰武手中屠刀大開大合,而莫惡手下的巨斧亦是視若千鈞。可斧頭的斤兩明顯要勝過大刀,如此針尖對麥芒的打法,久戰之下,薛峰武那兒非吃個暗虧不可。

可結果卻是大出了曲一凡意料,戰鬥半晌,首先現出力竭之態的卻是那禿頂大漢莫惡。只見其滿頭大汗,呼吸隨著手下巨斧的揮動亦漸漸粗重起來,直至氣喘如牛。而反觀其對面的薛峰武,除了胸口略有起伏之外,竟是面不紅氣不喘的,一副餘力很足的樣子。

曲一凡見此模樣,只是略一沉吟便心中瞭然。如薛峰武的臂力能彌補其手中大刀於莫惡斧頭在斤兩上的差距,那麼莫惡斧頭的重量,便非但不是裨益,反而成為了他每一次揮動手下巨斧時的一種巨大負擔。如此,亦便有了眼前這一狀似不符常理的結果。

轟的一聲,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兩兵相交之後,擂臺之上的薛峰武與莫惡各自退後蜀步。

“孃的,不打了。”手中巨斧頓地,莫惡口中喘著粗氣,抹了把訛錢的熱汗說到。

聞言,薛峰武卻沒有說什麼,面上亦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待氣息漸漸喘勻之後,莫惡怪笑一聲,“薛峰武你聽著,老子可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在這不是決賽的擂臺上浪費力氣罷了。”言閉,他呲了呲牙,接著便轉過身,扛著他那柄比其身影還高的巨斧跳下擂臺,在人群的紛紛避讓中揚長而去了。

薛峰武身為風月國皇室供奉當今的最強者,其在這風月國境內自然是大大的有名。可他卻不理四周之人遞來的寒暄以及招呼之辭,竟是如一早便發現了人群之後的曲一凡一般,方一步下擂臺便儘自朝著這邊走來。

“曲兄,看老哥我表現得怎麼樣?”薛峰武還是那一聯豪爽之極的笑容,看到此人,心裡就算有再多的淤結,亦會被那狂放的笑聲所衝散。

至少,曲一凡在每次見到薛峰武時,都會不自覺的心生笑意,那是一種碰見可以交心的朋友時才會有的感覺,哪怕他現在心事在身,亦是如此。

“薛兄風采,在下望塵莫及。”曲一凡笑到。兩人聚到一起,不理周圍人群的議論紛紛,儘自轉身往一個方向去了。

待尋了個較為僻靜的角落,兩人方才停下腳步,就地倚著一方石壁坐了下來。

“兄弟你之前那話可是折煞老哥我了,比起曲兄你在首場考核的光芒萬丈,薛某卻只能在角落裡黯然失色,應是老哥我對曲兄你望塵莫及才是。”待坐下後,薛峰武笑著,竟在這大比之時取出了烈酒。

聞言,曲一凡也只得苦笑一聲,他又怎能聽不出,薛峰武這話是在笑他於首場幻境擂臺中沒有把持住、不知收斂。

曲一凡張口,便欲辯解些什麼,可話未出口,便被遠處,祭臺之上的那灰衣老者口中所傳出的一聲話語所打斷。

“第一輪比鬥結束,下面給你等半炷香的調息時間,半炷香後,勝者對勝、敗者對敗。”灰衣老者的話語於整個內陣中傳蕩,也傳入了每個參選之人的耳中,使之人人面色不一。

曲一凡知道,這半炷香的時間,是給自己等所有參選之人或是恢復法力、或是療傷用的。畢竟,這裡是現實,可沒有如幻境擂臺中那般神乎其技的自愈效果。然而,半炷香的時間,對於那些於方才之戰中傷勢過重的修士而言,又能夠恢復多少呢?近似於苟延殘喘罷了,也是註定將於這正式的選拔之戰中,第一批淘汰出局的修士。

收回心思,曲一凡剛要接著方才的話題繼續時,卻見對面的薛峰武臉上笑容一斂,轉而語氣不無凝重地道:“以曲兄之見,莫惡此人實力如何?”

“薛兄的意思是?”曲一凡聞言心中一動,卻沒有妄下斷言,因薛峰武既然如此問,那這莫惡,定是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至少,絕不是其表面上看去時那麼簡單了。

薛峰武想了一想,似有所遲疑後這才道:“莫惡此僚原本非是我風月國中人,可其兇名,卻早早地傳遍了這遠近諸國,莫惡之名,亦並非其本名,而是其曾出家當過和尚,乃是一上僧為其所點法號,取的便是莫要行惡之意。”

薛峰武說到這裡,但見對面的曲一凡沒頭已是不自覺地擰緊。莫惡,莫要行惡,僅是此名,便足見其行為惡劣到了何種程度,甚至於十惡不赦。

“他做了什麼?”曲一凡話語聽不出喜怒,面上亦是毫無表情的到。

見他如此模樣,對曲一凡自認也有兩分了解的薛峰武不覺心中疑惑。可其略一沉吟後還是如是說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簡單的一句話,從薛峰武口中吐出卻顯得無比之沉重。他吐了一口氣,似強壓下心中的翻騰,轉而道:“我說這些,是想提醒曲兄小心此人,若在擂臺上與其遭遇,萬不可掉以輕心才是。”

曲一凡點了點頭,卻又將話題轉了回來道:“他做了什麼?”

還是那句話,還是那個問題。如果薛峰武瞭解到曲一凡那嫉惡到不可理喻的另一面,那麼不知還會不會有接下來的娓娓道來。

很快,半炷香的時間眨眼而過。曲一凡也迎來了他於本輪考核中的第二戰,可這萬眾期待的一戰卻並未能打起來,因為其這一輪的對手在看到欲對戰之人世他的時候,表情糾結了一番,便在眾圍觀之人大惑不解的目光中轉身下臺了。

或許也只有曲一凡知道,此人為何會不戰而逃。原因無他,只因此人在幻境擂臺中被他遇到過,可此人出言不遜,他便用地刺術在其身上發洩了一番。看來,幻境之戰雖無法帶給人軀體上的創傷,但心靈上的創傷卻是怎麼也無法癒合的。

然而,曲一凡卻並未因此戰的不戰而勝而有半分欣喜。“莫惡、莫惡……”從與薛峰武分開之後,他心裡便始終唸叨著這個名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但若細細詮釋起來,所能描繪的故事就太多太多了。

“無惡不作嗎?”口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輕喃,曲一凡的面色一瞬冰冷,“那麼若你死了,不知還能不能繼續行惡?”而他此刻的眼神,除了滿目冰冷之外,隱隱還蘊藏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時間不長,這第二輪的擂臺之戰也已結束,緊隨而至的是第三站,但這已和連勝兩場的曲一凡沒有關係了。

靜靜地一個人矗立角落,冰冷的眸光始終注視著一個方向。那裡,與薛峰武一戰敗北的莫惡,正於擂臺之上凌虐著他本輪的對手。也是直至此刻,曲一凡亦是方才親眼目睹了莫惡此人的真正面目。

擂臺之上四處灑血,但卻無一不是屬於莫惡對面那中年修士的。此人顯然早已不支,正遍身染血的如滾地葫蘆般四處躲避著,可對面莫惡手中的巨斧卻是如影隨形,且每一斧,都劈砍在此中年修士身上。

原本,以莫惡手中巨斧的分量,再加上那視若千鈞般的力道,這中年修士連其一斧都接不住,便會被直接劈作兩半。可,莫惡手中巨斧每一次落下之時,於下方的擂臺之上便會有一道無形之力升起,從而化去這一斧的部分力道,使之原本致命的一擊至多隻能劃開皮肉、斬碎骨骼,卻無法要了這中年男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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