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目光如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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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下品靈石。”當場上價格飆升到五千下品靈石的時候,卻傳出了這樣一句石破驚天的話語。

一萬下品靈石,這對於在場之人來說不是拿不出來。不過還是那句話,以這裡人的實力層面,一萬下品靈石,已經算是一個天假了。

“哼,兩萬下品靈石。”這時,卻是有財大氣粗之輩還不肯罷休,且這一加價,就又是一萬下品靈石。

畢竟在場這些人無一不是坐擁一條乃至幾條靈石礦脈的大財主,自然不乏一些靈石多到當碳燒的傢伙。

“五萬…下品靈石……”齊正良嘴唇顫抖著,看了身邊的曲一凡一眼,艱難地從口中吐出了這幾個字。

“六萬。”那人咬牙,不過語氣中顯然已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

此刻,因齊正良的這一番開口,場上競價之人便只有他與那不知名的勢力兩家。

“誒是萬夫島的屠夫子,此人向來不好招惹,那幫人有麻煩了。”場上之人竊竊私語,顯然正與齊正良競價之人在他們之中也頗有一番名氣。而這也是這種拍賣會不會像天方城拍賣那般還給人個藏身的包廂。因完全沒必要,都是左鄰右舍的誰不認識誰啊。

相較於此,反倒是曲一凡這浮生島二人來得有些突兀了。畢竟浮生島被那海妖佔據多年,也與外界的人族修士失聯多年。說不定都早已有人將此浮生島遺忘在記憶的角落,記不清了。

“十萬下品靈石。”在那名為屠夫子的大漢出價之後,一個蛋蛋的聲音卻是於這場中響起,不是齊正良,而就是他身側白衣灰髮,一把長劍在身的曲一凡。

此時的曲一凡依舊閉著眼,端坐在座位上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找死。”遠處,那一臉惡霸模樣的屠夫子面色一沉。在場之人誰不知道,他屠夫子是海盜出申,他所在的萬夫島,也是這八方海里內兇名遠揚的海盜島。就是這沙椰島仗著海盟的勢力在這小地方作威作福,可那也要給他們萬夫島幾分面子。而今他都出價了,卻還有人跳出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他難堪,你說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的確,幾萬甚至十幾萬靈石,對於在場這些土財主來說雖也算得上傷筋動骨了,可也並非是全無辦法。他們更多的還是忌憚這屠夫子,或者說是其背後的萬夫島。畢竟,這條雙色海里尋就算真給他們買下了,有沒有福享用那都還是另外兩說的事情。沒看現在這屠夫子見競拍不過人家,就要拍桌子動手嗎?

隨著面前的案几轟然倒地,屠夫子豁然起身,而他身邊的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亦為之站起。其中一個刀疤臉自告奮勇,上前一步大大咧咧的說道:“不必老大您親自動手,這種事情還是讓小的我來吧。”

刀疤臉說著,活動了下手腕,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他陰笑著,向著齊正良二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也不是他託大,在這刀疤臉看來,齊正良和他一樣,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可一個尋常築基,和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他之間,有可比性嗎?

築基,死在他手上的也不只一個兩個了。至於齊正良身邊,還老神哉哉坐在那兒的曲一凡,刀疤臉雖看不出其具體修為,可也不甚在意。畢竟看對方的年紀,再加上此地靈氣稀薄,修為再高也高不到哪兒去,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

早在一開始,齊正良便已如臨大敵的站起了身。他看了身邊的曲一凡一眼,上前一步,將其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後。

刀疤臉見狀不屑地吃笑一聲,腳下驟然加速,一瞬便已棲近到了齊正良的身前。並五指成鉤,一把向著齊正良的面門抓去。

齊正良瞳孔一縮,雖及時反映過來,可再想躲避卻已是來不及。他只得修為凝聚手中,以掌相迎。

然而就在齊正良這一掌,即將與刀疤臉那一爪相碰觸的一刻。刀疤臉那本是直來直去的一爪卻是突然拐了個彎,避開齊正良一掌的同時,手臂更是如靈蛇一般纏繞上了齊正良的手臂。

齊正良大驚,可也由不得他多想。千鈞一髮之際,他只得本能的江頭猛地一側。

“嗯。”肩膀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齊正良口中亦是悶哼一聲。腳步抬起,一腳將那刀疤臉逼退。一側頭,便看到自己肩膀處那已然血肉模糊以至深可見骨的傷口。

倒吸了一口冷氣,齊正良迅速以修為將傷口四周的血脈封死,這才使之原本要噴薄而出的血液一瞬緩和了下來。

“反應倒是挺快的嗎。”被逼退後的刀疤臉撇了撇嘴,漫不經心的笑著,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種殘忍的味道。

的確,若不是齊正良方才反應及時,那一爪正中其面門後的後果,或許將不敢想象。

到了這時候,作為本次拍賣會主辦方的沙椰島,怎麼也該站出來阻止事態的繼續惡化才是。然而臺上的孫管事,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依舊閉目坐在那兒的曲一凡一眼。目光一閃之下卻是並未說什麼。

齊正良咬著牙,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對面這刀疤臉的對手。可老祖沒發話,他就是死在這兒那也不能退後半分。因今日之事,已經不僅關係到拍賣臺上那條海里尋,還有浮生島未來能不能在這些島嶼面前抬起頭。

而相較於前者,齊正良對於後者顯然要更在乎一些。這一切只因,他是浮生島島主。

踏前一步,齊正良渾身氣勢散發,屬於他築基初期修士的靈壓更是隨之而動。壓得這場中幾個凝氣修士臉色驚變之下,亦不得不連連後退。

“切。”依舊是一聲不屑的嗤笑,面對齊正良的如此威視,那刀疤臉卻沒有再出手的意思。反而雙手環抱於胸前,好似看一個死人般的笑而不語。

“哼。”一聲痛哼,齊正良豁然轉頭,卻見自己一側被刀疤臉抓傷的肩膀,此刻已是烏黑一片。

“毒。”齊正良瞳孔一縮,看著情形,如非他方才情急之下封口止血,怕是這毒早已經順著血液的流動遍及全身了吧。

可儘管如此,齊正良依舊能夠感受到自己堅持不了多久。這毒太過猛烈,猛烈到根本不是他現而今這個修為所能夠長久抵禦的。連抵禦都不能,就更別說以修為將此毒強行逼出了。

“嗯不錯,修為倒是渾厚,竟能在這築基後期的海蛤之毒下支撐如此之久,看來你再這個境界已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吧。”刀疤臉歪了歪腦袋,語似褒獎,實則暗藏嘲諷。

可此時的齊正良卻已無心理會這些,他額頭冒汗,運轉全身修為也只能勉強保證肩上之毒不進一步的擴散。但想動手,這顯然已是不可能了。

“你……”只是一個字,齊正良口中便已狂吐出一口鮮血。這鮮血亦非赤紅,而是烏黑。他知道,自己雖在第一時間將大部分毒氣封在體外,可在所難免的,還是有少量的毒息乘虛而入,此刻正流竄在他體內肆意的破壞著。

只是這僅僅半個回合的交手,齊正良便已與那刀疤臉之間高下立判。而無需那刀疤臉再行動手,只需靜候齊正良身上的劇毒爆發,其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約而同的,在場之人都將目光落在了,仍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曲一凡身上。“此人僕從已經倒下,這年輕人是騾子是馬也該拿出來溜溜了吧。”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呸,真特麼能裝,還要老子親自來請你。”刀疤臉啐了一聲,幾步踱到曲一凡近前,伸手,便欲將之從座位上提起。

曲一凡眼皮一顫,徐徐的,他睜開了眼。

“啊!~”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那刀疤臉口中發出。因受其身影阻擋的關係,四周之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看到那刀疤臉走到這年輕人面前,手剛一抬起就變成這樣了。

刀疤臉翻身栽倒在地,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口中亦是慘叫不停。從他的指縫間,絲絲鮮血溢流而出。這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為其是留下了血淚。

然而慘叫並沒有持續太久,便被這刀疤臉強行遏制住了。他的身體顫抖著,明顯還承受著劇烈的疼痛。可他接下來的舉動,卻又是讓在場眾人不明所以的同時,亦是倒吸口涼氣。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懇請前輩饒過小的這一次……”刀疤臉雙膝觸地,配合其臉上的兩行血淚,一時倒還真有種聲淚俱下的感覺。

順著其所跪的方向,眾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那依舊端坐於座位,白衣灰髮的年輕人身上。可,眾人的目光只是聚焦了一瞬,便再不敢多看一眼。

因此時的曲一凡,已然睜眼。

或許連曲一凡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時的目光是怎樣的銳利,銳利得猶如實質。而此時此刻,在場眾人不論是誰,只要是接觸到他這雙眼,便都會感覺到雙目刺痛。

而他們也明白了,為何那刀疤臉再乍一接觸此目光後,會有如此不堪的情況發生。因那是兩道目光,也是兩柄利劍,穿透人靈魂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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