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打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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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曲一凡遇上這些一般都是選擇繞行,而那地狼王,貌似卻不需要考慮這一點。反而利用其對於此地環境的熟悉,專挑那些障礙多的地方跑。

很快,曲一凡便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他遇上了什麼難以跨越的阻礙。相反,他與那地狼王的距離雖然緩慢,可卻始終堅定不移的拉近著。

這地狼王不論再怎麼左彎右繞,所行都是一直往下,而今已不知是多深的地底了。如此,這所需要承受的地壓亦是愈演愈烈。不過再又行進了一會兒後,就在曲一凡都在遲疑要不要繼續追擊下去之時,眼前的視線卻是豁然開朗,身形亦是為之一輕。

面前是一片火紅的世界,曲一凡一現身,層層熱汗便已從額前滲透而出。這裡是一座熔岩地窟,雖不見那傳說中的地底熔岩。可地上那被燒灼的焦黑一片,以及四面撲面而來的高溫熱浪,都無一不在告訴著曲一凡,那能片刻間要他性命的岩漿火海,或許就在左右,視線中那火紅一片的地方。

身影落下,在短暫的不適之後,曲一凡亦很快便將身體的狀態調整過來。反而藉助起此地濃郁的火元素,讓自己能夠更快適應這高溫下的險惡環境。

曲一凡抬起腳步,行走在這滾燙的焦黑土地上。他能夠感覺到,自己以如影隨形打在那地狼王身上的標記依舊還在,且距離不遠。那地狼王不知為何,竟是停止了移動。

“難不成此地便是那傢伙的寮國?”曲一凡心中不由冒起這樣的想法。腳步加快,很快便已走到了此方地窟的盡頭。

眼前的紅光已是刺眼,但曲一凡的注意卻是被這地窟邊的一個山洞所吸引住了。在這種極端高溫的環境下,是絕不可能有天然洞穴的存在的。這顯然是人為開鑿,而那地狼王,也正是進入了此洞穴當中。

曲一凡的腳步只是遲疑了一下便繼續邁動,來都來了,他也總要探個究竟才是。待走到這座地窟岸邊,視線往下望去,能夠看到在那赤光大作間,正有股股岩漿從地下冒起。

然而曲一凡只是忘了一眼後便收回目光。視線則重新又落到了那懸於此方岩漿的洞穴之上。離得近了,無需側耳也能聽到此刻正從那洞穴之中,正有一陣哐啷聲有節奏地傳出。

那似乎是鐵錘敲打什麼精鐵之物時所發出的聲音。“難不成有人在裡面煉器?”曲一凡又一次心生疑惑,但這一次他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默原地,一邊仔細傾聽著這一聲接著一聲,聲聲入耳的打鐵之音。一邊努力恢復著,自己體內方才因長時間土遁而消耗的修為。

也不知過了多久,曲一凡只覺腦海一陣的昏沉。他豁然一驚,立即便從這恍惚中清醒過來。可在抬起頭,望向那懸於口岸邊上的洞穴時,目中已不覺多了幾分慎重。

那打鐵之音依舊在耳邊迴盪,聽來也再尋常不過。可剛才那種昏昏欲睡,曲一凡不會天真地只以為這是錯覺。

他在遲疑一下後,躬身抱了抱拳。然而所做卻非就此離去,而是立地盤膝,開始全心傾聽起了這明顯蘊含著什麼神秘法則之力的打鐵聲。

“當……當……當……”聽聲音,能夠很容易便之在此洞穴中打鐵之人動作定是大開大合,所用力道以及其錘子的分量也定然都是非同小可。

曲一凡很好奇,若是打造一些精巧之物的話。以這洞穴中所傳出的動靜,還不三兩下被這揮錘之人給砸壞了啊?

且修真界萬萬年,煉器之法更是數以百千。可不論怎麼樣,在煉製之時都多是以火焰煅燒,修為與神識塑形。而如眼前這般像俗世之人鍛造兵器時一樣,一錘子一錘子下去的貌似並不多見吧。

當然,曲一凡自也不會真的以為那洞穴中是一俗世之人在打鐵。開玩笑,光說此地已不知是地底多深處,僅是這四面高溫。如非自己身具那種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元素異體,在此也是絕難撐住多久的。就更別說還在這兒揮汗如雨的,幹打鐵這種體力活了。

很快,曲一凡便於這不絕於耳的打鐵聲中,又感受到了那昏昏欲睡的感覺。但他沒有抗拒,而是就這麼讓意識隨之沉淪。

恍惚間,他似看到了一片海,聽到了浪濤拍擊岸邊的聲音;又似看到了一口大鐘,聽到了其傳自遠古的鐘鳴……他聽到了很多聲音,也看到了很多畫面。可最後當這些聲音交織到一起之時,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所有的聲音也都不見了,只餘下耳旁那一聲聲越發響亮,響亮到好似在靈魂中迴盪的打鐵之音,直入心魂。

曲一凡睜開眼,一眼就看到眼前一個身形乾瘦如竹竿的老者,正一臉生氣地望著自己。

“你這小娃娃真不像話!你師尊是誰?怎麼教你的?欺負我家寶貝也就算了,現在還跑上門來偷老夫的手藝,不像話!太不像話了!”乾瘦老者吹鬍子瞪眼。

經他這麼一訓,曲一凡方才從乍然的錯愕中回過神來。忙站起身,有些汗顏的躬身抱拳道:“晚輩曲一凡,見過前輩。”

眼前這乾瘦老者身形瘦高的同時,其右手之中卻是握著一柄看上去與其身材毫不相符的丈八大錘。但此錘除了體型大上一些,看上去與俗世間尋常鐵匠用的鐵錘也並無什麼區別。其上無任何靈氣波動,看樣子甚至連一件法器都不是。

可曲一凡腦子除非被驢踢了,才會認為眼前這老頭是普通人、錘子是普通的錘子。

餘光下移,能夠看到在這乾瘦老者的身側,正腳跟腳的蹲著一個七彩身影,正是那自己一路追尋而來的地狼王。

顧不得那地狼王晶晶亮的眼中隱帶的幸災樂禍,曲一凡現而今索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如何向眼前這位前輩高人解釋。一向誠實的他,在一時找不到託詞之下,只得實話實說了。

反正這位前輩沒有在自己剛才入定時便動手,想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如此,作為前輩高人,應該也不會不講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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