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化神之戰（1 / 1）
“風月你這是何意？”“皇上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湖心島上，眾散修起初還是面露喜色，可只是一瞬，便又變得驚疑不定起來,甚至是隱隱有些恐慌。因為他們發現，自己，也不能動了。
“哈哈哈……”風月國皇帝笑聲漸止。掃了眼面前一動不動的眾人，目光逐漸冷徹。
“就憑你們，也配和眹共享力量？至於五窮道宗，你們很聽話，乖乖來做眹的祭品來了。”嘴角一勾。
“祭品？血祭這風月國千萬黎民百姓莫非還不夠？”丹青雲皺眉，目中殺機毫不掩飾。
“不夠，哈哈，當然不夠。再多凡夫俗子又哪比得上你們這些修士實在。修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修士啊，哈哈哈哈。”風月國皇帝又笑了起來。
“你找來這些散修，也只是給你當祭品的吧。”丹青雲斜視一眼,口中冷笑。
“什麼？風月，你不是說好待儀式完成，我等效忠於你，可你怎麼……”“混賬！”“老夫真是老糊塗了，一個棄百姓蒼生而不顧的人,能有和信義可言？”……
望著這些或是滿腔憤恨，或是悔恨不已的散修。風月國皇帝目中唯有嘲諷，“能一步登天的只有眹，而你們，很榮幸成為眹君臨天下的踏腳石。”
“當然，還有你們。”他目光望向丹青雲,“不過看樣子，你們知道的不少。想來都是那薛峰武告訴你們的吧。可惜，他也要成為眹的祭品了。”
抬起頭，天空那兩道交戰正酣的身影也已在他儀式啟動的一刻定格。
曲一凡面無表情，而今陣法已毀，他倒要看看這儀式怎麼進行？只是下一刻……
曲一凡臉色一變。視線中，下方湖心島周遭的水緩緩沸騰，不時便形成一個漩渦，以島嶼為中心，向八方擴散。
“這是……”耳旁除了風聲、雨聲，又多出了一種水流急速轉動時所發出的轟鳴。
“不好。”在曲一凡驟縮的瞳孔中，風月國皇帝拿起手中羅盤，血光將其身形完全籠罩。
“哈哈哈哈……”耳旁是風月國皇帝不絕於耳的狂笑。所有人都是心理驟沉。因在這一刻，他們都感覺到自己體內血液不受控制的激盪。
“莫非這皇宮底下還有一座陣法？”曲一凡心裡猜測，而這也是唯一的解釋。否則自己與神機子已將所有節點破壞，眼前這異狀又是從何而來？
湖水卷洞間，其內也漸漸被血色渲染，化作了一個血色旋渦。
丹青雲面上泛起一陣病態的潮紅，只能努力運轉體內修為抵禦，然而卻無濟於事。血液在沸騰，心魂在燃燒。
終於，一聲怒吼從一白髮老者口中發出，隨即是一聲轟鳴。其身體炸做漫天血霧，向著那湖岸邊上的血色旋渦流淌而去。
然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轟鳴在這片曾經舉辦內選的廣場中響徹不斷。
吳為等人也是額前溢汗，那汗中隱帶血色。可宗門弟子的底蘊，使之他們不至於如那些散修樣不堪。但若持續下去，步他們的後塵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曲一凡死死咬牙，抬頭看對面的薛峰武，見其卻是面色平靜。
“薛兄……”曲一凡話只說了一半，便死死卡在喉中。接著豁然轉頭，遙望向了風月城的東方。那裡，似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降臨，那是——黑暗。
下方，血色旋渦的轉動漸止，直至歸於一潭死水。狂笑中的風月國皇帝笑聲也戛然而止。
咔擦一聲，他手上的羅盤碎裂，血光也隨之消失。丹青雲等人尚未從這乍然的驚變中反應過來，心頭便又有一陣難言的壓抑無聲籠罩。
“那是什麼？”很奇怪的感覺，天空明明是黑色的，可從那遠方的蒼穹上，所有人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正有一陣黑暗在蔓延。
噗~
一聲皮肉被割裂的聲響，將所有人的注意拉回。
風月國皇帝那猶自帶著無法置信的頭顱滾落在地，一旁，是曲一凡，和其手中之劍。
沒有理會眾人那異樣的目光，曲一凡抬起頭，視線依舊遙望遠處。
“開始了。”薛峰武也落下身，站在了其身旁。
曲一凡默默滴看著，他沒有問。因為一切的答案，都將發生在眼前。
黑暗在持續、在蔓延，這種難言的壓抑漸漸化作恐懼。就好似孩童時候深夜在家，那種無助彷徨的感覺。
黑暗是沒有邊界的，亦沒有色彩。
風月城外，風白素長裙隨風舞動。手印變換間，向著地面又是一點。
霎時，一道濃郁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
“唉~”一聲蒼老的嘆息，虛空現出了道祖的身影。
“七末宗，爾等萬萬年前便來我雀州埋下伏筆，為的只是今日。雖不知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但你我同為守護雀州三大宗，爾等如此行徑，委實讓人心寒啊。”
話語不無嘆息。
然而對於蒼穹上道祖的話，風白素卻不曾有半分理會。她只是凝望著眼前的黑色光柱，目中有期待，也有緊張。
“你們也別躲躲藏藏的了。”道祖口中又是一嘆，隨即側目。
視線所望，三道黑影無聲浮現。其一，是當初山水道宗時，與肖落虹聯手破開那遠古陣法的黑煙老祖。而他身旁，則是七末宗其餘兩大化神。
“三位道友，你們當真要如此嗎？”道祖眼神凝重。
“阻攔者，死。”淡淡的一句話，從對面一中年男子口中吐出。其內不蘊含任何語氣，甚至連一點點的殺機也無。
此人是當初開靈大典上，收風白素為弟子的那位七末宗化神。只是其如今，偶爾望向下方風白素的目光，除了敬畏便只有狂熱。
“冥頑不靈。”一聲輕笑，肖落虹那一身青衣的身影，從道祖身邊執劍走出。接著是一個渾身肌肉隆起的光頭大漢。
“密謀這麼久，今日之事已難以善了，道祖你就無需多費口舌。”肖落虹一臉笑意，“我說龜·頭兄，那兩個小傢伙已經比試過了，現在也該輪到咱兩了。”
魁首老祖點點頭，鼻中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
道祖一嘆，“二位道友，既如此，那就動手吧。”
言罷一指點出，畫地成牢。
身旁兩人齊齊爆射，大戰一觸即發。
肖落虹劍鋒一掃，姜娜中年男子捲入自己劍陣當中，作為對手。
魁首老祖一拳，虛空碎裂，將那黑煙老祖圈入其中。
而道祖則獨身面對被他畫地為牢鎖定，一個渾身籠罩在陰影下的乾瘦修士。
三人各自劃分對手，屬於這化神期的曠世之戰也一瞬打響。
肖落虹一步踏前，身隨劍走、劍化清風，一劍斬落。對面中年男子卻只是身影扭曲了一下，便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
對此，肖落虹絲毫不覺得意外。論正面實力，七末宗或許不是最強，但絕對是最詭異的。
在肖落虹揮出第二劍的同時，對面中年男子也抬起了手，口中輕吐一字，“暗。”
……
“老祖那邊打起來了。”丹青雲口中呢喃。
感受著那雖相隔遙遠，卻清晰傳入心魂中的陣陣毀滅波動。曲一凡鎖緊眉頭，“神機子前輩那邊後來應又發現了什麼，否則師祖他們怎麼會出現得如此之巧，不過看來這次的事情怕是非同小可。”
看了眼一旁的薛峰武，他顯然知道些什麼。不過曲一凡並沒有打算現在問。
飛身躍上天際，“曲兄不可。”身後傳來了薛峰武的話語，曲一凡卻是頭也不回，身影化作一道冰藍色劍光，直奔風月城東的方向而去。
薛峰武收回手，口中複雜一嘆。
“薛兄怎麼了？為何不阻止他？”丹青雲這時也走了過來。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薛峰武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苦澀。
丹青雲也不再說什麼。
“我們離他真是越來越遠了。”一側，處理完餘下散修的張建，望著曲一凡離去的身影不無感慨。
吳為沒有說話，同樣望著曲一凡遠去的方向。他們都是曾經曲一凡的師兄，只是這位曲師弟，他們現在卻唯有仰望。或許再過幾年，連仰望，也都只能成奢望了吧。
“師妹他很好，但是不適合你。”雀孤雁冰冷的話語將陳雪思緒打斷。回過神，陳雪笑了笑，“師姐哪兒的話，飄雪峰弟子本是無慾無求，我只是一時有些感慨罷了。”
身立於風月城一側虛空，曲一凡沒有再試圖靠近。以自己這點兒微末修為，師祖他們化神期戰鬥，恐是一個餘波，就夠抹殺自己千萬回了。
化神，這個立於此片蒼穹之巔的戰鬥，別說一個小小風月城，就是諾大天方城在此，只要稍有波及，亦會被瞬間摧成雞粉。故而化神之戰，與其說是在這片蒼穹，倒不如說是在他們所破開的臨時虛空中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