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海天一線（1 / 1）
黑暗之中，一個老者的身影從宮殿內一部邁出。老者一身海藍長袍，鬚髮如波浪般捲曲。足踏朝天靴，好似兩艘乘風破浪的海上舟船。
見到老者,三人再次拜嚇。
老者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少頃，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們都是未來海盟的棟樑之才。都起來吧。”
曲一凡只覺周身一涼，一身秘密好似被這慈眉善目的老者看了個通透。“這便是海盟，乃至當今海北人族中的最強者-海天老祖？”
不動聲色地直起身，退到莫不言身後。
“小莫，你家老祖與我是多年摯友。此次他遭大難，我也深表惋惜。”海天老祖望向莫不言，柔和的目光不含一絲煙火氣。如同望著自家晚輩，有的只是安慰，以及那麼一點期許。
“謝老祖記掛。”莫不言垂首。
“嗯,你這次來正好，你家老祖修煉的雲中法，在這海天之地內傳承簡直再適合不過。”海天老祖頷首，不等莫不言開口便率先說出其來意。
“謝老祖成全。”莫不言身子顫抖，可卻沒有太多意外。
曲一凡目光一閃,心中也算為莫不言鬆口氣，“看樣子他傳承所需求助之人，便是眼前這海天老祖。不過法則傳承，也唯有同樣掌握法則的化神才可相助。”
“且在這裡，無疑也是最為安全的。等傳承結束，莫家這次危機就算過去了。而莫不言也算提前當上了這莫家掌舵人。”看了眼身旁的暮雪。
“此女我總覺得有些奇怪。自從我回到海盟,她似乎就表現得太過安靜了些。”搖搖頭，“身為人妻，和我一個外人有什麼好說的？”
只當是自己想多了，即便方才暮雪在海天老祖說出傳承之事時，氣息有所動盪。他也只當是為莫不言高興。
“我知道你已迫不及待，那麼即刻開始吧。”海天老祖大袖一甩。
看向曲一凡和暮雪，“你二人在一旁觀摩，如此近距離感受法則，對你二人日後修行也有不少好處。”
未見海天老祖有何動作，曲一凡和暮雪身影便已不自覺地退到千丈之外。
莫不言盤膝坐下，依照海天老祖的吩咐，開始調動體內修為，使之儘可能處於活躍狀態。
“順著老夫海洋法，仙去感受一下你莫家的雲中法。有所熟悉過後再開始傳承，對你日後掌握法則大有裨益。”海天老祖沉聲，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散發，這才是海天主宰應有的樣子。
手上法訣掐動，向著天空一點。
霎時，奇異的一幕發生。道道或藍或白的細絲出現，在這整片空間混亂地交織著。
“這就是構成這世界秩序的法則麼？”曲一凡眯眼，感受著從這些細絲上，散發出再熟悉不過又略感陌生的波動。法則，他在吸收水本源的時候就知道，甚至所有關於水道的法則都衍生自水本源，也存在於水本源當中。可如此真切地感受，這還是頭一次。
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此造化，加之自己有水本源在身，明悟的只會比所有人都多。“法則是什麼？以前我只知概念，而要真切的掌握法則，不到那個境界是萬萬不能。法則變化萬千，而要如何讓這些法則產生變化，應就要從這些法則絲線入手了。”
“好似毛線編織出毛衣，法則編織出世界，而要如何利用這些法則編織出自己想要的變化，就需要學習最基礎的織工，以及法則與法則之間的規律。”
只是少許觀察，曲一凡便清晰地發現這些絲線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都暗藏某種玄奧的規律。而自己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去儘可能記住這些絲線規律的排列。
看了遠處同樣進入入定狀態的暮雪和曲一凡一眼，海天老祖目光一閃，話語在三人耳邊迴盪，“這諾大海天，九成九都是由水法則所構成。不論老夫的海洋法，又或莫家的雲中法，實則都是水法則的衍生。”
“水法則，這同時也包括蒸汽法、寒冰法……同種法則，一定地域內只能有一名化神，而這也是我海北化神為數不多的原因。”
“我海北以水為最，自以水法則為主，其餘法則雖依舊存在，可在強度上很難支撐一個化神強者的降臨，即便真的出現，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也是有限。”
曲一凡觀察的同時，海天老祖的話也是聽入耳中，心裡不覺瞭然，“原來如此，天南化神雖多，也是因法則全面。可放到海北，以這裡水法則的強度怕是數人，也未必是這裡化神的對手。”
“小莫你可嘗試溝通這裡法則，以你莫家血脈，勉強應能做到才是。”看了眼曲一凡和暮雪所在的方向，海天老祖望向莫不言。
聽到海天老祖的話，曲一凡心中一動，與莫不言一同嘗試著與此地法則溝通。
“這是莫不言的傳承，說不定也是我的一次造化。先一步體悟法則，日後運用本源時，也只會更加得心應手。”
溝通法則的過程異常順利，那些法則絲線一感受到曲一凡氣息，就好似遇到母親的孩童，幾乎就要忍不住撲將上來。體內修為，或者說是其內所蘊含的本源，也有了躁動的跡象。
曲一凡一驚，連忙放下眼前之事。若溝通法則必須以引動本源為代價，那麼這次造化，儘管萬分可惜，可也只能不要了。它可沒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眼前又站著什麼人。
睜開眼，望向遠處的海天老祖，“他應該沒有發現？”心中難免忐忑，不動聲色地觀察一會，見海天老祖那邊並無什麼異樣後，這才放下心來。
看了眼莫不言的進度，海天老祖點點頭，“好了，傳承可以開始了。”
莫不言從盤膝中睜開眼，取出一枚被雲霧包裹的丹藥。遲疑一會後一口吞入。
霎時，漫天法則細絲，藍色的絲線歸隱，只餘下無數白色絲線如靈蛇般扭動。後又爭先恐後地向著莫不言天靈匯聚而去。
莫不言閉上眼，面上現出兩分痛苦。海天老祖一掌按在他眉心，這痛苦之色這才減輕些許。
暮雪擔憂地望去。曲一凡眼神驚奇，漫天法則細絲匯聚之下，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漏斗。而隨著這些法則細絲的湧入，在這海天之中雲霧飛速消散的同時，從莫不言身上，也正有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漸漸擴散。
“這就是法則傳承？不知是否人人都能做到。”目光一閃。
“如果真如我之前設想的那樣，天道賦予化神力量，就好似帝王賦予君臣的權利。這所謂傳承，就好比王子爵位的世襲，應該也是需要得到帝王首肯的吧。”若有所思。
“且不論這種傳承的資格是否誰都具有，若一方法則只能成就一個化神，那麼若欲誕生新的化神，就只有原先化神死去，或是飛昇成仙。”
“等等……死去，可以是壽終正寢，也可以是死於非命。而莫家老祖死，最大的利益不是其他，就是空出了一個化神位置。短時間肯定是無人能透過正常手段明悟法則的，那麼莫家的法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