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春風無盡(1 / 1)
曲一凡剛欲開口,一股排斥之力從身周傳來。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看到本尊的神色,劍靈分身也似知道什麼,“要走了嗎?”
曲一凡點點頭。
“那麼在這最後時刻,讓我看看你新得到的本源劍技。”劍靈分身笑著。
曲一凡目光一閃,“如你所願。”
深吸口氣,綠色光華浮現手臂,默的斬出。一道驚天劍光撕裂天地,其內蘊含勃勃生機。
“是木本源麼?”劍靈分身眉頭一挑。
可在他感覺,這綠色劍光雖聲勢驚人,可貌似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隨手一劍極冰破,將綠色劍光絞個粉碎。劍靈分身剛想出聲詢問。可忽的,被撕碎的綠色劍光並未就此消弭,反而化作漫天星辰般的綠色光點,向著劍靈分身飛來。
眨眼附著在其身上。劍靈分身正不明所以,舉目望去,就是他周遭所在的空間也一瞬被星星點點的綠光鋪滿。
曲一凡目光一閃,“本源劍技-春風無盡。”
一語落,一陣暖人的風不知從何處吹起。撫在人臉上,不覺一陣舒泰。然而那些綠色光點一被這春風吹拂,立刻如發芽的野草般瘋長,轉眼已是密不透風。
“收。”曲一凡口中輕呵。野草剎那收緊,欲將其內的劍靈分身瞬間絞殺。
“極冰綻放。”一朵巨大冰花從綠草叢生的包裹中綻放,綠草層層崩碎。可春風還在吹拂,這些野草的生長也永無止盡。當冰花徹底綻放後化作點點冰藍消散,野草還在瘋長。忽的風停了,綠草也停止了長勢。
劍靈分身從原地一步走出,卻已不見了本尊的身影。“這就是本源劍技-春風無盡,好一個生生不息。我能感覺到你距離找到所有的本源也不遠了。”面上露出微笑,“本尊。”
無盡死海之中,那唯一的一片生息之地內,曲一凡從盤膝中睜開眼,一片滄桑之一叢其眼底一閃即逝。可身上那種歷經歲月後的沉澱,卻是久久無法驅散。
“原來這木本源才是萬物之本,它賦予萬物生機,生機與其他法則融合,也才有了那些所謂的真靈。”抬起頭。
“還有,海神娘娘是這世界第一個誕生的生靈,存在還在那些真靈之上。看來那日海天老祖說的沒有錯,不過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結合海神娘娘與此地的聯絡,曲一凡大概也能猜出,第一個生靈,也是巨木分化後的第一個孩子,當然會給予特殊的感情。
“這應該是一種保護,我能感應到這木本源中原本也有意識存在,是那巨木的意志嗎?”曲一凡看著自己的手,周遭環境少了木本源的綠色,只餘下一片乳白色的海水。
“它好像是被人封印在此地的,吞噬生機也是身不由己。畢竟這天下生靈,可都是它的孩子。”曲一凡皺眉,“可如果是封印的話,那麼又會是何人所為?外面那種奇怪的感覺,難道又是山水道宗?”
心中一動,不禁又想到了這個遠古時候的霸主宗門,“若當真是山水道宗所為,他們又為何要將木本源封印此地?”要知道,以木本源的草木生機,不論用來培育靈藥,又或作用其他,都能起到天地造化般的作用。
“封印?吞噬生機?不只是進入這死海之人,連同這周遭海域的生機也會吞噬,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死海的範圍應該在外人不知覺間擴大。”長久地思索,“怎麼覺著他們是在刻意滋養木本源?”
本源的記憶中,那顆上古巨木選擇分化自身,給予這世界無窮生機。不過在給予生機的同時,本源的力量似乎也在消散,如此,山水道宗之人在發現這木本源後,倒的確有可能利用這世界生機,反過來滋養木本源。
“或許是那些人在培養本源的時候宗門突遭變故,這是最大的可能。不過也只是我的猜測,那個時候的事情,誰知道呢。”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不論起因為何,結果都是便宜了自己。
“如今木本源已被我吸收,此地死海應也會慢慢消失。”閉目感受了下體內的情況,木本源對於自己身體的改造是可見一斑的。
“而今修為到了結丹中期,除了獲得木本源,在那記憶的世界中,我也對法則有了新的理解。”目光一閃,“也是時候出去了。”
視線向下,望向無盡深海,遲疑一下,曲一凡還是決定在臨走之前,去海底看看。
“這是……”眼前是一個白光繚繞的陣法,其上符文若隱若現,給人以說不出的玄妙。
“果然,就是那個宗門。”眼前所見,至少這些符文的模樣就與自己當初在九宮島,以及山水道宗遺址內所看的相差無幾。
“吸收生機的不是木本源,或者說造成死海形成的就是這陣法。”曲一凡若有所思。
望著周圍乳白色,散發出瑩瑩白光的海水,“這些海水應都是生機高度凝聚下的變化,而只要毀去此陣,死海才會真正消失。否則我若單單隻取走木本源,那麼多年之後,生機聚合之下說不得還會衍生出一個新的本源。”
和當初自己在天潭秘境時的情況一樣,這個世界的法則已然完善,本源的暫時消失並不會影響什麼,而在世界法則的逆向衍生下,總有一日會誕生新的本源。而此地生機聚集,無疑就是木本源的最佳誕生之所。
曲一凡想了想沒有將此陣毀去,自己而今的處境未必就多麼的好,留下死海這麼一個棲身之地以備不時之需也是好的。
曲一凡轉身而去,身影直衝水面。如今的死海,對他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速度在五保留。
剛一離開死海範圍,曲一凡心中一動,緊接著腰間靈獸袋一道採光飛射而出,在身前化作海神娘娘的身影。
“你不是說不能變成魚麼?”看到海神娘娘,曲一凡不由打趣到。他才不信對方會連手無縛雞之力都沒有。
“咯咯,維持魚身也需要力量,人家現在身體弱得很。這不?剛離開那地方就變回來了嗎?”海神娘娘咯咯嬌笑,雙臂伸開,意思是要曲一凡報她到背上。
曲一凡沉默,不由回想起暮雪和莫不言,還有烏蘭與劍靈分身,一個算是自己的朋友,一個是另一個自己。他還清晰記得,在與劍靈分身戰鬥時,其說過的一句話。
“知道我是為什麼生出自我意識的嗎?因為她,或者說句更可笑的,因為愛。”
愛,這個字很簡單,也很複雜。聽到信奉它的人耳中,唉是神聖的;聽到不信它的人耳中,所謂愛,又是那樣的可笑。他們會對把愛當成一回事的人嗤之以鼻,甚至不能理解。
曲一凡不知自己現在是屬於哪一種,在沒有那種莫名的感覺之前,他或許可以很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第二種。但……
搖了搖頭,默默地將海神娘娘柔軟的嬌軀背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