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靜藝險境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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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通城外。

蘭陵和徒湖一行人剛出羽通城不久,‘偶遇’了同樣前往石國的‘路辰’,便一路同行。

此次出使,徒湖嶄露頭角,收穫頗豐。為了能夠趕上貢獻大典,回去的路他們加快了行進速度。連日奔波,佔蕪嫌路途無聊,不停叫嚷。徒湖只能請了路辰到車裡陪她聊天解悶。

路辰上車後,不斷傳出佔蕪和郭竹的笑聲。蘭陵聽著著急,卻又不能將路辰拖出來,也只能不滿地嘀咕兩句,“又再吹他那些個八國奇遇了。”

徒湖調侃道,“蘭陵,你是介意講故事的人呢?還是介意聽故事的人呢?”

“我....我是擔心他纏著蕪兒小姐,影響蕪兒小姐。”

徒湖瞥他一眼,笑笑不語。

蘭陵不自覺又掏出了那支已經斷掉的晶釵,車內再次傳出笑聲,他默默將釵子重新揣了回去。

車內,路辰講了不少新奇事情給佔蕪和郭竹聽,起初她們興致高昂,聽著聽著佔蕪便有些睏意,睡著了。

佔蕪睡的香,路辰和郭竹也沉默著不再說話。他二人面對面坐著,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郭竹注意到了路辰手上的繃帶,小聲卻急切地問道,“路大哥,你這手上的傷,是一直沒換過藥嗎?!”

路辰不好意思,道,“近日....確實繁忙,忘記了,忘記了竹兒姑娘的囑咐。”

郭竹一聽便急了,“我那日在使館不是還叮囑過你嘛!我一看你這布條還沒換,就知你一定沒聽話!”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過路辰的手,幫他揭開綁帶。見傷口紅腫,郭竹忙拿出藥膏,重新幫他上藥,又從衣服上扯下新的布條給他包紮。

“竹兒姑娘,你這衣服....”

“我這衣服不值錢。這藥膏還是偏羽村遇襲那天,你給我們的,怎麼自己受傷,就一點都不上心呢!”

聽著郭竹的埋怨,路辰忙解釋道,“習慣了,以前也受過傷,自己就好了。”

“你不能總是這樣,我大爹說原來巷子裡有個叔叔,就是因為傷口處理的不及時,結果整條手臂都沒保住。”

郭竹將路辰的手重新包好,再抬頭時,卻見路辰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以為是自己話說得重了,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嚇唬你,就是想告訴你,以後哪怕是再小的傷,也得放在心上。”

路辰看看再次包好的傷口,似是在對郭竹說,又似是在自言自語,道,“我.....只是....從沒有人這樣....在意過我....”

“為什麼.....沒人在意你?你的父母呢?”

路辰看似淡然一笑,“我父母去世的早,是跟著家族的長輩,長大的。”

郭竹突然低下頭,要哭出一般。

“竹兒姑娘你怎麼了!”

“我....也是。”她很小聲地說了句。

路辰驚訝,沒想郭竹竟有著這樣的身世。

見她難過,路辰安慰道,“別難過了,我與你講些....我小時候的有趣事情?”

郭竹忍下淚,點了點頭。

*************

之後的行程,蘭陵處處提防著路辰。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可越是平靜,越讓人不安。

塊接近藝石的時候,路辰提議道,“天色漸暗,不如就在附近村莊休息一夜吧,明日再入城不遲。”

徒湖瞭望遠方,似乎是個青山綠水的僻靜村子,見大家人困獸乏,便欣然接受了提議。

這村子名叫‘靜藝村’,去時匆匆路過,回來落腳於此,才發現這裡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酒菜備下的時候,章水之又是一番張揚道,“湖公子,我第一次出使的時候,這靜藝村還是個荒落的小村子呢。但靠山靠水,底子不錯,聽聞藝石城裡的君族就專門派人修整了一番。如今這裡詩情畫意,供五大家族的人避熱賞玩。今年的‘五族大會’,聽說都打算再這裡舉辦。”

見他說得繪聲繪色,路辰突然笑道,“章大人,還是真....訊息靈通呀。”

章水之聽路辰誇讚,便更有些得意道,“咦,在下怎麼說也在國印司供職多年,這各國的祭祀大禮、盛會盛事,還是多少有些瞭解的。路公子既是位經驗豐富的肩人,想必也清楚這事吧。”

路辰舉了酒杯,敬道,“略有耳聞。”

蘭陵聞言,也端起酒自酌一口,小聲嘀咕了句,“這君族主動修路建村,想必撈了不少好處。若是無利可圖,怎會選這麼個窮鄉僻壤。”

路辰目光傾斜,衝他陰森森笑了一下。

佔蕪見他一臉不屑,不知在喃著什麼,便說道,“蘭陵,你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不會,是在說路大哥的壞話吧!”

蘭陵放下酒杯,明顯有意砸出了聲響,道,“佔大小姐,你底氣這麼足!傷口應該好了吧,胳膊要是沒事了,就給耳朵上點藥,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路大哥的壞話?!”

佔蕪聽他諷刺,怒從心來,‘滕’地站起,指著蘭陵鼻子道,“在使館的時候你就懷疑過路....”

她話沒說完,整個人竟輕飄飄趴在了桌上。

蘭陵以為她是在徒湖面前使什麼苦肉計,剛想去推,卻見徒湖、郭竹,還有其他人,竟相繼倒去。

他瞬間意識到,那人....終於動手了。可為時已晚,蘭陵眼皮一沉,也趴在了桌上。

*************

一條陰暗甬道的盡頭,兩個連帽黑袍、帶著面具的人正在交談。

金色面具的人,問道,“他們醒了嘛?”

銀色面具的人答道,“回首領,那迷草藥效很強,大約還需要一會才能醒來。”

“羽國的事,你怎麼解釋!”

“是屬下失職。本想在‘偏羽村’幹掉徒湖,嫁禍羽國,沒想他身邊有個高手。‘路三’情急下扔出了路族暗器,擔心有所暴露,屬下才臨時起意,獲得他們信任。只是後來他們一直在使館活動,屬下....實在沒有機會下手。也是那個徒湖命大,竟然連羽離慶和夜靈子那邊都失手了。”

“你如此唐突,成功也就罷了,如今.....恐怕羽離京會有所懷疑。”

“還望首領開恩。徒湖身邊那個叫蘭陵的....不是個普通人。”

金面首領一雙冷眸掃過,以為他在辯解罷了。

銀麵人急忙躬身俯首道,“首領開恩,能讓夜靈子失手,確實,確實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金面首領想了想,道,“算了,你將他們帶來此處,也算將功補過。”

“屬下不明白,首領您飛鴿傳書讓我帶他們來此處,難道不是要殺了徒湖?”

“出了羽國,他的死就沒有意義了,我另有打算。”

“對了,另外那個,可是佔長吏的女兒?”

“是的。”

“石國守相之子和國卿夫史的女兒都在我手上,我不信他們不急!”

路辰突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金面首領問道,“你想說什麼?!”

“回稟首領,佔蕪受了重傷,還未痊癒。”

金面首領輕蔑說道,“你是想讓我留著跟她關在一起的那個姑娘,好照顧佔蕪?我警告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壞了我的事!”

“屬下只是想著,若佔蕪有個三長兩短,首領的安排也就,前功盡棄了。”

“哼!等他們醒了,把徒湖給我帶去‘復路堂’。”

說罷,金面首領揚長而去。

**************

不知過了多久,蘭陵、徒湖等人醒來。

當意識到這一場蓄謀被綁架的時候,所有人驚懼不已。佔蕪和郭竹被關在了另外的牢房,透過厚重牆壁,可以隱約聽得到隔壁傳來佔蕪鬼哭狼嚎的叫喊。

徒湖環顧眾人,獨獨少了一個,便對著蘭陵說出疑慮,“是....他乾的?!”

蘭陵點點頭,“在偏羽村時,我就覺得他的出現太過巧合。也是他心機太深,竟然跟到這裡才動手。”

徒湖又道,“在這裡綁架我們,難道是.....五大家族的人?”

蘭陵思忖後回道,“我倒是覺得不像,五族人在自己的地盤綁架,也未免太蠢了。且....”他想起了那位僅僅一面之緣的女族首,“雖對苗爾談不上了解,但公子你想想她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作派,應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徒湖點點頭,似乎認同。

見他不說話,蘭陵便安慰道,“公子,即然未取我們性命,想必另有所圖,只能靜觀其變吧。”

章水之聽到蘭陵如此消極的話,急道,“蘭兄弟,你身手那麼好,想想辦法呀!是那裡路辰乾的吧!蘭公子你當初不是一直說他可疑嘛,怎麼!怎麼就沒堅持住,識破他呢!”

“嘿!我說章大人!怎麼還埋怨起我了,當初你們誰相信我呀!你剛才不還跟路辰稱兄道弟,相互吹捧呢嘛!”

“我那是....”

他話音未落,一群蒙面人已開啟牢門,強行押走了徒湖。

牢門很快被重新鎖上,留下兩名蒙面人守在外面。眾人手無縛雞之力,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徒湖被帶走。

甬道很快沒了聲音,蘭陵回頭看看,大家手足無措,章水之更是嚇得重新昏死過去。

若是此刻衝破牢門追上去也不是不可能,但人多眼雜,暴露身份在所難免。蘭陵正在猶豫,突然聽到門外守衛大喊,“什麼人!”

待他跑去牢門處張望,守衛已被幾個帶著紅色腰帶的人割喉刺死。

紅腰帶幾人站定在門口,不知是敵是友。蘭陵稍稍退了幾步,將他們看得更清,右臂依然垂下,心中‘墨影’呼之欲出。

外面傳來一陣輕盈腳步,紅腰帶幾人微微側開身體,一個相識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口。

蘭陵又驚又喜,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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