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道舟三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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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小道求饒不止,木薔薇抬手後刺入樹幹的煙輪化入臂中,繼續問道,“你是何人?”

小道見狀更是害怕,磕頭喊道,“女獸神饒命,女獸神饒命!”

“你究竟是何人?”

小道瑟瑟回道,“小的....小的名叫‘舟三’,原是通天院弟子。那日火夜,見過.....見過女獸神與師父,不不不,與靈石道人.....一戰。”

“為何跟著我?”

“這....”

見他支支吾吾,木薔薇垂下手臂,煙輪若隱若現在他眉間。

小道哭求道,“求獸神救我!求獸神救我!實在是巧合,實在是巧合!小的....小的.....”

三年前,通天院道長靈石還只是曜石城神豐獸壇的一名普通弟子,追隨神豐道長多年,潛心修道煉丹,也曾多次出入國殿,為王公貴族設壇做法。可不知什麼原因,他突然離開神豐獸壇,帶著一干人來到離石城自立門戶。短短時日,通天道場拔地而起,靈石廣羅弟子,大造聲勢,幾乎一夜成名。城中百姓都傳他是知前世今生、能卜算未來的獸神使者,且煉出的丹藥能治百病。

舟三一直跟著靈石,知道很多通天院見不得人的事情。靈石道人的名聲崛起之快,都是舟三他們這群小道在城中故意散佈的。所謂預測未來、通曉前世今生的能力,不過是靈石使了招搖撞騙的手段而已。求見之人需提前支付五千布預約日子,非城中權貴大戶不能。而靈石也早已透過盛林晶與城中掌管戶籍的官員搭上了線,獲取那些權貴資訊不在話下。待到相見之日,靈石求見之人祖宗八代情況,說出一二,當然會令人稱奇。長此以往,城中百姓都信了他是獸神使者下凡,無不投懷送抱,趨之若鶩。

不過舟三也說,靈石煉丹的本領確實是真的,但也是在來到離石城之後才顯現出來。他曾經雖是神豐道長親傳弟子之一,但並不出眾,多年來也沒有太大建樹。至於來到離石後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同,舟三便不知道了。但是靈石的丹藥治癒了不少疑難雜症,確實不假。

舟三繼續哭求道,“女獸神,我說的都是真的!靈石都是在密室煉丹,我也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哦,對了,他跟那個盛妃,好像在曜石城的時候就認識了。通天院還沒建起來的時候,他們就經常密會。”

木薔薇眼神銳利,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跟著我?”

“通天院被城主封鎖,我和幾名師兄弟趁亂逃跑,躲進了這五晝林。可是....可是我們都中了奇毒....”

“中了奇毒?”木薔薇將信將疑。

“靈石為了讓我們聽令於他,逼我們服下了一種奇毒。這毒藥不時便會發作,全身奇冷無比,手腳出現結冰現象。只有定期吃了靈石的丹藥,才能暫時壓制寒毒的痛苦,可這毒一直都在體內,躲進五晝林後,我們中的兩個人寒毒發作而死。所以即使通天院有重兵把守,剩下的師兄弟們,也只能冒死回去尋找解藥。只是沒想到,回去的時候....”

“你們碰到了炸燬通天院的人?!”

“沒....沒錯。他們躲過城殿士兵追殺後,在通天院後院的林中恰巧碰到我們。他們想殺我們滅口,一直追我們到五晝林。師兄弟們都被殺了,只有我.....活了下來。剛才被....被那泥潭吃掉了屍體,就是我師兄弟的。女獸神你要相信我,我絕無虛言!”

木薔薇眼神犀利,問道,“他們為何一定要對你們趕盡殺絕?!”

“這....”

“說!”

“因為.....我們兩夥人相遇的時候,正看到他們....他們脫去黑衣。露.....露出了殿位軍的.....軍服。”

“殿位軍的軍服?!”

話音剛落,煙輪的刃尖已頂在舟三喉嚨處。他臉色慘白,求饒道,“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並無半點隱瞞女獸神!“

“你的兄弟都死了,你憑什麼能躲過追殺?!”

“我....我入獸壇前,是個小偷,很善於....善於躲藏。後來在耀石城被緝查,才隱姓埋名做了道士。也是....也是因為靈石發現了我的秘密並以此要挾,我才只能跟隨他來到離石。女獸神,你要相信我!”

說著,舟三伸開手掌,將一物品獻給木薔薇。

她看到那物件,略顯驚訝。因為那是坤達明成給她的一塊玉牌,方便在城殿行走用的。木薔薇一直佩在腰間,不知何時被舟三順去,竟全無察覺。

木薔薇這才收回煙輪,又問道,“為什麼跟著我?”

“真的...真的是巧合。小的並非有意跟著女獸神,只是在通天院時,曾偷入靈石密室,在他的藏書中見過‘燃檀草’的描述。小的知道那是烈熱之物,想著或許可以解我體內寒毒。只是沒想女獸神也來尋此物....這才.....”

他話音未落,面容已猙獰起來,隨即倒地蜷縮身體,似乎十分痛苦。

木薔薇俯身檢視,發現舟三手指的指尖隱現冰晶,整個人已昏迷不醒。

知他所言非虛,木薔薇將自身一絲靈力....注進舟三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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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靈力,冰火為烈,水土為柔,無為多變。靈力越強,屬性的特質和效果也越明顯。這五種屬性,相生相剋,運用到位可以達到兩重屬性間的特殊效果。木薔薇屬土,為舟三注入少許靈力後,片刻緩解了他體內寒毒。

待舟三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舊的道館的木板上。

“你醒了?”

舟三循聲側頭,看到了木薔薇。他想要起身,可是劇烈的疼痛令他動彈不得。

木薔薇說道,“不用起來。”

“女獸神,是你救了我?”

木薔薇從袖口掏出一個藥瓶放在他頭邊,說道,“我暫時壓住了你體內寒毒。這寒毒級強,燃檀草又是極烈的草藥,你不懂藥理,貿然服用這兩廂極端之物,只會氣脈斷裂而死。”

舟三將頭擺過去,一副認了命的表情。

可木薔薇繼續說道,“我會試著用溫和的草藥幫你調理,但在查出你所中何毒之前,只能暫時壓制。”

舟三神色激動,道,“謝,謝謝,女獸神。”

“我不是什麼女獸神,不過是個懂些術法的女醫,我叫木薔薇。”

“是,是,謝木女醫救我,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女醫以後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以後我就是你的奴僕。”

木薔薇冷談地回應道,“我不需要什麼奴僕,不過通天院的一些事還需查問與你。”

“女醫請問吧。”

“今日不必了,你先休息吧。”說著,她指指藥瓶,“這藥,你每日服用一粒,我過幾日再來。”

木薔薇回到城殿,已是深夜時分。

殿僕慌中帶喜,“女醫,你可是回來了。”

“有事嗎?”

“城主已派人問了多次,說你一回來,立刻回報。”

“可是桐妃出事了?”

“沒有,沒有,你天未亮既出,城主很是擔心,請女醫隨我去見城主吧。”

書房內,坤達明成還在批閱奏簡,看到木薔薇安然無恙站在自己面前,他舒展眉心,問道,“你整日未歸,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回城主,我並沒有遇到什麼事,不過是去五晝林為律妃尋藥。”

坤達明成面色一沉,合上奏簡說道,“那以後....不必去了。”

木薔薇驚訝片刻,似是明白了什麼,一如既往地冷靜回道,“恕木薔薇難以從命,救病治人,是醫者本分。”

書房內氣氛凝重。

坤達明成停頓片刻,說道,“與盛林晶勾結的土醫官招認了許多事情。律妃的病,我知道。給桐妃下毒的女婢,原本是律妃身邊的人。那婢女因犯錯險些被處死,是桐妃心善救下她,還令其在身邊照顧。原來!不過是盛林晶安排的一場戲碼,令她在靈兒身邊監視罷了。就算散靈珠一事律妃並未參與,也與她有著脫不開的干係。我沒有降罪於她,還將澤兒託付,已是開恩。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只需幫我照顧好靈兒!”

木薔薇性情冷漠執拗,直接答道,“請恕薔薇難以從命。”

她拜過離去,門關剎那,看到了坤達明成與之對視的身影。上次從漸閉門隙中,她看到的是為心愛女子躊躇頹然的有情之人,而此刻,那人身影隨著愈掩之門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個心思深沉,不易看透的王族貴胄。

木薔薇的腦海中不斷回憶起舟三的話,炸燬通天院的蒙面死士,最終....換上了殿衛軍的兵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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