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風波過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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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華吉的寢室被五族眾人圍的黑壓壓一片。已有三位城中名醫前來診治,卻是束手無策。蘭陵隨於伯進去看望一眼,只感呂華吉靈力驟然消散,所剩無幾,已是無力迴天。

呂華吉面色僵白,勉強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與函兒、州兒說兩句話......”

眾人一一退出,只留下父子三人。

呂文函坐於榻邊,淚流失聲。呂文州低頭跪著,不敢正視自己的父親。

“州兒......為父,不怪你......”

呂文州緩緩抬頭,滿眼驚訝。

“為父無能......這麼多年讓你們姐弟受盡羞辱......”

“父親,”呂文函叫道,“所有事情都是文函的錯,與您和文州都沒有關係,都怪我,怪我太爭強好勝,我現在就去,就去找叔公,我什麼都不要了不爭了,咱們,咱們這就回藝石城......父親......”

呂華吉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將手搭在女兒手上,說道,“跟你們......都沒有關係,為父......為父只希望你們做自己心願之事.......今日的事......為父誰也不怪......只是......州兒,你摔了徽章便再無迴旋餘地,日後你將無依無靠......為父......為父.......”

“父親!父親!您別再說了!”呂文州沒想到,父親彌留之際並沒有怪他擅自離棄五族,而是擔心他日後的生活。

呂文州失聲痛哭,呂文函掩面低泣。怎奈,他們的父親最後留下句“做心願之事”,便徹底閉上了眼睛。

泰昆城,進入了夜色。

聚議的風波隨著一股夜晚寒流很快傳開,於伯最後出了面,說藝石城的八色布已到了立昆都,他會飛鴿傳書給君啟林極速調來一批,用於賠償購買七色布的顧客,讓顧客多等些時日便是。至於九色布,向顧客重新解釋,只說是新品,工藝仍不成熟,沒有大規模生產。另外再由泰昆分館出面賠付些貝骨,並告知顧客呂文州因此事被逐出五族。此等懲戒,任憑何人也再難計較些什麼了。

關重立點了頭,其餘親族也預設了這個處決。呂華吉死了,呂文州被逐出五族,君啟由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最令他憤懣的,是呂文函手上的產業,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

泰昆城殿,永泰承福堂的寢室內。

楚榮容看著鏡中的自己,髮鬢斑白,眼角又添溝壑,她露出厭惡的表情狠狠將鏡子摔翻。

一旁的婢女們嚇的瑟瑟發抖,連忙跪倒在地,卻不知楚老夫人為何突然暴怒。

旁邊的燭火映襯出一個魁梧身影,那人揮了揮手,婢女們便連忙退下。那人隨後遞上一顆丹藥,叫了聲,“阿姐。”然後,又重新遞上一面新鏡。

楚榮容毫不猶豫服下丹藥,接過鏡子後重新端詳起自己。幾縷白絲開始漸漸轉黑,眼角幾處細紋也似乎一下子平淡了不少。

楚榮容輕輕撫著自己的眼角,仍是不太滿意。

一旁的人說道,“阿姐,不可操之過急。”

楚榮容抬頭看看,穩定情緒後說道,“多謝四弟了。”

楚榮義的臉,出現在燈光中,回應道,“阿姐不要著急,齊開生的那份殘卷給了我不少啟發,丹藥......指日可待。”

“齊開生只是探得畢獸卵的所在,若想得到並非益事。”

“那虁心不是已然得手了嘛,若能交由我煉化,定能促成阿姐之願。”

“但齊開生也說了,那東西極具戾氣,貿然服用......恐怕.......”

“阿姐放心,關於那虁心之密,四弟已然破解,阿姐可知,那虁......並不是石國真正的神獸。”

“四弟此言何意?”

“當年石國開國之君偶得琅石,成就大業。其實......便是那所謂的虁心。只不過,他並非從虁獸身上得到,而是從曜山中生活的一種更為古老神秘的古獸身上得到的。他從曜山將琅石帶出,卻被身邊巫師偷走,僅留下了石國國殿的那唯一一顆。傳說那巫師後人曾用那些琅石作惡,觸怒獸神,被滅了全族。阿姐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的,那些被帶走的琅石不知所蹤?”

“沒錯。”

“依你所見?”

“那些琅石應是又落在當年的石國國主手中,只不過有了開國之君吞石而死的前車之鑑,後世國主定然不敢貿然服用,需得找出一個可以化解戾氣的法子才行。但那琅石,不能長期暴露,需得妥善儲存。”

“四弟的意思是,他們借用虁獸身體儲存了琅石,便是齊開生所說......虁心?”

“阿姐所言甚是。那虁獸命長,性情兇殘,雖不及那曜山古獸,卻也可助石國曆代國主儲存琅石。而他們之所以將虁視為自家神獸,便是讓百姓敬畏遠離,使得這個秘密不被發現。”

楚榮容感慨道,“果然是深謀遠慮。那齊開生所說‘藥引’是何物?依他所言,應是找到了什麼法子才對。”

“阿姐可知那名被處置的巫師後人為何觸怒獸神?”

“為何?”

“因為她,以人......作引,不知害了多少性命。”

楚榮容震驚。

楚榮義繼續說道,“若我猜的沒錯,齊開生他......”

楚榮容再次看看鏡中自己,沒有說話。

楚榮義見狀,接著說道,“想化解那物的戾氣,自然需得以柔性之物養之,人......是最好的選擇。只是不知道要犧牲多少,才能煉化一顆。”

楚榮容也終於明白那日齊開生所說藥引為何物了,怪不得他說要將養多顆才能得到最適合的一顆。

楚榮容眼中露出一絲寒光,“若要我兒成就霸業,需得有那得世之物不可。而我......一定要看到那一天。”

“阿姐所願定能成真,只是......不要讓君啟由和齊開生壞了好事......聽聞今日的五族聚議......”

楚榮容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太過擔心。

楚榮義沒再接話,眼角餘光卻不自覺飄向楚榮容手指上的那枚質地極為上乘的......菱英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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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華吉的葬禮辦的十分簡易,這也是呂文函和她母親的意思。呂文州衣不解帶地在靈堂守了三天,便不得不離開呂家。

蘭陵收留了自己這倔脾氣的徒兒,於伯已將這裡的事通知了立昆都,藝石城很快也會知道。君啟由知道於伯為人,他一定只說他看到的,不會猜測,也不會添油加醋。但君啟由擔心呂文函給呂華祥寫信訴苦,所以他急需關重立也寫一封信給藝石城。這樣一來,為了平衡,就算呂華祥有意幫自己這個侄女,但看在關重立的威望和這麼多年對昆國的貢獻,多半不會有何處置。

關重立對這次的事情頗有些不滿,君啟由兩次求見都被拒之門外,但最後還是見了。

君漠弘文一臉焦急地等在家裡,見他爹從關重立那裡回來,急忙問道,“爹,叔公怎麼說?答應了嗎?”

君啟由一臉疲憊,無力地點了點頭。

君漠弘文這才放鬆下來,趕忙給君啟由遞過杯茶。

“雖然答應了,但你叔公這次對咱們很失望呀!”

“爹,齊開生給咱們出的這招,原本就是險棋,雖然結果跟咱們想的不一樣,但呂文州那個蠢人這麼一鬧,呂家再無人可依,老叔公日後更只能依賴我們父子了。只要藝石城那邊不追究,這泰昆城早晚都是咱們的,呂文函撐不了多久。”

君啟由沒有說話。他心裡清楚,五族最忌諱的就是族內分裂,他這些年明裡暗裡擠兌呂文函而關重立卻坐視不管,是因為他看不上呂文函,一直想逼她將生意交給呂文州打理。可這次君啟由卻將呂文州給逼走了,怕是關重立日後便不會再信任他們父子了。

見君啟由神色稍緩,君漠弘文說道,“爹,聽說蘭陵那小子收留了呂文州,還讓他住在了咱們分館的那座別院,蘭陵和老於頭這不是跟咱們做對嘛!他們......”

“啪”的一聲!

君啟由狠狠地扇了君漠弘文一耳光!

正如關重立對他的失望,他對君漠弘文也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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