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嶺昆之行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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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國,嶺昆城。

蘭陵一行人已安頓妥當。

分館館長名叫君叢興,年紀輕輕,中規中矩。年初的時候剛剛被推選為館長,一干事務還在熟悉當中。簡單給蘭陵他們接風后,便命人將早已準備好的賬本悉數交給了於伯,然後就忙自己的去了,再沒來過。

這裡分館佈局緊促,相比前兩個城市,可稱得上是簡陋了。蘭陵他們被安排在了距離分館不遠的一座獨立小院。說是小院,不過就是一個僅有三間廂屋的普通民房。於伯獨住一間,查賬吃住都這裡面。阿原一間,蘭陵則和呂文州擠在一間。廂屋中間,有一處不大的空地,地面的磚裂了多處,一看就很久沒人住過。

蘭陵他們被如此慢待,卻不生氣。因為來的路上,於伯早已提醒過。

嶺昆繁華,但五族在這裡卻說不上什麼話,鋪子不過十幾間,這裡的五族人算得上落魄了。還能給他們騰挪出這麼一間小院,已經不錯了。

變成這個樣子,是因二十多年前,這裡的分館館長跟當年的城主‘溫具’走得太近。後來,城主的侄子,也就是現在的城主‘溫正’,發起政變,奪了城主之位,還將溫具的親信一併剷除。這裡的五族人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落寞的。二十多年來,溫正一直不信任五族,而這裡的五族人因為當年之事也再不與當權者走動,就這樣不溫不火的活著。

聽到這裡,蘭陵不禁問道,“立昆都總館就不管不顧嗎?”

呂文州搶著說道,“五族族訓本來就禁止與各國國族或是親眷做生意。送禮往來可以,但這種官商合作一家獨大必然引起其他勢力不滿。就像那君家父子,早晚自食其果。”

最近這段時間,呂文州那小子無論說什麼最後都能扯到君啟由父子身上,蘭陵也是無奈。

於伯接著說道,“是文州說的這個道理,立昆都,不,其實是藝石城,也是殺一儆百吧。失了一個嶺昆能讓其他城的五族人長長記性,也是好的。只不過,五族產業太大,心早就不齊了,儆百怕也只是理想罷了。”

說道這裡,呂文州又不禁同意起於伯的話,“於爺爺這話沒錯。原料、新品、工藝……都是藝石城先派發至各國總館,再派發至各城分館。等我們拿到手的時候,早就是過時的東西了。”

蘭陵問道,“你姐姐不是給楚夫人進獻了九色布嗎?”

呂文州說道,“就那幾匹,我姐姐是冒了很大風險的。配方,工藝早就給了藝石城,在批次運至各城之前,若泰昆城先售賣,我姐姐就和我現在一樣的下場了。”呂文州咬牙切齒道,“君家那對父子,太狠了!”

於伯抽口煙,悠悠道,“是文州說的這樣。藝石城過來的東西卻有延遲,他們先保自己繁榮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這各國還有別的大商賈,人家是沒有這些限制的。人家看出五族這些規矩的弊端,在各國都城拼不過五族,自然就會搶其他城市的生意。像嶺昆這樣的城市就會很被動,又要保證藝石城每年派發的銷量,又拿不到最好的東西。”

蘭陵感慨道,“所以跟城殿合作就是唯一的出路。”

於伯沒再說話。

呂文州忿忿道,“但君家父子可不是被逼無奈,他們就是為了排擠我姐姐。逼得我姐姐也只能想盡辦法去討好楚老夫人和那些貴婦人。但即使這樣,我姐姐都沒有像君家父親那樣,跟國殿合開酒樓和當鋪!”

瞭解了這些事情,蘭陵也就能理解嶺昆分館為何這般破敗了。說白了,誰在嶺昆當館長都算得上倒黴了。老一輩的五族人能推則推,拿著攢下的家當只想過過清福。年輕的五族人,寧可在別家鋪子當個小掌櫃謀生,都不願接管分館的生意。如今這個君叢興,怕也是被逼無奈。所以他對蘭陵他們這麼冷淡就是情理之中了。

蘭陵愁眉苦臉,阿原卻開心的很。前兩城住在分館,要守的規矩很多,現下雖然住的簡陋,卻自在的很。此刻,阿原正和呂文州一起在空地上練功,練的正是於伯所授的本事。

如今二人已將心法爛熟於心,於伯也傳授了第一章的功法給他們,一招一式,功法配合心法。對於阿原來說,雖然都是再簡單不過的拳腳招式,但揮出的感覺卻與之前大不相同。原來是力道為先,速度至上。現在是寧緩勿急,寧出巧勁勿出大力。

至於呂文州,算不上是個練武的料子,加上沒得過什麼指導,也就是個起步的階段。本來蘭陵還有些擔心,但於伯卻很樂觀,說他白紙一張,正好調教,練練他的心性。

蘭陵知道,於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對呂文州有著同樣的擔憂。

呂文州模仿著阿原,一招一式比劃著,動作有些笨拙,阿原時不時還會停下來指導兩下。看著他們,蘭陵若有所思。

他自作主張,將族首印章寄給了尋雲,也不知派不派得上用場。還有這嶺昆,五族在這裡根本說不上話,也與城殿沒什麼結交,想接近溫正,怕是連求見的帖子都遞不進去。

於伯從屋裡走出來,見蘭陵擰眉發呆,走過去問道,“可是在擔心要辦的事情。”

蘭陵立即舒展眉頭,回道,“沒有沒有,就是看著阿原,有些感慨。”

“感慨什麼?”

“她這姑娘,天生性子急,力氣大。那位央公子偏偏要訓練她用暗器,真是……”

“深謀遠慮。”

蘭陵看看於伯,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這對陌路師徒,忘年友人,相視一笑。

蘭陵心中暗道,“徒央,徒央,你究竟是什麼人?”他不禁摸摸腰間,那兩顆‘珠子’還別在那裡,“你有如此大智慧,若是你面對現在的情況,會怎麼做呢?”

正想著,蘭陵頓覺手心發熱,他緊握拳頭,在手掌出現變化之前,說道,“於伯,我先進屋了。”

於伯點點走,坐在臺階上,抽著長煙,神色平淡,看著院中兩個正在練武的年輕人。

蘭陵關門進屋,張開手掌,隱石閃動。

自上次之後,他已判斷不出是木薔薇還是沫川在喚他。

“隱、合、聚!”

三字未變。

房屋坍塌,雲氣籠罩,待蘭陵睜眼,‘念間’與上次又是大為不同。陰雨綿綿,溪水潺潺。

木薔薇正坐在水中一處石臺上,等著他。

這念間所化之景,正是木薔薇此刻心境。

蘭陵開口問道,“你……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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