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夢驚醒-迷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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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國,青居獸壇。

蘭陵離開後,野菟將沫川照料的十分粗糙。凌光看在眼裡,嘲笑在心裡。那丫頭明明已經十分盡心盡了,卻只能笨手笨腳弄巧成拙。

即使這樣,凌光也是事不關己的態度。明明是偌大獸壇的掌教人,卻對自己收留的客人不聞不問,連個照料的小道都不派給他們,任由兩個靈力消散虛弱人自生自滅。

對於摘取血屠子這件事,野菟十分反感。那東西不摘還好,只要一被摘下來,令人作嘔的氣味便撲鼻而來,且被摘下的越久,味道就越濃。蘭陵走了,這事情就只能她自己去做。好在古山每日養靈所用的血屠子都是凌光親力親為,不用野菟操心。

凌光極少過問野菟和沫川,偶爾碰到,野菟總是帶著怨氣說他那面具醜得要命。凌光也不示弱,免不得提醒當時在昆凌山谷他們之間還有約定,等野菟身體恢復個大半,就要遵守諾言去幫他採藥,還得把山中束果都記得摘來給小青當點心。每每這時,纏繞在凌光小臂上酣睡的竹青蟒便會將小腦袋探出凌光袖口,跟著提醒點頭一番。

野丫頭做個鬼臉,會當做沒聽到,然後跑開。

在凌光那裡受了氣,野菟會撒在沫川身上。氣鼓鼓地叫囂道,“我不管你了,自己取摘那臭烘烘的東西。”

沫川只是一如既往的回答一個‘好’字。

可第二天,野菟還是會一大早跑去那面血屠壁,不給沫川機會。

對於凌光,身份昆國隱士的沫川和野菟存著莫大好奇。

這世間有很多極具器魂的神兵利器或是神符寶器,等著與之器魂相通的人出現。隱士為隱那一天,才有資格去天獸‘萬相庫’去獲取屬於自己的隱衣隱器。駕馭甲冑兵器依然如此需要契機,若是想像天獸族獸神那樣降服一位屬於自己的靈獸,更是需要不可想象的力量。

天族如此,人族亦是如此。

人族大地上,人類和獸類雖都靈力,但最大的區別就是人類可將靈力化念,幻化萬千。而獸類,大多就止步於族群的概念,領地和生存是它們的頂級認知,人類與獸類的關係,從遠古時代相互爭奪生存領地的攻乏史記,到如今的和平共處,甚至於人類已掌握了馴化一些獸類的方法,著實不易。

人類與獸類的關係,長期以來也就是如此了。巍峨城池一座座拔地而起,但崇山峻嶺之中,茂密林海深處,又或是蒼茫雪山,浩瀚汪洋,荒漠沙野,獸群始終自然之境的主宰。城與城之間,國與國之間,官道民道,都不會輕易改弦更張,以免擾了那些古老獸群的清淨。

偌大人族大地,千萬年演化,那些少有人類痕跡涉足的神秘地帶,少不了某些因為機緣巧合的造化,在汲取了萬般人族大地的靈力之後,有了念意的猛獸。很顯然,凌光袖口中那條可大可小的竹青蟒就是如此。

想要與這樣具有念意的猛獸建立靈緣,馴化為己用......身為隱士身份,自然明白那意味著何等能耐。且就算沒有這份認識,但是凌光獨身一人闖入一座靈域救下沫川的本事,已不能小覷。這個與古山有著一樣面孔的神秘人,令昆國的這兩位隱士,充滿好奇,卻又不得不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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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身邊,依然跟著那個名叫阿原的姑娘。從郭記菜鋪跟到青居獸壇,然後又跟到離石城。死士阿原就算再好奇蘭陵的所作所為,也知自己身份。就算是跟蘭陵較勁要跟著他,也得了命令才行。

漫花樓的平安先他們幾天回到了立昆都。阿原要繼續跟著蘭陵,甚至要離開昆國,當然要‘求’得這位平掌事的首肯才行。阿原‘求’的十分痛快,手掌往桌上一拍,便是一個窟窿,一句'你答不答應',讓平掌事不曾片刻猶豫便同意了。只不過,及時彙報蘭陵動向,依然是唯一的條件。至於坤達明茵那邊,平安負責去解釋。

一路上,阿原都識趣地遠遠跟著。就算風餐露宿,蘭陵也不管她,也不做那憐香惜玉的事。離石城郊外救下苗爾廢了禾生的一幕,阿原親眼看到了。嫉惡如仇的姑娘認定了禾生是個壞人,但蘭陵對禾生所做所為還是令她不寒而慄。至於離石城殿發生的事情,阿原自然是沒有機會親身經歷的,也幸得她沒有跟過去,否則以她的衝動性子,萬一不自量力地出手,肯定早就變成了那滿地尋不出面目的碎石揚灰。

蘭陵知道阿原的拗脾氣,甩是甩不掉了,況且怎麼說她也算是半個‘同門師妹’,就這麼不管不顧,不合情理。跟著就跟著吧,蘭陵想好了,這趟回石國,走一趟目石城。把阿原交給坤達明茵,自己就可以徹底擺脫她了。

“也不知於伯回了立昆都沒有。”

‘師妹’在側,蘭陵便有些想念自己那位半道師父,無意間感慨了一句。

“昨日才抵達立昆都五族分館。”阿原同樣很關心於伯,所以讓平安幫忙留意著。

蘭陵看著她,莫名其妙地說道,“咱們才出昆國不久,蜂雀傳遞的速度還在一日之內,若再走上幾日,除非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否則就算知道了,也都是幾天前的訊息,又有何用?”

阿原歪著腦袋看著他,猜她是不是又在遺憾沒能趕回來救下菜鋪子的那兩位,便不敢輕易回答。慢慢悠悠地,想起了徒央曾說過的話,便學著複述起來,“天下事,興敗跡,忠邪路,掌心杯。”

蘭陵聽知詫愕,“這......是?”

阿原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恩,央公子說的。不過,我是不大明白的,或許你能明白。”

“我?”蘭陵搖搖頭,“我也不明白。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知道呀,天上的,獸神派來的人。”

蘭陵又搖搖頭,“我,就是個廚子。飯做的一般,但飯館生意經營的還不錯。後來不知怎麼,來了這裡。一開始,是被迫的。”他改了口,“也不算是,我在那個世界,族人說我是混世魔王,那些個蘭姓族老說我不按章法,可他們就算再看不慣,也不得不承認,我比他們家中那些不爭氣的子孫強。”

禾生曾經有句話說的不錯,蘭陵骨子裡,有些自負。

“所以,談不上被迫,受人所託,也希望能夠儘快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貪圖享樂。總之,這差事我接下了。我也沒曾想到,沿途風景是這個樣子。”他不再意氣風發,“我做不了繪手,做不了掌舵人,做不了執棋者,我那點自以為是的勝負心,救世心,越來越不值一提了。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的那位央公子,到底是憑著什麼......在堅持?”

阿原聽了這麼多,只默默地問了一句,“你......是天上的廚子?天上的廚子,就這麼了厲害了?”

蘭陵滿臉震驚了片刻,然後大笑個不止。

“哈哈哈.....對對,我就是個天上的廚子。對對,我就是個廚子。我要回我的徒湖公子府,繼續做我的廚子去。阿原,”蘭陵由大笑轉為微笑,“天上的廚子都這麼厲害,天上的神就更加厲害了,你怕不怕?”

從認識阿原的第一天,這丫頭的眼神就從來沒有變過,“怕什麼!怕就不會死了?聽隊伍裡的人說,央公子什麼都不怕,結交江湖人,整頓朝中事。他那麼貴重的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都不在怕的,我阿原賤命一條,怕什麼?央公子只關心明日該做什麼,該做什麼便去做。明日做不下來,便後日去做。怕?那便沒有明日了。”

蘭陵眼神一震,又是哈哈大笑了片刻,“對對對,這才對。”

“對什麼?”

“你這個央公子的迷妹,口中若不念叨些央公子的陳年往事,倒讓人有些不自在了。開口央公子,閉口央公子,才是阿原姑娘,不是?”

阿原聽之,只覺自己又被蘭陵嘲笑,瞬間找回了與他拌嘴的鬥志。

剛要開口,蘭陵已經揮動馬鞭,揚長而去,口中陣陣喊道,“你有句話說的不對!你阿原可不是賤命!誰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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