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於伯贈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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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國,豐沛大殿。

“於千松真的還活著?!”國主稷達塔將信將疑地問向眼前之人。

“是的。”

“可就算他活著,也未必願意回來。”

“他會回來的。”

“你就這麼肯定?”

“是的。”

“能告訴本王為什麼嗎?”

“因為器魂。”

“器魂?”

“是的,那節斷掉的松桐雪鞭上的器魂。我能感受到,他渴望回來,這裡有他未了的心願。”

“他若真的回來,就能救下本王?救下谷國?”

“我不確定,但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要一試。”

稷達塔還想要多問些事情,但眼前之人似乎很不耐煩,禮貌性地頓首後便轉身離開了。稷達塔欲言又止,一旁的貼身護衛也不敢阻攔。

這個讓谷國國主如此忌憚的人,就是谷國隱士,青鳥。

冷靜、冷漠、冷傲,也從不按常理出牌的青鳥,直接選擇了和谷國國主合作,調查谷國隱士消失之謎。

天規山說不能暴露隱士的身份,不能讓世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可青鳥還是堂而皇之地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谷國當今的國主。

理由很簡單,泉水石啟,地動山搖,人族早晚重歸原始。等到那一天到來,放在時間的長河中,此刻生活的人們早晚都會死去。所以即使讓個別幾個凡人知道了隱士的存在,也算不上觸犯天規。

而最可能保守也最願意保守一國秘密的,也無非就是當今國主了。

所以青鳥與稷達塔做了個約定,待到下一個輪迴,依舊要保他稷達氏的子孫成為這谷國大地之主。作為回報,稷達塔要提供谷國國族的力量,不惜代價幫青鳥找到隱士消失的秘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消失的隱士還沒有找到,泉水石的靈力卻不知緣由地開始不斷外洩。

這下青鳥和稷達塔更加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只是地動山搖,開啟新的輪迴,以青鳥的力量還可以兌現諾言,可若泉水石靈力洩放一空,那恐怕整個人族都將不復存在,還談什麼子孫後代。

所以就算稷達塔是最不希望於千松還活著的人,也只能選擇相信青鳥。

而對於青鳥來說,則要趕在獸神們發現這個秘密之前,找到泉水石突發異樣的原因,否則就算她再有一萬個理由可以說服自己,也終將被天規山判個身死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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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昆國的野菟從達萊口中聽聞青鳥的做法後,很不服氣地對沫川說道,“你看青鳥離開時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想想就生氣。還說什麼‘我們的師父自會懲罰我們’,她還不是一樣觸犯天規。”

一旁的達萊樂此不疲地說道,“菟兒姐姐,你當著青鳥姐姐的面,怎麼不說這樣的話呢!”

野菟一拳頭重重砸在達萊腦袋上,教訓道,“人族有句話,叫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這個拖油瓶,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不要隨便說話,小心我不給你和你家小白吃飯。”

一聽可能沒飯吃,小白從達萊衣領處探出小腦袋,也是一副埋怨他話多的表情,還用兩隻小耳朵遮住達萊的嘴巴。

野菟看著小白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將它抱在自己懷中,補了句,“小白有飯吃,你沒有。”

達萊垂頭喪氣,只能自己捂住嘴巴,表示不敢再亂說話了。

見他還算聽話,野菟才又說道,“悶葫蘆,你和路三,找到於千鬆了嗎?”

“沒有。”沫川說道。

野菟有些失望,道,“得先找到他送回谷國去呀,只有驗證了青鳥的猜測,咱們才好出手解決咱們自己的問題。”

野菟十分擔憂,一邊輕輕撫摸著小白,一邊自喃道,“於千松呀,於千松,你到底在哪呀?”

她懷中的小白眨眨著眼睛看向沫川。

這個天生靈性十足的靈獸,只輕輕‘聞’便知道,沫川……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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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立昆都五族分館。

君啟林聽到於伯平淡如水的講述,內心紛雜不已。自他繼承立昆都事業,獨自縱橫商海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情緒了。

震驚和不捨交雜著,君啟林久久沉默後說道,“兒時只記得父親反覆叮囑,您雖是管家身份,但要我敬您重您,如今,才知為何。”

於伯眼角沒有波瀾,只是煙桿放入口中的頻率,卻較以往不同。他長長吐一口煙氣,說道,“三十年了,你父親的救命恩情終究是還不完的。”

薄薄青煙在他面容前聚集縈繞又漸漸散去。

三十年隱匿的身份,終於在這一刻浮出水面。

於伯聲音平靜,道,“我一身功法,有了蘭陵和阿原丫頭,也算是有了傳承。至於文州那小子,依我看,經商天賦不亞於你,就是性子還需磨練。那小子也是可憐,算是我半個徒孫吧,你多照顧。至於這最後一件事……”

於伯將煙桿放在一旁,拿出一本用娟帛精心包裹的東西,遞給君啟林說道,“以為這東西要隨我入土了,看你志向,該是用得到,只是我這命途都因它而起,如何對待,你自己斟酌。”

自是君啟林再堅強,聽到於伯像交代後事一般說出這番話,也難抑傷感。

他雙手鄭重接過於伯看似隨意遞過之物,深知那東西分量。

“松桐兵法”,谷國傳奇將領於千松自創的兵書,傳言就算神兵天降來襲,都恐難敵。也正是因為這本兵書,才讓他當年成為了谷國的眾矢之的。

君啟林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本傳言中的兵書,竟然這麼多年,就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

君啟林雙手捧著兵書,微微顫抖,仿若千斤重。這將是他今後路途的最大助益,也將是條萬劫不復之路。

他看著眼前老者,不禁好奇,自己的結局,會是怎樣。

於伯終是緩緩起身,只拍了拍君啟林的肩膀,再無他言。

看著老者背影,君啟林行了個拜父之禮。

門外遠處,呂文州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久久等著。

於伯經過他時,只是像平常一樣叮囑了句,“教你的東西,早晚都要勤於修煉,不可懈怠。”

呂文州忍不住大哭道,“您也要離開我了嗎!父親走了,姐姐回了藝石,師父也不辭而別,連您也要棄我去而去了嗎!”

老者揹著手,說了句與平日不同的教導,“活在這世間,只有想明白了,才能知道自己該走哪條路了。可要想明白,只能自靠己。離開你的人,無非都是想明白了,走自己的路去了。”

語畢,老者佝僂著離開了這個生活近三十年的五族分館,朝著一個叫做郭記菜鋪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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