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尋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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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牧要求釋放百里北悽,一眾長老自然不同意的,在他們看來,百里北悽吃掉的可不是尋常的果子,而且學宮中最為貴重的仙果,一句話不說,就要放人,怎麼都說不過去,而且他們心裡面也全然信得過這個叫桐牧的小鬼,他們不明白祖師為何要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做他們的首教!

若是什麼天才人物也就算了,這小子居然還是一個八屬性阿羅漢草本願的廢物,這人若是做了首教,豈不是要丟進太沖學宮前年的聲譽,這人還得了?!

“哼,此事豈能兒戲,你雖然是太沖學宮的首教,可在如此大事上,我們次教也有表示否定的權力,釋放百里北悽的事情豈能兒戲,我建議採用少數服從多數的辦法!”二長老冷冷地說道。

“可我怎麼聽說,這種大事歷來都是首教決定的,成與不成,首教也只需要考慮一下你們都意見,難不成我做了首教,幾千年的規矩就要變?”桐牧挑著眉毛,不滿的說。

“你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怎能引導我太沖學宮走向正途,還是待我與其他數位長老商議後,在考慮一下你這荒謬做法的可行性才好!”二長老見對方搬出了太沖學宮的祖規,盛怒異常,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的說道。

“既然二長老這樣糊塗,那我可就要行使我身為首教的權力了!”桐牧微笑著看向二長老,一字一頓的說。

“你的權力?你的什麼權力?”眾人聞言皆是疑惑,二長老更是狐疑的問道。

桐牧詭異一笑,開口道:“身為學宮首教,我的權力自然是教書育人,如今你執意囚禁百里北悽,導致吳越盜冢之人前來興師問罪,陷學宮於危機之中,我雖年幼,無法取信與你,但在其位謀其政,我要帶領年輕一代的弟子刻苦修煉,雖然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但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我方能稍安。”

桐牧義正辭嚴的話,讓眾人不由得心生敬畏,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心胸著實不易,就連二長老也狐疑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既然諸位長老都同意了,那我們就著手開始吧,請將藏經閣中書籍全部向弟子們開放,爭取在短時間內提高大家的戰力!”桐牧起身,笑吟吟的看著手中的太沖法杖,滿意的點頭說到。

“首教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二長老聞言大驚,一個可怕的年頭在腦中浮現出來。

“哪裡沒聽明白?我身為宗門首教,手握太沖法杖,我的許可權可以一直開啟到藏經閣的最高層,一會你們便隨我去,無論是天階功法,還是我宗門秘傳的太沖神術都能取來,到時候不只是內門弟子,就算是雜役弟子也可以學得一二,戰力定會突飛猛進,這樣也會讓我們在對陣吳越盜冢的時候多一份勝算。”桐牧耐心的解釋道。

“這怎麼可以,若是如此行事,那我派的幾大鎮派絕學就不再是任何秘密,我太沖學宮幾千年引以為傲的根本都會動搖,萬萬不可啊!”二長老終於搞明白了眼前的小鬼想要做的事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懼的表情,人也終於沒了之前的淡然。

\"而且太沖神術豈是凡俗能夠學會的,強行學習,事倍功半,這不是胡鬧嘛!”

“我派的太沖神術,我等長老都不見得有緣學來,能夠掌握這一神術的,都是對宗門做過突出貢獻的人,若是就這樣散落出去,對那些為宗門出生入死的人來說也不公平啊!”

“還望首教三思!”

眾人隨著二長老七嘴八舌的勸了起來,這倒不是說二長老的威信高到了無人敢違抗的地步,只不過桐牧所言在他們看來同樣荒唐,於是紛紛急切起來。

桐牧一聲不吭的看著眾人,冷笑道:“敢問諸位,我是否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語。

“既然我有掌控藏經閣的權力,那我便決定敞開藏經閣供大家使用,你們不是不知道,吳越盜冢是南疆最強大的實力,此刻精英傾巢而出,若是不在短時間內提高宗門弟子的實力,怕是這些人都要慘遭橫死,你們身為學宮長老,實力通天,自然不會畏懼來人,可我身為宗門首教,就要為所有的弟子負責。你們說我尚且年幼,要與你們商議後方能決定對外大事,我可以理解,但藏經閣仍是我可以左右的範圍,無論你們是少數服從多數,還是唯某人馬首是瞻,我都可以不在意,但為了一眾弟子的安危,若是你們執意扣留百里北悽,我只能敞開藏經閣,畢竟這樣能夠增加弱小弟子的生存可能,你們堅決,我也十分堅決!”

桐牧義正辭嚴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讓眾人臉上的神色非常精彩,幾位長老開始試著從桐牧道角度理解弱小弟子可能出現的悲慘命運,一時間態度變得曖昧起來。

還有一部分長老擔心宗門秘法外洩,也紛紛猶豫的看向二長老,後者則是無比憤怒的死盯著桐牧看去。

少年不理會二長老的目光,微微一笑,淡定從容的繼續沉吟道:“其實諸位無非是氣不過這百里北悽偷吃了宗門的仙果,可世間哪有絕對的對與錯。即便將百里北悽殺死,仙果也不可能重新回到學宮之中,我們反而要承受吳越的雷霆震怒,到時候損失更大!”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人?我們太沖學宮幾百年都聲譽豈不是要徹底掃地了,以後還怎麼自稱是一等的強大勢力!?”二長老憤怒的咆哮著,打斷了桐牧的話。

桐牧噗嗤一笑,開口譏笑道:“要不怎麼說沒腦子的人不配交朋友,那百里北悽號稱乾坤盜甲,半生偷遍梧桐大陸,難不成手裡的寶貝還不如這窮酸學宮?”

二長老被對方揶揄,頓時心中怨怒,喉嚨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看向桐牧的眼神充滿殺機。

雖然被嘲笑成窮酸,但多數長老並未將此放在心上,畢竟活了一把年紀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話而輕易陷入憤怒,他們第一時間

聽明白了桐牧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陷入沉思。

大殿內,一排身著白衣的妙齡少女依舊在撥弄著優美的音樂,桐牧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們,一臉的雲淡風輕,周遭的猶豫和踟躕不前似乎絲毫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現場的低聲細語同優美的音樂交織在一起反而變得有些遼闊悠遠。

二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時而看看左側的三長老等人,時而又低頭默默的思索著什麼。

他的手不停的握緊,放鬆,顯然也心有顧及。

而就在大家猶豫不決,各自考慮利弊得失的時候,一個極有分量的訊息的傳來打破了之前的僵局。

梧桐歷10102年,旭日望嶽,晨光漫步太沖古脈。

最深處的不可知地外,草木繁茂,學子匍匐,空氣中瀰漫著祥和而聖潔的香甜味道。

百年不曾出世的現任太沖子衣長齊膝,束郭洛帶,在絕世容顏的陪同下從那裡走來出來。

他神情凝重,目光從敬仰人群中一一掃過,而後朝著守衛在這裡的長子黃尚和次女綠娘低眉微笑,缺只留下一句話:“孤退位之前,南疆小子帶他來見我。“

桐牧平靜的表情也第一次有了變化。

太沖不可知地西北角的一處別院中,一個僧人盤膝坐於暗處,手中木魚已然敲出了幾處裂痕,發出的聲響也不如十五年前清脆,蒼白如紙的面龐上滿是皺紋,顯然是久居房中不曾外出所特有的蒼白麵容。

他已經非常老了,此刻卻表現出與其行將就木的軀體完全不同的精神狀態,正焦急無奈的盯著眼前的太沖子欲言又止,後者則在狹小的屋中來回踱步,發出凌亂的腳步聲。

若是外人見此場景,定然驚訝於數百年來臨危不亂的謙謙君子今日為何如此心焦急切,甚至連腳步都變得雜沓,若是他們有機會見到這端坐於暗處的僧人,他們原本的吃驚則很可能變成驚駭,因為老者居然盤坐在太沖子面前而絲毫沒有體現出對這位絕代強者的尊重,眼神中反而帶著些許的幽怨,似乎在埋怨後者的沉默。

這座西北別院外,原本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眾太沖學宮中最強的勢力,而今卻因為太沖大人的吩咐紛紛離去,數百里內就此靜默。

老僧終於失去了耐心,放下手中的木魚,朝著眼前的太沖子黃覺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這惱人的踱步過程,同時快速從角落裡站起走到黃覺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後者的左臂衣衫之上。

後者奇妙的如同剛剛桐牧聽到太沖子接見的訊息一般,臉色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內心中微微一震。

一直低頭不語的黃覺有些茫然的扭過頭來,看向老僧,隨即大駭,眼中驚懼之色一閃而逝,因為自從老者進入這別院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離開那個陰暗的角落。

老僧淡然的撇向黃覺的眼眸,眉宇微蹙道:“小太沖,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黃覺嘴角抽了抽,似乎有那麼一刻想要開口說些什麼,驀地將袖袍向上一甩,抬起右手,幅度之大引得天地元氣為之震盪,彷彿要將眼前的泛了黃的低矮圍牆推開,想要開眼前的愁雲一般,動作乾脆利落,蘊含怒意,卻又在下一瞬停了下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只是保持著單手擎天的姿勢,目光中剛剛湧現出的怒意和豪情也在下一秒逝去,漫上一副之前怯懦猶豫的表情,良久後才無力的憋出四個字:

“我想尋劫!”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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