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極北天山（1 / 1）
每個人都加快了腳步，朝著北域更深處飛去，那是對迫切對上古秘辛的瞭解。
半個月的飛行，他們已經漸近了深處,隨著地勢的增高，北域以北，逐漸變得荒涼了起來！
但以修者的神識，他們已能隱約感覺到那深處的一座直入天際的大山了
相傳，那是一座荒蕪的大山，道境修者進入其中都九死一生的大山，因它高聳入雲，直插雲霄，所以被古人取名極北天山！
周凡的速度又加快了，他已有些迫不及待，道：
“我隱約能感覺，那深處的極北的天山，應該就藏有五帝的秘密！”
古塵的心中同樣是火熱,五帝的秘密，年少時他便曾四處收集古籍查閱！
一個萬載來的未解之謎，或許，就藏在那遙遠深處的極北大山之巔？
絲絲寒意湧動，幾人不敢飛行,沿著那山路而上，修者的腳力，只怕比凡境的輕身功夫還要快上不少。
多日的趕路，終究有些乏味，幾人在一條山澗小溪停下。
枯燥的趕路後，幾人都打趣著古塵,這個平時看不出有多少嗜好的他，竟是帶著這麼多喝不完的美酒。
古塵笑了，與這些年輕的面孔在一起，這一路，他並不會感覺孤獨，他的確是放鬆了不少。
慕容傑卻拍著古塵肩膀笑道：
“我們都莫取笑古塵了，昔年的他，可是我們南都四傑中最年輕的一位！且他還有一個愛好，可是聞名南都，那就是嗜書如命。”
古塵那笑卻是再次僵住！他猶記得，無數年前，十六歲的他在南天學院書庫的一次與龍雨馨的相逢！
那個高貴得不可一世的女人，從一開始的不屑到被他征服。
假使當年父親不死、古家不用沒落，亦或許，他只是大周帝國的不敗神將，與那個他心愛的女人共度一生？
周凡似乎看明白了古塵？
“古塵，其實，我與龍雨馨……”那話未完，古塵已經打斷，道：
“周凡，你不用再說了，過去的事，我們就讓他化作飛灰！”
然而，他說得輕鬆，可他的心，又如何能做到？
只有烈酒一口一口往嘴裡送，他才會更痛快一些。
其實周凡想說的，昔年是迫於朝廷的局勢，他只得與龍雨馨做了名義上的夫妻，實則相互以朋友相待，而那周馨，亦不過他與龍雨馨之養女。
只是，他知道，無倫他說什麼，都只會讓眼前這個朋友更傷心，更難過。
古塵獨自轉過了頭，望著那自山澗留下的溪水，在眼光的照耀之下，它如同一柄劍，一柄透明的長劍，只是這長劍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它是由無數的水不斷聚集滴落而成。
它彷彿就是證明著劍道的來歷？
那是由古往今來無數劍道奇才，不斷演化而來的道。
滴水劍法，一滴水，一柄劍，而那所有的“水滴”聚集，就是這一柄長劍，滴水之劍？
但那不斷流下的水又彷彿在證明並沒有永恆的劍？
但古塵並不求永恆之劍，他只求無敵之劍，哪怕無敵就如同這川流而下的溪水，剎那芳華，一瞬即逝！
然而，他似又在水劍中看到永恆的劍，永不消逝的劍！
但那與之同源的無形劍氣，絕不會是他的滴水之劍。
此時，劍狂也注意到了那“劍”！因為，他本就修煉過古塵的滴水之劍，他自然也能感覺得出那其中留下的“劍”。
古塵已經明白了這是誰的“劍”，他抬著頭，望著那插入雲霄的極北天山，自語道：
“他來了……”
沒有人明白古塵的這個“他”是誰，只有劍狂知道，那個古塵口中的“他”，他的劍只怕才是真正的劍，那是一種照耀他們的光明之劍！
是萬劍臣服的劍，最接近永恆的劍！
太子華耀看著一臉回憶的古塵，能被古塵提及的人必然不凡！於是問道：
“古塵，‘他’是誰？”
而華耀想問的問題亦正是大家所想問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等待他的回答。
只見古塵吐出兩個讓所有人都為之一動的名字來，道：
“星宇！”
幾人互望，周凡最為激動，道：
“或許這五帝之秘誰都能少，而這個九陽神帝的傳人，只怕絕不能少！”
古塵又看向了那溪流，他明白，這是星宇在用這種只有他才明白的方式告訴他，他來了，在那極北天山等著他。
其實，古塵並沒有那位上古的那位絕世魔神孤獨！至少，還有這群信仰相同人不會嫌棄他，哪怕那曇花一現的絕世魔體一生並不長久，但生在這浩劫的年代，誰又能保證自己真就活生命的最後？
古塵想起了一件事，於是問周凡，道：
“周凡，我問你，北域妖帝石原，東華聖帝秦祖的傳承可有人獲得？”他知道，霸王殿中有五帝的石像，周凡應該知道一些五帝的傳承的指示。
周凡搖頭！道：
“沒有，而這次五帝之秘，妖帝與聖帝的傳人應該就會從中出現！”
古塵點頭，他看向了太子華耀，道：
“華耀太子，整個東華之地必然是要出一位大帝，我的話你應該明白吧？”
華耀一笑置之，道：
“一切聽從天意，莫要強求才是。”
周凡也笑道：
“華夏太子，你在華夏萬民心中的地位我也有所聽說，這次東華聖帝的傳承歸屬，只怕以你的氣運，輕而易舉就能獲得。”
李展也明白了其中之意，於是勸道：
“一方氣數，集一方大帝，五帝定律，實為天宇五方之氣運，為天宇世界之核心，太子，如若你不去取得這聖帝傳承，只怕無人能取，屆時我東華之地氣數不聚，只怕會沒落啊！”
蛟蛇、金蟾氣運同連東華之地，隨元亮之意一同勸道：
“太子，為了東華氣運，此次東華帝位，非你不可啊！”
太子華耀點頭，道：
“東華聖帝傳承的確非爭不可，但一切都看天意，若是無緣，任你天資卓越，不被大帝看中，亦是多做無用之功，再者說來，也不是非得到五帝傳承才能成就大帝不是？”
太子華耀的話，的確讓所有人深得體會！
上古大帝的傳承，冥冥之中自有天數，豈是所能強求！正如九陽神帝傳人星宇、西霸王傳人周凡、絕世魔神傳人古塵，他們無不是早已註定的五帝傳人？
在場的人無不是自五帝之後，最為卓越的當代青年亞聖，世間證道方式眾多，並非只得大帝傳承方能成帝！冥冥之中，太子華耀的道，亦並非就比帝王之道不如？
周凡感嘆，道：
“聽華夏太子一番話，我周凡深得體會！冥冥之中我能感應，不管你是不是東華聖王傳人，都將不會比五帝傳人弱，那大帝之位，你必不可少。”
極北天山的確難以逾越，一行十一人到達半山腰後，只覺被那無形中的威壓壓制得難以喘息，那腳力，竟是如同凡人了去。
但最為難受的卻是金蟾與古塵，因為境界的壓制，他們已經走得異常艱難！
所有人都發現了問題，周凡看著兩人，道：
“這極北天山，不到亞聖，只怕你們根本無法登得上去！”
他們都明白！那冥冥之中的天意指向，註定此刻的極北天山，並不平凡。
隨著古塵與金蟾的沉默，他們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那是聖者的氣息！
神識掃去，他們能感應到那是一位久成聖者的老聖人，是一位大壽將近的老人。
“五帝啊五帝！憐我這枯槁老朽，容許我攀上這極北天山，不求天道機緣，只望再造甲子，多活一世！”隨著老者的話落，他已經朝著那極北天山飛去。
而老聖者的這番舉動，已經被暗中潛伏的無數老古董窺視。
古塵的劍在顫抖！他的劍要飛向那飛天而起的老聖者，哪怕他根本不敵！
周凡按住他即將拔劍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那老聖者沖天而起，然而，人至半空，卻被一股無形之氣從天而降，直接撕成了粉碎！
自始至終，他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來一聲。
周凡感嘆，道：
“冥冥之中的天意指示已很明顯，此刻的極北天山，只允許亞聖攀爬，並且要是年輕的亞聖！”
隨著周凡的話落，所有人都已經注意到，古塵的氣息已經瘋狂爆長。
那是他在壓榨靈魂之力，他是在強行提升修為。
古塵在強行進行八轉道境的生死苦海的道境大轉。
隨著一次道境的壓縮，古塵進入了生死苦海之中。
人生種種不易，生老病死，盡現眼前，讓人痛不欲生，或許，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
古塵很累，他的確很累了，多少年來，他又曾開心過多少？
如果選擇人生最美好的時光，他多想回到昔年，他渴望回到那個南都四傑之一的古塵，那個不敗神將的古塵。
他更希望，就此與龍雨馨共度一生！
哪怕永不成聖。
或許，只有閉上眼睛，一切才會實現？
他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但他不可以閉上！他怕那一閉上，自己就再也醒不來了。
古塵眼睛猛然睜開！
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即便很累很痛苦，他也要做完了才會睡去。
隨著古塵的識海睜開雙眼，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適才古塵差點就進入“死海”，再也無法醒來。
與此同時，古塵道境的壓縮大轉水到渠成，天地靈氣湧動，夾雜絲絲薄弱聖威，他已然進入第九轉的道境，亞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