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老酒的意義（1 / 1）
面對人群對魔聖的議論，道奘只得在人群后方無奈感嘆。
他們是真的不瞭解古塵！
只是他又瞭解嗎？那個不善與不肯去表達在黑暗中掙扎的魔聖，他該是有多麼的無奈？
只是這些話，古塵都已經聽到。
他並沒有理會,任由世人對他的誤解。
他朝著老者與少女消失的方向飛去，他想問的東西還有很多。
只是任由他如何加快速度，他都沒能找到那老者與少女的蹤跡。
或許，他們本就不想見他。
古塵無奈，只得放棄，但就在他轉身離去之際，他聞到了酒香，隨後一個少女聲音傳來：“道友，請留步。”
老人與少女回來了。
古塵知道並非偶然。
“前輩，晚輩魔神傳人古塵，諸多蒼宇秘辛想向您請教。”
老者微微一笑，手中酒瓶扔給了古塵，道：“小友,來，先喝酒。”
古塵接過酒瓶，大口喝了起來。
二人席地而坐，少女默不作聲，只在一旁。
“小友,這酒如何？”
古塵慢慢品味，當真是好酒，氣味芳香純正，入口綿甜爽淨，酒香之中蘊含靈氣，滲入五臟之中,當真讓人回味悠久，只是這種味道，又似曾相識？
若有所思，古塵回道：“這酒當真與眾不同……”
老者眯著雙眼，微微笑道：“似曾相識？”
古塵點頭！這酒的味道，的確似曾相識，只是在他記憶之中卻並未喝過。
老人一口一口地飲酒，他喝得認真，喝得很慢，彷彿每一口酒都極為珍貴，古塵也在沉思，二人都沒有說話。
許久，古塵才從沉思中回神，道：“氣味悠長，這酒，只怕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老人點頭！看著手中即將空掉的酒瓶，道：“這已經是最後的兩瓶了，但好在，你終究是再次嚐到了它的味道，其實，這的確是老酒！至於它的年限，我已不想多說。”
古塵看著已經見底的酒瓶，他倒是後悔喝這麼快了。道：“前輩，像這樣的酒，它應該有個名字才是？”
老人望著遠方，似在回憶！許久，才嘆氣道：“它的名字早已消失在了歲月之中，它叫著神曲。”
“神曲……”古塵若有所思，只因為那名字他同樣異常地熟悉：“也許，只有這樣的名字才能配得上這樣的酒吧。”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笑容已經變成了不捨與無奈，看著手中的即將見底的酒瓶，他喝得更慢了。
古塵很有耐心，他知道老人這把年紀活過來，只怕是有訴不完的往事。
“唉！”隨著老者的一聲長嘆，那酒瓶終於是空了，見了底。
“從此世間再無神曲！”老者的話中充滿了無限的辛酸，或許老者不捨的不僅僅是酒，還有“人”？一個與酒相關的人？
“前輩，您既然捨不得這樣重要的酒，可為何要浪費給晚輩喝了？早知道晚輩我……”
古塵話未說完，老者已經插口道：“這瓶酒本就是給你留下的。”
古塵不明白！這酒，難道是與自己有什麼關係不成？
“前輩的意思是……”
“那些都已經是往事！古塵，一瓶酒，雖然他只是一瓶酒，但它的背後，定然有一個故事！而神曲就是有它的故事的！”
古塵點頭，他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前輩要是想說，不問他亦會說的，但他不想說的，你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答案。
“古塵，那些遙遠的事情，你現在知道了亦是無用，只是神曲的味道，你記住就好！”
古塵點頭，道：“晚輩絕不會忘記！”其實，即便古塵想忘記都難，神曲給他的感覺，就如同多年的摯友，他如何能忘記？
酒已經盡了，但古塵從容天戒中拿出了儲存的好酒，那是在煙雨世界武三思為他儲存的酒，只是此刻，武三思不在，酒卻還在。
古塵再次陷入了沉默，是不是這些酒喝完了，便再也想不起武三思這個人來？突然間，他竟然發現了這酒的價值。
老者拿著古塵遞過來的酒瓶，道：“你終於明白，一瓶酒的含義了？”
古塵點頭，道：“是的，他代表的是一段回憶！”
老者也點頭，道：“修者之路漫漫，酒的確代表的是回憶，只是某些酒並不一定就是世間最好的，但卻是最珍貴的酒，就如同你戒中的酒，當某一天只剩下兩瓶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他是何其的珍貴！”
“他的確珍貴！”武三思算是為了等候他而死，他為了五帝之意與當代修者，他付出了一生，並且，他很瞭解古塵，他們之間也算是跨越了年紀的知己。
“前輩，我想知道，妖帝石原是否就是那塊頑石？”
老者喝著古塵的酒，他喝酒很慢，但卻是一直不停，過來好半響，他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古塵終於認證了自己的猜測，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妖后是不是還能重生，亦或是已經重生？”
老者憫了一口酒，道：“重生重生！二字說起容易，但做起來又那有那麼簡單？即便妖后曾經修為驚世，即便石原乃五帝之妖帝，但冥冥之中超控天道旨意的存在，才是真正能控制一切的存在。”
古塵再次蹙眉，問道：“冥冥之中超控天道旨意的存在？難道，當今的天道，不止是五帝的道？”
老者搖頭，道：“五帝算什麼，都是些後生得道，在那個時候的佼佼者能僥倖躲過混亂，存活下來的都是能擺脫五帝之道的，而在那黑暗之中，還隱藏著一個超越天道的存在，未來的劫難，或許與他息息相關，只是這些東西，你還沒有到達蒼宇之巔，虛無縹緲之物，你知道了也沒有用，道心不可觸及也。”
古塵不能平靜！一時間他想起了莫枯，莫枯只怕就是那種能擺脫天道束縛的存在？但他卻又能控制煙雨世界的天意，難道他也超越了五帝？
“前輩，照您這麼說來，妖后就是還沒有復活了？並且，即便未來的蒼宇劫難之後，她能否復活，也還說不定？”
老者點頭，道：“大慨就是這樣吧。”
“那前輩，我想知道太陰之體復活的辦法。”這才是古塵最想知道的。
當關鍵的問題問出，古塵心中忐忑，他焦急等待著老人回答。
“太陰之體。”老人重複著這個名字，似在回憶，許久之後，長嘆一口氣。
“靈氣遍佈每一個角落，昔年罕見的道境修者層出不窮，千年難見的聖者更是遍地皆是，當代的太陰之體的確不幸，但其實，太陰之體在死亡之際，若有大帝之力相助，是可以還本還原，重活一世的。”
“那前輩，何為還本還原？”
“還本還原，這其實就是太陰之體的奇特之處，大帝之力加持，被靈氣侵襲而死的太陰本體會出現時間倒流的奇特現象，緩慢地變回到出生時候的嬰兒本體，從活一世，只是這樣的一世，她已經對之前的記憶完全忘記，但至少，這樣還是同一個人吧。”
古塵終於明白了龍雨馨為何重生天棄島了，原來，她所作所為，竟都是為了自己！
他的確欠她的太多！無論如何，今生今世，他都要將她復活。
“前輩，那請問，假使太陰之體活過來還本還原的一世後，保留了一絲殘魂氣息，那她還能否重生？”
老者看著古塵，他似乎已經看穿了古塵的一切？他久久都沒有說話。
“前輩，您不回答，難道是……”古塵不敢想下去！搖頭又道：“這不可能！妖后化作小草，飛灰湮滅後都還有復活的機會，難道太陰之體殘存一絲殘魂，憑藉太陰之氣就沒有復活的可能嗎？”
老者並沒有回答古塵的話，而是問道：“古塵，你相信輪迴嗎？”
古塵冷靜了下來！
“輪迴？那只是出現於虛無縹緲的傳說，與我等修者大道相背，我並不相信！”
老者卻搖頭：“轉世投胎並非沒有，曾經就有一個時代的修者們利用天道改造過，雖然最後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但其的真是存在，毋需質疑。”
“前輩是說，死去的人還能輪迴轉世重生？”
“沒錯！現在沒有，並不代表以後沒有！我可以告訴你，其實當代的五帝也早就在研究這些了，未來的蒼宇劫難之後，但凡被世人記住的人，被後人供奉之人，都能轉世投胎。”
這些話再次讓古塵震驚！這若是傳出去，死去的人還能投胎重生，只怕也沒有多少人能相信？
“這麼說來，妖后能依靠輪迴重生，那太陰之體也應該行是不是？”
老者點頭，道：“原理上是這樣的，只是轉世之人，相貌形態都有所改變，對前世的記憶不存，卻也只能說是另外一個相似的人了，不過像你說的如果尋找到宇宙中太陰之氣，憑藉一絲殘魂復活太陰之體，卻也並非完全不可行，只是那漫長時間，將會猶如頑石成仙，將會是苦守千年、萬年、數萬年！甚至更為久遠！這樣你又能熬得住嗎？”
聽到老者的話，古塵並沒有灰心！相反，他眼中綻放光芒，因為儘管復活龍雨馨千辛萬苦，但至少還是有機會的。
“前輩，只要能復活太陰之體，我哪怕是隨著時間而枯寂，我亦會堅持，守住一絲真靈等待守護她的復活。”
老者已經喝完了酒！他拒絕了古塵繼續給他酒喝。
“這酒喝了一瓶就少了一瓶！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們要走了，或許以後還能再見，或許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