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滴滴代打竭誠為您服務(1 / 1)
“嘿嘿,那死胖子喝我一嘴尿,便宜他了,26年的純正童子尿,天然有機零新增。”趙星星作案的時候全程戴著口罩,壓根不怕有人看見。
逃離了包廂裡的烏煙瘴氣,趙星星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很多。大排檔外面已是深夜。城市的上空,星月隱匿,夜色晦暗,漆黑如墨,綿延數千裡,不見一絲光亮。如同暴雨將至一般,整片天空陰沉得可怕。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往日裡這個點跑出來找吃食的流浪狗也不見了。城市的大部分割槽域都已經熄滅了燈火,與漆黑的天空一樣隱入黑暗之中。
“要下大暴雨了。”趙星星開啟手機,已經是凌晨兩點,附近一輛網約車都沒有,街道上也看不到計程車。
等了大概十分鐘,天空比之前變得更加漆黑,狂風開始在街面上嘶吼,大樹在風裡面尖叫,滿街的飛沙走石,一隻紅色塑膠袋像高空彈跳似的忽上忽下。就在趙星星打算找個地方避雨的時候,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了他面前。
“小夥子,坐車不嘞?”車窗玻璃被搖下來,開車的師傅是個穿背心的男人,由於街邊路燈沒有亮,夜色昏暗,看不清臉,只能從聲音依稀判斷是個男人。
“去市中心多少錢啊?”
“收你50吧。”開車師傅把五指張開,比劃了一個五。
“太貴了,我拼車只要7塊九,你這是黑車吧?”趙星星一口回絕,這翻了幾倍,貴的太離譜了。
“這凌晨哪裡還能拼到車?而且快下大暴雨了,車上就剩一個座,你不坐後面還有的是人坐呢。”
“20塊,20塊我就坐。”趙星星趴在車窗玻璃上,打算再殺殺價,眼睛忽然瞥到一行人從大排檔走出來,領頭的正是那個王隊長,身後還有幾個人扛著醉的不省人事的死胖子吳經理。
“算了,20塊你還是慢慢等拼車吧。”開車師傅說著就要把車窗搖回去。
“等等,我坐了,快把門開啟。”趙星星把手卡在車窗上,在開車師傅把門開啟的剎那,立馬就鑽了進去。
上車後,趙星星才發現自己被司機師傅忽悠了,這裡哪還有一個人的位置?小小的麵包車裡擠了不下10個人,根本沒有落屁股的地方,他要麼選擇坐別人腿上,要麼就得彎腰站著。
“師傅,您逗我呢?說好還有一個人的位置的,在哪呢?”
“這車門的位置不是剛剛好擠下你一個人的位置嗎?”司機師傅朝著反光鏡瞥了瞥,滿不在乎地說道。
“師傅,您這小麵包車核載五人,咱們這情況貌似已經超載了吧?這要是被抓到的話,得扣不少分吧?”
“扣分?那也得有駕照給他們扣才行!”開車師傅語氣平淡地說道。
“什麼?!您沒駕照也敢開車啊?還帶人?”趙星星被嚇了一跳,感覺自己被坑慘了。
“沒得事,酒壯慫人膽,晚上喝了一斤二鍋頭,沒問題的。別怕,保準送你們回去。”師傅不屑一笑,笑聲聽起來有些嚇人。
“師傅,你,你竟然還酒駕?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這些駕考的時候都有的學,你為什麼不去考一張駕照啊?”趙星星是越聽越心驚膽戰,坐在這車上感覺隨時會出事,下一站就是火葬場似的。
“2000多度的近視加閃光,右腿還是假肢,你叫我怎麼去考駕照?!不過這開車也沒有別人說的這麼難嘛,今天第一次開就上手了。”師傅瞪著一雙鬥雞眼,看著前邊模模糊糊的馬路,猛打方向盤。
“師傅,你第一次開車?”趙星星當場石化。
“對啊,剛偷的車,拿來練練手,打算明天就去火車站邊上拉人。”
“你,你還偷車?”趙星星越看這師傅越不像好人,攥著車門的手更緊了。
“對啊,今天剛剛刑滿釋放,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幹。”開車師傅無所謂地說道,隨即右腳用力蹬了幾下,轉過頭問道:“你們有沒有人開過車啊?哪個是油門哪個是剎車?”
“……”
前面是個陡峭的下坡路,眼見著車子就要以100碼的速度飛過去了,趙星星已經做好跳車的準備了。可忽然車速又慢慢降了下來,10秒鐘後,停在了下坡路口,從儀表上看貌似是沒油了。
趙星星用力一拉車門,車門被鎖死了。他搖下車窗,直接竄了出去。他不敢在這車上多待哪怕一秒。
“喂,你還沒給錢呢!”
聽到那個師傅的喊聲,趙星星跑的更快了,連頭都不敢扭。直至跑到一個快遞站的門口他才停下腳步。
突然,黃豆大的雨滴斜落下來,遍地開花。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不一會兒,地上就水流成河了。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狂風捲集著烏雲,烏雲裹挾著暴雨,整個天地都處在雨水之中。街道上噼裡啪啦,暴雨如柱。
“這個漂泊大盆,瓢,霹,傾盆大瓢,傾盆大瓢雨,好大的雨!!該怎麼回去?”趙星星感嘆了一句,一時嘴瓢。
眼見著雨越下越大,街上沒有車,沒有行人,附近也沒有賓館,超市等可以落腳的地方。趙星星只能站在樹底下淋雨,心裡則一直在罵那個缺德的開黑車師傅。現在是凌晨三點,他寄希望於在煎熬兩三個小時後能有車輛經過這裡。
好巧不巧的是?有一輛計程車轉了個彎,遠光燈正好打到了樹底下的趙星星身上。
“師傅,停停,我”趙星星“要”字還沒有出口,有個身影從後面一閃而過。
“打車!去sx小區。”
“臥槽,你誰啊?明明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喊的打車。”
“是你!”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趙星星面前的是那個快遞員,前不久剛剛升職成站長,就在他面前得瑟,各種凡爾賽,各種吹噓。沒想到在這遇上他了。趙星星記得他以前有個綽號叫“潘老六”,因為那時候他老是偷拆顧客的快遞,被發現後還惡人先告狀。
“星仔,我有急事,你讓我先走行嗎?”快遞員潘老六說完就要跑馬路中間去攔車。
“潘老六,我也有急事,你讓我先走吧!”趙星星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他走了,一把扯住他胳膊。
“你!這樣,我給你50塊錢,你把車讓給我。”潘老六說著從兜裡掏出50塊錢遞了過去。
“行……我不缺錢!我給你51塊你把車讓給我吧。”趙星星本來打算伸手去接的,一想到自己也是兜裡揣著鉅款的人,怎麼能要別人的施捨,又把手收了回來。50塊錢落在地上,很快被雨水打溼,衝進了下水道里。
“你幹什麼?!你tm找碴是吧?”潘老六見50塊錢打了水漂,是真打了水漂,還漂進了下水道。氣不打一處來,推了趙星星一把。
“小樣,敢跟我動手?”趙星星是誰?他可是在拳館幹過陪練兼z的人。他二話不說,直接推了回去,把潘老六摔了個屁股墩,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
“你!你欺負人!我要告訴我媽!”潘老六坐在地上眼淚八叉的,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內容無非是自己被欺負了之類的。
“喲,小蝌蚪找媽媽呢?你都多大了還啥事兒都找媽。”趙星星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跟這老六較什麼勁?
這時候的雨下得更大了,房頂上,街上,濺起了一層白濛濛的霧,趙星星全身已經被全部打溼,鞋子更是像魚缸一樣積滿了水。他坐在臺階上,倒了倒鞋子裡的水。這時候,計程車也從轉過了彎,朝著他的方向開過來。
就在此時,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打著漂從對向車道開了過來,左一下右一下像是會跳舞的大象。一隻大燈是壞的,兩個前輪好像也是癟的。在一個漂移逼停了計程車後,直接一頭撞在了大樹上。
這車怎麼這麼熟悉?核載五人?這不是剛剛那個無良師傅偷來的黑車嗎?怎麼擱著撞樹上了?
譁!也就停了三十秒的樣子,車門一下子被開啟,車上下來一幫人,貌似都是剛才的乘客。在車燈的照耀下,趙星星湊近了才發現,這些人身上、胳膊上、脖子上都刺滿了紋身,清一色的黃毛,手裡拎著板磚。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大光頭,曬得黑不溜秋的,像顆碩大的麥麗素,臉上坑坑窪窪,一道刀疤從眼角穿過耳根,怪嚇人的。
看他們朝自己走過來,趙星星嚇了一跳,以為他們是找自己要車費來的,當即把兜裡的兩萬現金塞進了泥裡面,手裡只留了一點散鈔。
“幾位大哥,你瞧我這記性,剛剛走的急,車費竟然忘給了。50塊,一分不少,你們點點?”
“尊貴的顧客,同城滴滴代打竭誠為您服務。我們是第250號青銅代打團隊,我們的口號是“滴滴代打,一個頂倆”。您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敵人,解決您的後顧之憂是我們最大的心願。我們”一個瘦的跟猴似的齙牙小弟向趙星星鞠了一躬說道,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後面那大光頭削了一個腦瓜子。
“你個2B,我tm的叫你先問手機尾號,誰讓你先自報家門的?重新說!”大光頭面目猙獰,臉上那刀疤隨著臉一抽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