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梧下閒談,龜兔賽跑(1 / 1)
蒼穹幽暗,繁星閃爍,一輪彎月斜掛空中,夜風掠過,滿樹梧桐葉隨風起伏,搖曳不止。野花的幽香瀰漫在庭院裡,幾聲犬吠遙遙傳來。樹下草根間的蟲鳴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原本有些冷清的院落如今圍坐著一群男女老少,不再顯得清冷蕭瑟。
“小子,你剛剛湊孫臏耳朵邊說些什麼呢?你們還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說的?來來來,說給老頭子我聽聽。”蘇老頭喝完了綠豆湯,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星星。
秘密?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今天看電影的時候,江疏月和趙星星因為拿爆米花,不小心嘴對嘴碰了一下。爆米花放在兩人位置中間,因為目光都看著大螢幕,轉過去的時候也就沒有特別留意,於是不小心打了個kiss,但是一觸即開,沒有多做停留。趙星星甚至連什麼味道都沒有嚐出來就自動閃開了。事後也是有些後悔,暗罵自己不懂事。
就是這麼點小事,讓趙星星臉紅脖子粗的。其實這也不怪他,誰讓他不近女色好多年呢。這幾年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雌性生物只有母蚊子,能和他舌吻的只有麻辣鴨頭。他牽過最多的手就是酒店廚房裡拔乾淨毛的母雞的手,能和他深情凝視最久的就是店裡的熱銷菜品——滷豬頭。豬頭上那大眼瞪得像銅鈴,在砧板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幹活,跟監工的老闆娘似的。
除此以外,他就再也沒有親近過其他雌性生物,就更不要說女生了。他的臉皮的確很厚,可有關於這一方面,他還得再練練。這也導致了他接下來有些慌亂失態的舉動:吃西瓜濺了江疏月一身汁水、掏手機滑到了江疏月身上、挪屁股胳膊肘頂到了江疏月胸口。
不過儘管如此,江疏月都很有客氣地表示了原諒,並繼續看她的電影,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異常。這也導致趙星星更加胡思亂想,接下來的電影劇情都沒有專心去看,全程數次偷瞄江疏月。甚至到最後電影結束離場,在門口分別的時候,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流連忘往。
這些過程大機率孫臏是不知道的,這位老兄一看到飛機就震撼得難以復加,再看到蜘蛛俠就要尖叫出聲了,不到半個小時,已經為之傾心,被收服成了蜘蛛俠小迷弟一枚。蜘蛛俠噴個蛛絲甩個頭他就激動異常。打怪的時候,那振奮人心的場面,如果不是他沒有腿,他能直接一蹦三尺高。
但是趙星星還是有顧慮的,他怕自己的糗事被孫臏說出來,被笑話成不經世事的老處男。所以他還是特地湊到跟前說了一聲,沒想到被蘇老頭拿來調侃了。
“沒啥事兒,孫臏問我能不能給他加點綠豆湯。”趙星星隨後搪塞過去,找了個離蘇老頭遠一點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綠色的豆名喚綠豆?老朽倒是第一次見到,喝下去清涼可口,暑氣頓時消散不少。莫非這一碗綠豆湯有清熱解暑的功效?”扁鵲老爺子一邊品嚐一邊發問,回味著綠豆湯的甘甜。
“嗯嗯,這綠豆性涼,味甘,用來消暑喝它最好了。老爺子你們那沒有綠豆嗎?”趙星星情不自禁地回答道。
“未曾有過,黃豆倒是有些,只是數量稀少,亦無清熱解毒之奇效。不知此物可能廣泛種植?”扁鵲老爺子似乎對這個綠豆很是關心,連一點不小心掉落在桌子上的綠豆皮都撿起來瞧了又瞧。
“當然能啦,超市裡面四五塊一斤,要多少有多少。”
“這……”看得出扁鵲老爺子很震驚,震驚於這樣的好東西竟然很普遍地存在於身邊。
“小趙哥哥,這綠豆嘗之尤有回甘,難不成天生便有甜味?這甜味竟與那蜂蜜不相上下。”鄭旦舔了舔調羹上的湯水,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是,這綠豆原本是不甜的,我加了點白砂糖,不然太淡了不好喝。”
“白砂糖?還有嗎?可否再給我來一點點?”鄭旦眼中溢位渴望,似乎對這甜甜的白砂糖很感興趣,像是個饞嘴的小女孩。
前幾天趙星星在廚房裡備下了不少鹽和白糖,其餘調味料他是一樣都沒有買,為啥?因為就這兩樣最便宜了,買個十包八包的都抵不上一罐沙拉醬的價格。
這些天的伙食也都是趙星星準備的,買了數十斤的大米和麵粉以及一缸醃鹹菜。蘇老頭沒有給他伙食費,他已經旁敲側擊好多次了,老頭一點這方面的意思也沒有,所以他都是能省則省。早餐白粥白饅頭配鹹菜,中午白粥白饅頭配鹹菜,晚飯白粥白饅頭配鹹菜。其實他是故意想引起蘇老頭的注意,讓他良心不安,出點伙食費。沒想到這摳搜老頭全然不在乎,讓這些苦逼的學生們硬生生吃了快十天的白粥白饅頭配鹹菜。
最讓趙星星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竟然沒有抗議的意思,都還覺得挺滿足。每次吃完收拾碗筷的時候,那碗底都是吃的連湯湯水水都看不見。這饅頭鹹菜難道有這麼好吃嗎?可趙星星也跟著吃了這麼多天,他並不覺得啊!
趙星星從房間裡取了一袋子白糖過來,往鄭旦的碗裡倒了一點。鄭旦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那種甜甜的味道讓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趙小子,將你說的那什麼白砂糖也弄點給本將軍嚐嚐。”廉頗把碗一遞,動作別提有多自然了。那表情就像在說:快給我,不給我小心揍你。
白砂糖能值幾個錢,趙星星把塑膠袋口子弄大了些,結果倒的時候沒收住,嘩啦啦地倒了小半碗。
除了蘇老頭,眾人都是十分眼熱,這個叫白砂糖的東西,到底是何種美味。一時間,一袋子4斤的白砂糖被瓜分了大半。
“小子,別以為一點白糖就能糊弄我,晚飯吃什麼?快點去準備準備,老頭我走了一路,肚子都餓扁了。”蘇老頭脫下鞋子,扒掉襪子,似乎腳上有鞋子很不習慣似的,赤腳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不用準備了,三天前的粥和饅頭還熱著呢。您要是想吃,隨時可以去盛。爛鹹菜在缸裡,要多少有多少,您當飯吃都成。”趙星星懶洋洋地一擺手,說到這錢的問題,他就對蘇老頭很無語。
“我說你小子再摳也不能摳成這樣吧?老頭子我好不容易來你這一趟,不說大魚大肉什麼的,連點葷腥都見不到著,小心以後娶不著媳婦!”老頭罵罵咧咧地,對趙星星這種無所作為的行為很不滿。
“媳婦娶不娶得著我不知道,但是您這伙食費可是一分都沒有給過我。您說我摳我認了,但和您一比,還真是小摳見大摳了。”趙星星這次說話可不再藏著掖著了。他現在錢都借了出去,身上的兜比臉還乾淨,正想找機會問蘇老頭要回點工程款,拐彎抹角地諷刺道,想要撬開老頭的錢包。
“咳咳,這個,菜少點就算了,幸好老頭子我自帶了。”蘇老頭說完話,就要去取東西,手伸向的方向竟然是褲襠!
就見蘇老頭解開褲腰帶,手伸進褲襠裡掏了一陣。他還是像之前那樣一幅邋遢模樣,從來沒見他打理過。一身髒衣服半個月都不帶換的。一頭打結的亂髮粘著不知名的物體,看起來已經個把星期沒有洗過了。趙星星嚴重懷疑他嘴裡的蔡寶貝和他在一起不是為了他的人,單純是為了錢。
當眾掏褲襠是需要勇氣的,但不需要臉皮。蘇老頭旁若無人地在褲襠裡摸索了一陣,終於像是逮著了什麼東西似的,一把握住了。
看蘇老頭的表情,趙星星似乎意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了。這變態老頭不會要把那玩意兒給掏出來吧?!他發什麼毛病?今天出門沒吃藥?這兒這麼多人呢?還有三個半的女生。這要是將那玩意兒赤果果地亮出來給大傢伙看,趙星星覺得所有人都會長針眼的。
“老蘇頭,這玩意兒咱就不掏出來獻醜了,自己擱家裡欣賞欣賞就行。”趙星星站起來一把按住了蘇老頭的手。
“什麼擱家裡看,你小子想什麼齷齪東西呢?”
正說話間,蘇老頭的褲腿下邊鑽出來一隻毛絨絨的東西,老頭眼疾手快,一把摁在了地上。
“兔子?”趙星星瞪圓了眼睛。
“你小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麼東西?這兔子是我在大馬路上撿來的。本來放在褲兜裡,結果褲兜漏了,漏進了褲襠裡。不然你以為我掏什麼?”
“嘿嘿,沒掏什麼沒掏什麼,我就以為龜兔在您褲襠裡賽跑呢。”趙星星尷尬地笑了笑,他還真怕蘇老頭一言不合就掏槍。
蘇老頭話說完,伸手把兔子遞了過去說道:“小子,去把兔子皮剝了,兔肉涼拌,兔頭紅燒,兔腎兔腸另外幫我挑出來生醃做成刺身。”
“您老還真是花樣百出,口味獨特。咱這兒可沒有醬油米醋黃酒,做不出您這幾道菜。要不您再把這兔子塞回您褲襠裡去?”主要是趙星星實在不敢下手去拿,畢竟這兔子鑽過蘇老頭的褲襠,誰知道碰到過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