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刺客（1 / 1）
擬借條這事兒趙星星是信手拈來，不管是十塊二十塊還是二十萬，他借出去的錢就沒有要不回來的道理，所以借條是必備的。
“喏,籤個字，畫個押，一式兩份。利息百分之五，不算高了。”以防隨時會有人找他借錢，趙星星永遠都有隨身帶紙筆的習慣。他趴在電線杆上刷刷刷地寫完遞了過去。
“這是何意？”趙高接過紙掃了一眼，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之後又遞給了李斯。
“這……這是文字？這是哪國之字？齊楚燕趙魏韓六國中，臣從未見過這樣的字型，匈奴還未曾有文字，難道是西方的蠻夷？”李斯皺著眉，很是困惑，他也算研究過不少文字，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字型。
“這方方正正的文字倒能認出幾個，這歪七扭八的又是何字？中間形似蝌蚪的圈圈點點又是何意？”蒙恬也把大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能認出幾個字已經實屬不易。
“行了行了，我來給你們讀一遍吧。《借條》，本人嬴政，今借到趙星星人民幣伍拾圓整。借款期限自xxxx年xx月xx日起至xxxx年xx月xx日，共3個月,利率為每月5%，全部本息於xxxx年xx月xx日一次性還清。借款人逾期未還款，需支付借款總額百分之十的違約金;同時出借人有權私自出售與借款人有關的任意資產或股份用於追回借款……”趙星星也不知道幾人是真不認識還是裝的，也懶得再追問了，直接把整篇借條讀了一遍。
“李斯，你可聽得明白？”趙高自詡還是有些文化水平的,他也的確是曾經的高考狀元級別人才，可這次他是真的沒聽明白。
“不明白，陛下，這”李斯欲言又止，這不清不楚的東西他不敢貿然讓嬴政簽下。
“無妨，朕信這小兄弟並無惡意。”嬴政倒是很大方地接過借條，很是和氣地說道：“小兄弟，給朕筆墨。”
趙星星把手裡的圓珠筆按了一下，露出筆尖後遞了過去。
“墨呢？有筆無墨如何書寫？你剛才洋洋灑灑寫下這一篇叫作借條的東西，此筆也該蘸一蘸墨汁。”
“這玩意兒不用墨，直接寫就行。”
“無墨？無墨如何書寫？”
嬴政拿過趙星星手裡的黑色圓珠筆，用拿毛筆的姿勢拿起來，有些不適應地換了幾種握筆姿勢，最後攥在手心裡歪歪扭扭地寫下了“嬴政”兩個字。
“你這字寫的也不咋樣啊，來，再按個指印。”
五分鐘的借款流程走完了，趙星星發現除了借出五十塊錢，自己的圓珠筆和一疊草稿紙也被對方眯了。沒辦法，他總不能小肚雞腸去和這幫人計較這些，領著幾人走向了便利店。
砰！還沒走進店門呢，蒙恬就一頭撞在玻璃推拉門上，差點把門給頂碎了，他自己倒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這為何會有一道屏障？景象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莫非這是幻像？這店是假的？”蒙恬用大手摸了摸眼前的玻璃門，目光中的驚奇怎麼也掩飾不住。
其他幾個人也開始伸手觸控玻璃門，嘴裡嘖嘖稱奇，蒙恬甚至用鼻子去聞了聞，用舌頭舔了舔，也沒發現個所以然來。
直到裡面的老闆娘察覺到門口幾個行為舉止怪異的人，在遲疑了半晌以後，她左手拿起四十釐米長的西瓜刀，右手觸在了桌子底下的報警器上面。
“店家？店家？”趙高拍了拍門，朝裡面喊了幾聲。
“別喊了，跟我進去。”趙星星翻了個白眼，在幾人驚異的目光中推開了玻璃門。
“這，這竟是一扇門？”蒙恬懵逼了，推進來，走出去，來來回回好幾趟，內心才稍微平靜了些。
“裡可觀外之景，外可看內之人，著實奇特，不知此門由何物製成？”趙高摸著玻璃，好像滿腹的疑惑。
“不就是一扇玻璃門嗎？你們能不能別像鄉巴佬似的。”趙星星今天已經不知道翻了幾回白眼了，感覺眼珠子都翻的有些乾澀。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帶這幫人去市區，不然還不知道會鬧出怎樣的笑話出來。
老闆娘看著自家玻璃門被眼前這幾位舉止怪異，穿著打扮更加怪異的人來來回回玩兒，心中不免有些瘮得慌。今天他丈夫恰好出門進貨了，留她一人和一把西瓜刀看店，沒想到好巧不巧碰上了這波人。
“我說幾位，你們要買點什麼？我家這門不賣，裡邊的東西隨便看。”老闆娘說話的時候手裡攥著西瓜刀，一刻也不敢鬆開，就怕這幾人突然發難。
一進店門，她就用一種防賊的目光時不時地瞥向幾人，沒辦法，嬴政趙高這一幫人完全就像沒見過世面似的東瞅瞅西看看，這裡摸一摸，那裡碰一碰。
“打”蒙恬一個字剛出口，還想繼續說，直接被老闆娘驚悚的尖叫聲打破。
“你們要打劫？！”老闆娘的聲音有些顫抖，手裡的西瓜刀就打算要掏出來。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打聽打聽，這扇名喚玻璃門的門，若是在下想買，需多少銀錢？”蒙恬指著玻璃門問道，心中的渴望溢於言表。
“你們要買這門？這門是我花八千多塊錢找裝修公司專門定製的。你們要真想買，我把那家公司的名片給你，他會根據你家門口的尺寸來定製。”老闆娘見這幾人沒有惡意，自然送了一口氣。雖然這幾個人行為舉止言語談吐都有些怪異，但也比打劫的罪犯要好。
“八千錢？倒是不貴，只不過……”蒙恬看著嬴政手裡那一張五十，自然明白他們是買不起這扇玻璃門的。沒錢難倒英雄漢。
“喂，你們幹什麼？別看我啊，我可沒有八千塊錢，再說了你們花這錢買扇啥用沒有的玻璃門幹什麼？”趙星星見幾人盯著自己，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想理會。
“這是一家商鋪？所售為何物？”李斯看著琳琅滿目的貨架，發現自己竟然一樣也不認識。
“啥玩意兒？說話咋還文縐縐的呢。”老闆娘慢慢已經放下了警惕心，只是那看怪人的目光一直沒有變化。
“老闆娘，我們先逛逛，有什麼需要再問你。”趙星星真怕自己不解釋，這幫人會被當成傻子給趕出去。
蒙恬驚歎於玻璃門的奇特新穎，戀戀不捨的撒開手，又往裡邊走了一步。
“歡迎光臨！”突然一個清晰甜美的聲音發出來，把幾人嚇了一跳。
“何人？”蒙恬目光搜尋，卻沒有發現聲音的來源。
“此處除了店家，並無女子。且聽聲音乃是一位妙齡少女，只是卻不見蹤跡，那這聲從何處來？莫非這少女藏匿在這牆後面？”李斯四處轉了轉，一通分析，有理有據。
“這石牆乃是實心，哪怕耗子也容不下，絕無可能藏下一人。”趙高敲敲打打，語氣肯定地說道。
“能不能別鼓搗了，不就是一個歡迎光臨的進門感應器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還少女？這聲音是電子合成的，如果不是，這一段語音也用了起碼十幾年，少女早就是更年期大媽了。”趙星星儘管已經習慣了他們的沒有見識和好奇心，可還是被他們奇奇怪怪的舉動搞得有些丟面。
“小兄弟說的在下並未十分明白，你是說這聲音並不是少女所發出的？那是何人？”李斯對於這樣的東西還是十分好奇。
“沒有人，根本就不是人，你看那個感應器，對，就是那個插座上的白色的正方形的東西，你走過去試試。”趙星星指著門口懸掛在牆上的一個白色感應器說道。
“歡迎光臨。”
“歡迎下次再來。”
“歡迎光臨。”
“歡迎下次再來。”
“歡迎光”
“歡迎下次再”
“歡迎”
“歡迎”
便利店門口，蒙恬像個頑皮的孩子，往前走一步，又向後退一步，往左邁出一步，又向右邁進一步。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那玩得是不亦樂乎。
“簡直匪夷所思，朕只聽聞過鸚鵡學舌，還從未見過這器物可以發出人聲。不過它貌似只會這兩句，若是能說出一大段話來，那便可替代傳話的宦官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嬴政對這個感應器也很有興趣，他這話倒是把趙高嚇得一哆嗦。
“我說幾位，你們還買不買東西了？”老闆娘聲音略有不滿，這幫人在這呆了半天不會是來蹭空調的吧？
“這大熱天的，買幾根雪糕吧。”趙星星看到進門的地方放著一臺冰櫃，隨口說了一句。
他開啟冰櫃，挑挑撿撿，並沒有發現五毛的白糖棒冰。便隨手拿了幾根給四人遞了過去。
“這是何物？為何如此寒冷？觸之如同冰塊？”蒙恬的手掌很大，把雪糕握在手掌心，差點給捏歲了。
“這炎炎夏日竟能在此處摸到冰塊，這冰塊是如何從寒冬儲存至夏日的？”李斯也很驚訝，嘴中不住的嘖嘖稱奇。
趙星星無奈地搖搖頭，他已經累了，不想和這幫人再解釋了，雖然他很喜歡看到這些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可他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廢話。
“嗯？老闆娘，你這雪糕味道不錯嘛，奶香味嘎嘎濃。”趙星星剛撕開包裝袋，一股濃郁的奶香撲鼻而來，放進嘴裡，那味道甜而不膩，尤有餘香。
“能不香嘛，二十塊錢一支，我自己都沒捨得吃過。”
“什麼？！”趙星星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這雪糕多少錢？！”
“二十啊，怎麼？你不知道，這是最近網上炒的很火的鐘靴低雪糕，進貨都是靠搶的。”
“原來是它！”趙星星看著這白色外包裝，忽然一下子想起來這款網路爆紅產品了。
“等等！住嘴！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