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丟失的第五人（1 / 1）
夜晚，清涼的月光照在書院裡，是那麼的安詳，那麼的寧靜。書院內籠罩一層夜的光輝,朦朧而輕柔，彷彿一層薄紗。淡淡的月光幽幽落下，柔和，而不失溫暖。晚風習習，梧桐在夜風中輕輕搖拽，宛如指法嫻熟的樂師，歡快撥動著無形的豎琴。
梧桐樹下，坐著兩個人，一老一少。兩人都翹著二郎腿，四目相對。
“小子，好手段啊！”蘇老頭目光微冷，直視趙星星。
“多謝誇獎。”趙星星絲毫不懼，直直地對視回去。
“小子,我的那幾個學生在哪？”
“什麼學生？蘇大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趙星星裝傻充愣的本事絕對一流。
“小子，說吧，什麼條件。”
“我的工資，我只要拿回我的工資,後面的零頭我全部不要了，五萬，我就要五萬。”趙星星伸出五根指頭，拿出了自己的所有氣勢。
“小子，我早就和你說了，我是個窮鬼。我有說過我是暴發戶嗎？我有說過嗎？都是你瞎猜的。當初把你叫到這裡來手裡確實還有些積蓄,還有棟老房子。但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蘇老頭兩手一攤，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蘇大強，你跟我玩賴是不？”趙星星愈發覺得這老頭沒臉沒皮的程度已經超過了自己。
“信不信由你，老頭子我現在是一無所有，沒票子沒房子沒車子沒妹子。”蘇老頭說道最後的時候，原本滿不在乎的表情似有鬆懈。
“你那個叫蔡寶貝的老伴呢？怎麼？因為發現你是個窮鬼離你而去了嗎？”
“我以為她是我的全部，結果她騙走了我的全部，還刪了我的微x，拉黑了我的電話。老頭子我一大把年紀了，為了配得上小我二十歲的她，特地學會了智慧手機還有網路上一大堆的土味情話。結果……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蘇老頭越說語氣越波瀾起伏，變得不再向剛才一樣平靜。
“你也被騙了錢？”趙星星半信半疑，對蘇老頭滿嘴跑火車的樣子不太相信。
“與你說說也無妨。老頭子我是在一間廁所裡遇見的蔡寶貝。說來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那會兒我誤闖入女廁所，撞見了正在上廁所的她。那一刻，我知道了一見鍾情的含義。自此以後，我便擁有了一個家。老頭子我漂泊半生，第一次有了想留下來的感覺。”蘇老頭說的飽含感情，就像在演講似的，讓人分不出真假。
趙星星聽完蘇老頭所講的故事，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廁所？誤會？怎麼和自己遇見江疏月的劇情這麼像。
“你在哪個廁所遇見的？你說的那個老伴，是不是還有個……女兒？”趙星星不太確信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蘇老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不敢置信地說道：“我們是在一條小吃街的廁所撞見的，那會兒就有個女兒在門口等她，長的還挺像他的。”
趙星星覺得這一切簡直太巧了，一模一樣的地點，一模一樣的經歷，連出場人物都帶著相似性，難道他和蘇老頭遇見的是同一夥人？蘇老頭口中的蔡寶貝不會就是趙星星遇見的保潔大媽吧？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是巧合，只是巧合中的巧合。
“蘇老頭，你少編些故事來唬我，要麼拿錢，要麼你就乾著急吧。”
“我之前和你說過，把書院的房產證給你，讓你做書院的校長。其實都是忽悠你的。等我說完！！”蘇老頭見趙星星要爆起，急忙壓了壓手繼續說道:“但是，老頭子我現在改主意了，我現在就把真的房產證給你，只要你擁有它，校長自然也就是你了。”
“什麼？”趙星星有些懵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他懵逼之際，蘇老頭從袖子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小冊子，既沒有紅皮封面，也沒有印章，看起來就像本廉價的草稿本。
“這便是書院的房產證。”
“你蒙誰呢？想用這玩意兒來忽悠我，沒門！”趙星星沒見過豬肉，還是吃過豬跑的，房產證長什麼樣，他心裡有數。
“這是書院的地契，還沒有來得及去補領。你湊哪天有空去服務辦事大廳跑一趟就行。”蘇老頭說的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完全不像是編的。
“這書院雖然在郊區，雖然面積不大，但這裡怎麼也算是二線城市，少說也有500平，按照最低一萬一平來算，怎麼著也是500萬。連5萬都捨不得給的老摳，你會白白給我？”趙星星混跡社會這麼些年，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不可能有免費的早餐和晚餐，所以，他斷定這又是蘇老頭製造的另一個騙局。
“小子，反正錢我是沒有。這本房產證，你愛要不要，隨你。老頭子我經此一次，算是看開了，錢財乃身外之物。”蘇老頭話剛說完，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倒是你小子，還沒有結婚呢吧？沒房沒車沒存款的，一輩子幫人打工，混到最後，再好也就是個高階打工仔。現在，老頭子我算是間接給了你一次機會，一次自主創業白手起家的機會。書院就在你眼前，靠著這家書院走向人生巔峰，再不濟也能在五年內實現財富自由，到時候愛的女人在左右，跑車別墅在腳下。”
“蘇老頭，別以為我年輕就能把我忽悠來忽悠去的。就你那幫超齡學生，半毛錢都拿不出來，哪裡來的學費，財富自由從哪裡來？把他們賣出去充勞力嗎？”
“小子，這些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他們的身份你不知道嗎？還是說你依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蘇老頭摳了摳耳朵，直視趙星星問道。
“還不是很相信。”趙星星還是覺得這事兒比較扯淡，可儘管如此，事實一樁樁一件件地擺在他面前，讓他不得不信服。但在蘇老頭子面前，他還是不太願意屈服。
“那你走吧。”蘇老頭興趣缺缺地轉回頭去，繼續摳他的大腳趾縫，那認真的表情就跟路邊給手機貼膜似的。
“憑什麼？你拿不出錢，這房產證就得給我抵債！校長的位置就得給我當。以後在這所書院裡面，我才是老大，你就是我手下一跑腿的！”趙星星一把將桌上的房產證抱在懷裡，像抱著寶貝似的不肯撒手。
趙星星這幾天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現在已經算是破產了，窮光蛋一個，也沒什麼可以顧慮的了。蘇老頭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唄。什麼書院校長，什麼秦始皇荊軻的，管他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麼樣？那等自己做了校長，這些都是自己的學生，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臥著！哪怕是霸王項羽來了，也照樣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老頭子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房產證可以給你，校長的位置也可以給你，但你得跟我籤合同。”蘇老頭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張紙，紙張皺巴巴的有些泛黃，還飄出來一股酸臭味。
“你這紙哪來的？”趙星星有些嫌棄地說道，從老頭子手裡接過紙張，展開看了一眼。
只見紙張上密密麻麻地寫著蠅頭小楷，全是繁體字，像文言文一樣豎排而列，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趙星星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這不明不白的東西他可不敢亂籤。
趙星星收起紙張，正想細問一下蘇老頭，忽然發現拿了個空，手裡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老頭，合同呢？”
“你已經簽完了，簽完當然要收起來了。”蘇老頭滿不在乎地說道，手上卻沒有做出什麼動作。
“什麼簽完了，我一沒有簽字，二沒有按指印，怎麼就算是簽完了？”
“這你就別管了，我的那五個學生在哪？哦不，現在是你的學生了。趕緊去把他們找回來，不然凍著餓著是小，丟了可就有大的麻煩了。”老頭泰然自若地說道，完全沒有半分緊張。
“五個？有一個不是給你送回來了嗎？那小胖墩兒，叫樊噲，愛吃豬肘子那個，我提早給他送回來了。和他一起的劉邦和張良之前是在燒烤攤擼串，現在嘛，很可能在擼盤子。還有陳勝和吳廣，在好嗨哦洗腳城享受了一天，這會兒應該已經被按那洗抹布了。算上去剛好五個人對吧？”
“不對，除此以外還有一人。”老頭搖搖頭，面色變得凝重。
“誰？”
“項籍。老頭子我親自帶他到書院門口，並且目送他走進去，按理來說不可能再跑出來了。我曾對他們頒佈過“禁足令”，就是為了防止他們私自跑到外面闖禍。此人實力強悍，力能扛鼎，脾氣易激，若是爆發後果不堪設想。”蘇老頭認真地說道，五指敲著桌子，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相機？”
“是項籍，字羽，楚國名將項燕之孫。”
“項羽！西楚霸王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