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外國弟子攪屎棍(1 / 1)
“媳婦兒?他管誰叫媳婦兒呢?”
“嘻嘻,肯定是叫我。這個外國小夥子長的還挺俊的。”
“李二姐,你也不瞅瞅自己幾歲了,都五六十歲的人了一點也不害臊。人家能看上你?要我說,他叫的是我。
“大妹子,你摸摸你滿臉的痦子,人家下得去嘴嗎?老孃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年輕的時候也是大隊裡的一枝花。”
“切,不要臉。”
“你說什麼呢?信不信老孃我撕爛你的嘴!”
誰都沒想到,隊伍中的兩個婆娘竟然因為子虛烏有的事情吵了起來,扯衣服薅頭髮的,讓一群大老爺們看的直呼過癮。
“張三他婆娘,李四他婆娘,別吵了!你們看看他磕頭的方向,明顯是那個老爺子。”
“怎麼可能?!管誰叫媳婦都不能管一個糟老頭子叫媳婦吧?”
“不可能,他肯定是在叫我!”
兩個婆娘再次打了起來,被保安很友好地請了出去。而作為當事人的外國小夥子正一臉嚮往、滿懷熱枕地看著扁鵲老爺子,那渴望渴求如飢似渴的目光讓人起的一身雞皮疙瘩。
“媳婦!”外國小夥子叫道。
“……”全場噤聲,沒有一個敢應的。而那兩個敢答應的婆娘已經被丟外邊去了。
“此人先是輕薄於老朽,又是下跪磕頭,喊老朽……喊老朽媳婦兒……這……此人難不成病情未愈,或是發生了轉移,得了失心瘋?”扁鵲老爺子嘴裡嘀咕著,觀察著外國小夥子的反應。
“老爺子,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這是治好了還是沒治好啊?要不我們趁亂趕緊溜吧?萬一這人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那可就糟糕了。”趙星星有些擔心地說道。
“我猜他,不是在喊媳婦,而是應該在喊師傅。”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藥劑師說道,看得出來,他對趙星星和扁鵲老爺子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媳婦?師傅?這兩個詞也差太多了。感情不是找媳婦兒,是拜師傅啊!”
意識到其中含義的圍觀群眾頓時恍然,看向外國小夥子的目光也正常了很多,不再是看變態一樣的目光。
“老爺子,他說要拜你為師。”
“拜老朽為師?你問問他叫什麼名字,為何要拜師?”扁鵲老爺子沒有一口回絕,而是提了幾個問題。
“我吃油內麼?歪堵油王特堵一特?”趙星星用著極其蹩腳的英語問道,害的外國小夥子用了好久的時間去理解。
“MynameisJoshgun。IwanttostudyChinsesmedicine,andlikeyou,Iwanttobeagreatdoctor,treatingdiseasesandsavinglives.MypurposeincomingtoChinaistolearnChinsesculture,ChinsesmedicineandChinsesKungFu.IhopeyoucanacceptmeasanEnglishtranslator.”
“他說他叫攪屎棍兒。後面的我一句沒聽懂。”趙星星撓撓腦瓜子說道,他以前至少還會說點散裝英語,沒想到畢業以後都還給了老師。
“攪屎棍?還有叫這名兒的?這外國人還真是什麼都不避諱啊!以前聽說過什麼米線兒、陶泥、膠泥之類的,今天來個攪屎棍,夠牛逼的。”
“我家小子聘請來的外教好像叫什麼艾瑪,我猜她一定是東北那旮瘩來的。”
“我們那個外國老闆才牛逼,每次請吃飯,好心好意上去給他敬酒,他都罵我們:去死。上去一個罵一個,要不是老闆,我早削他了。”
圍觀群眾聊的火熱,反倒是中間有些冷場了。扁鵲老爺子上下打量眼前這位外國小夥子,目光有些遲疑。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沉思。
“老爺子,你怎麼了?”趙星星覺察出老爺子的不對勁,口中問道。
“老朽師從長桑君,學成之後,便周遊列國,行醫天下,治病救人。然而,老朽之醫術算不得什麼。在老朽之上還有兩位哥哥,大哥醫術高明,可在病人發病前覺察先兆,並將其治好。二哥醫術精湛,可在病人發病初期便尋出病因讓其痊癒。而老朽醫術最弱,病人來治病之時已經到了中後期,老朽將那些身患重病之人給醫治好後,反倒比兩位哥哥更加出名,被世人稱為扁鵲。只是名不副實,心中有愧。”
“老爺子,你心繫天下黎民百姓,不辭辛苦,周遊列國,哪怕醫術不是最高明的,也足以讓百姓們銘記了。”趙星星沒想到扁鵲還有這麼一段往事,便好言安慰了幾句。看老爺子好了一些,就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老爺子,扁鵲這個名字是人們給你起的,那你的真實名字叫什麼?”
“老朽本名秦越人,在老朽周遊列國之時,曾遇見過一些志同道合之人。他們救死扶傷,醫治百病,無論他們行醫到哪裡,他們就會把快樂和幸福帶到哪裡,就像那能歌善舞,會帶來好運的喜鵲一樣。所以百姓通常將心地善良、醫術高明之人稱為“扁鵲”。只是後來,他們或是死於戰亂,或是死於饑荒,最終失去了音訊。而“扁鵲”這一名頭唯獨落在老朽身上,說來也是慚愧。老朽身無寸功,竟做了這冒名頂替之人。”扁鵲說完話搖搖頭,語氣懇切,發自內心。
“老爺子你可別這麼說,如果說連你都不算什麼名醫的話,那這天下就沒有名醫了。這個望、聞、問、切四步診療法是您發明的吧?就這一點就足夠名垂青史了。而且你還精通內外科、婦科、兒科、五官科,在那個資源匱乏的時代,有哪一個人能做到?”
“望聞問切?公子所說的是望色、聽聲、寫影和切脈吧?這四步的確是老朽所創,不過也是結合前人之智慧,並非老朽一人所能達成。”扁鵲拱拱手,十分謙虛。
“您就別謙虛了,後世的中醫如果沒有你還不知道發展成什麼樣呢。對了,您這麼厲害,手底下肯定有不少徒子徒孫吧?”
“老朽周遊列國之時,曾收過十位徒弟,只是醫學系統龐雜,他們並未能完全領會,老朽只能教其所擅長的方面。大弟子子豹書寫極快,主要負責開方;二弟子自明一絲不苟,掌司藥(為病患抓藥配藥);三弟子子容精通針灸之道,於老朽出遊之時用針灸為病人治療;四弟子子術精於手術,在病人遭遇嚴重外傷之時,為老朽輔助;五弟子子同掌握的是火灸;六弟子子陽精於診脈,可透過觀察病人表面五官的微樣變化,判斷病症幾何;七弟子子儀主管按摩;八弟子子游主管煉丹做藥;九弟子子越則是負責趕車,但他也通曉醫理,可作幫襯;十弟子虢太子主管採藥。十位弟子中唯獨他出身尊貴,其餘皆是普通百姓。老朽只願不論是皇親貴族還是普通百姓,都能病有所醫,天下太平。”扁鵲一口氣將十個徒弟說完,語氣淡然,卻又有種心繫天下的波瀾壯闊之感。
“老爺子,你收徒有什麼要求嗎?你看看看我怎麼樣?”趙星星覥著臉問道,他想從扁鵲這裡學會一招半式。
“小趙公子,要聽老朽的實話嗎?”扁鵲看著趙星星的臉似笑非笑地說道。
“別了,我還是不找打擊了。那您看看跪地上的這位外國友人有沒有希望?”趙星星被扁鵲的笑容搞的毛毛的,急忙轉移了話題。
“老朽收徒,一隨其本心,二觀其品行,三察其心性,四據其天賦。此人初見之時倒是有些合老朽的意,只是其他之處,老朽並無從得知。”
“老爺子,你就沒有那種傳男不傳女,傳國人不傳外人的規矩嗎?”趙星星有些疑惑地問道。
“只要能治病救人,誰治的病又有何區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啊!”
扁鵲大聲感慨了一句,忽然轉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走前還不忘來到那年輕藥劑師的身邊說道:“這位公子,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根治相思之症,唯有找到系鈴鐺之人。望公子能放下心中執念,早日恢復。”
“我會超過你的。”年輕藥劑師攥緊拳頭說道,聲音不大。
“嗯?”
“我說我會超過你的!我會親手再把屬於我們秦家的錦旗再掛回去!”年輕藥劑師的聲音加大了幾分,用力說道。
沒過幾分鐘,人群的騷動就不再了,該排隊的排隊,該配藥的配藥。似乎剛剛出現的都只是幻覺。唯獨那兩個婆娘嘴角的淤青和亂糟糟的頭髮才能證明剛剛發生的事。
而正出了門口的街上,一個皮膚漆黑的外國小夥子正滿臉興奮地抱著九十多高齡的扁鵲,一邊旋轉著一邊跳舞,載歌載舞的好不歡快。
“媳婦,多謝媳婦。”
“攪屎棍,放老朽下來!老朽被你轉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