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遇襲(1 / 1)
道經義慌慌張張地趕到領域護罩前,回望幾眼,發現已有幾個異能者在趕向這邊。他張開雙手按在護罩上,精神絲線覆蓋其上,慢慢溶出一個洞來。
在道經義觸及護罩的瞬間,潮湧自目光一閃,身影從中心大廈頂樓消失,不過短短片刻便來到了距離道經義不遠處的位置。
潮湧自看見正在準備逃離的道經義,向前一躍而起,身體在空中幻化。
白毛虎身獸人臉。
竟是全身身化的九級異能者,白虎王。
身化成白虎的潮湧自輕笑一聲,說道:“區區二級異能者也敢來撒野!”繼而一爪掠向道經義,拳爪未及拳罡先至,道經義口吐一口鮮血身體直接撞出護罩。
道經義艱難起身,擦拭一下嘴邊的血跡,慌忙利用異能反擊。
潮湧自雖然無法看到精神絲線,但卻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白虎王屬於近戰無敵型身化異能,於其而言最棘手的便是精神系列的異能者了,躲得遠遠的攻擊,像在玩捉迷藏一樣。
潮湧自眼神一凜,二級異能者竟能使出七級異能者才勉強駕馭的精神質化?潮湧自任憑精神絲線纏繞在自己身上,慢慢感受,才發現這精神絲線可比武歌那七級異能者的來得柔和甚至虛幻些,應該是藉助某些工具才造出的偽質化程度。
不過即便如此,也極為可怕啊!現世裡尚沒有什麼特效工具能幫助精神系異能者的成長,這青年一定和白熊脫不了干係!
在道經義認為快要得逞時,潮湧自一喝,滿身爆炸性肌肉撐開,所有的精神絲線在一瞬間全部斷裂!
道經義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受到極大的反噬,感覺腦袋彷彿要炸裂般,慘叫一聲吐血倒地。
不論異能型別,九級與二級間的身體素質強度等各種條件都相差太大了,潮湧自根本沒用上異能,完全就是憑身體條件來進行壓制。
“說出你的幕後指使者在哪,我可以饒你不死。”潮湧自走近道經義,俯視著他說道。
“咬碎那顆牙齒,裡面有潛能激發藥劑,掏出銀針向潮湧自射去。”
白熊的聲音再次響起。
道經義感覺此刻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艱難睜開眼望向潮湧自,暗地裡稍稍咬碎那顆新鑲嵌進去的牙齒,好像有一股清流噴出迅速流經身體各個部位,受傷處被覆蓋上一層冰霜消解痛楚,同時,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明明身體狀態已經無比糟糕,卻讓他有種強大如巔峰異能者的錯覺。
潮湧自看似不把道經義放在心上,可憑著作戰本能一直在防備著他的反撲,看見道經義眼神的微小變化,潮湧自暗道不妙,就要後退一步。
只聽到細微“咻”的一聲,道經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那支銀針,直奔潮湧自而去。
憑著對自己身體強度的足夠自信,能免疫現世一切毒害,潮湧自怒哼一聲,交叉雙臂抵擋。
銀針的鋒利程度超乎想象,竟直接插入潮湧自手臂中。道經義一見得逞立馬躍起衝出,潮湧自吼嘯一聲,右腳踏地,沿著到道經義的方向土地寸裂,泥石飛濺,道經義感覺後背傳來深入骨髓的劇痛,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
潮湧自想再上前補刀,突然感覺頭目眩暈,半跪倒地。
他看著後方快速趕過來的異能者們,竟分不清究竟有多少人,視野裡泛著五顏六色的重影。
這劇毒不屬於現世大陸!潮湧自嘆道,太大意了。
憑藉白虎王強大的體魄,潮湧自原地開始療傷,壓制住毒勢的蔓延。
“天師大人,您沒事吧?”後面趕來的異能者關切地問道。
潮湧自起身,擺擺手,說道:“無大礙,回去吧,追不上了。”
異能者看了看護罩外,說道:“遵命。”
潮湧自在他們走後,嘴邊溢位一口黑血,看來這毒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劇烈啊,得立刻採取措施才行。
……
道經義一路不停地逃出異能天國所在的區域,在一處荒郊外停下,實在跑不了了。
藥劑壓制住的傷勢愈發嚴重,剛受的新傷已傷及本源,激發潛能後的副作用也一併顯現出來,身體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疲憊。
道經義感到雙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再次連續噴出幾口血。
今天一天吐的血,比活了這麼久流過的血還多得多啊。
道經義全身上下再無力氣,艱難地朝著通訊器說道:“救我……”
“好啊,我現在就來救你。”那邊的白熊笑道。
“那我就讓你解脫吧。”白熊輕笑道。他按下一個按鈕,道經義的眼鏡處紅點閃爍一下,開始出現十秒倒計時。
道經義瞳孔一縮,使盡全力想伸手去抓住眼鏡扔掉。可惜,手臂移動的速度連蠕動都算不上。
在倒計時到了七秒時,眼鏡閃了閃。
異能天國的郊外震動一下,聲音悶哼細微。
白熊丟開手中遙控器,道:“消音型的。”
……
座陵。
座陵教主坐在尊位上,若有所思。黑衣行者進入宮殿快速走來。
“回教主,您叫我查的事有結果了。”黑衣行者行禮,說道。
“嗯,說吧。”座陵教主說道。
“據我們在異能天國和隱者園那邊的探子傳來的訊息,那天會議後喬光發給每個異能組織的檔案資料都是一樣的。”黑衣行者說道。
“一樣的啊。”座陵教主眉頭微皺,自言自語道,“既然是大家都有的資料,他為何又要重新再發一遍?”
黑衣行者瞧見座陵教主疑惑的樣子,說道:“教主,怕是您多心了吧,他們又怎麼可能察覺到白熊的位置呢?”
座陵教主笑道:“可能是吧,那個年輕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奇怪。總讓人覺得他會給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比如說他利用靈氣偵查出空間穿越,真的令我大吃一驚啊。”
黑衣行者說道:“的確,他不為人知的地方實在多了點,我們精心安排的探子現在才剛得手,尚未傳回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座陵教主擺擺手,說道:“你先下去吧。”
黑衣行者彎腰,轉身離去。
座陵教主手指敲擊著椅子把手,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難不成這些資料只是障眼法?就是為了讓我轉移注意力而離開?
隨即他又搖頭一笑,怎麼會呢?將一個年輕人想成一個老狐狸,自己最近實在太多心了。
突然黑衣行者又急匆匆地趕回來,都顧不上行禮了,急道:“教主,剛剛傳來訊息,異能天國那邊好像遇襲了。”
座陵教主皺眉,問道:“白熊乾的?”
黑衣行者說道:“尚不清楚,但很大機率是他,能讓異能天國將領域護罩都合攏來甕中捉鱉的人不多。”
“不用猜了,是我乾的。”白熊從大殿門口進來,笑道。
白熊直接從黑衣行者身旁走過,坐在座陵教主尊位旁邊的一個座位。
座陵教主冷聲說道:“白熊,你做事不和我們商量一下,是什麼意思?”
白熊笑道:“我尊敬的教主,別激動,我做事,你放心,絕對不會留下任何馬腳的。我來這邊自然是帶著任務的,不可能事事都和你們商量。更何況,我怎麼知道座陵這邊有沒有其他組織的探子。”白熊說罷,有意無意瞥了黑衣行者幾眼。
黑衣行者沉聲怒道:“白熊,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白熊嘖嘖笑幾聲,說道:“實話說吧,我今天並不是親自行動的,而是其他人在試探牽制住潮湧自,他那頭老虎現在想必不太好過了,至於行事的人,放心,沒了。”
白熊起身來到座陵教主身前,說道:“我當初承諾給座陵的,等我成功後自然不會食言,也希望座陵教主您老人家遵循我們之間的約定才好。”
座陵教主笑道:“那是自然。”
白熊說道:“不奉陪了。”他轉身揮揮手,身影便直接消失。
黑衣行者對白熊的猖狂無禮感到非常生氣,說道:“太可恨了。”
座陵教主笑道:“沒事,隨他去吧。”
座陵教主如此淡然,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實力憑藉。
現世大陸的異能者們沒人曾見過座陵教主的出手,或者說見了也不清楚是他出的手。甚至有人懷疑當代教主只是接著這個位置往下傳罷了,壓根就不是異能者。
座陵教主輕笑。
世人都言那潮湧自是當世第一人,我若出手又當如何?
……
隱者園。
武舒夏在好奇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這一男子,問道:“師父,這是誰啊?”
武歌正在洗手,剛剛為道經義做了點緊急醫療手段,聽到武舒夏的發問,她答道:“是我從異能天國那邊救回來的。”
武舒夏一臉疑問地看著武歌,像個好奇寶寶。
武歌說道:“他雖然只是二級異能者,但卻能使用精神質化技能,可惜,支援他用精神質化的眼鏡爆炸了。”
武舒夏咂舌,沒想到這麼厲害。
武歌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心有餘悸。
自從喬光告知隱者園白熊可能在座陵那邊隱藏著之後,武歌便一直關注著座陵的動向,甚至座陵所處的整個北部地區,都在武歌有意無意的監控下。
作為七級精神系異能者,強大的精神力是武歌的底氣。
於是武歌今天便發現有一個奇怪的青年一路趕向異能天國,該青年曾在網咖處暈倒,給武歌留下了一點印象,但由於監控範圍太大,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武歌直覺感受到道經義這次行動非同小可,便暗地跟蹤他來到異能天國,為了應付特殊情況,沒有進入領域裡面以免引起潮湧自的猜疑。
道經義身上牽有一條真正的精神絲線,來自武歌。他對中心大廈的所作所為,和白熊的通訊,與潮湧自的交手,之後的逃跑,其實都是在武歌的監控之下的。
在眼鏡爆炸的關鍵時刻,便是這條精神絲線救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掉眼鏡,將道經義拽開。
而道經義也由於與白熊有一定的關係,被武歌帶回隱者園做進一步研究調查。
武歌嘆口氣,身在現世,即使面對異世敵人,也不能真正意義上做到無視現世門派之爭,自己也不能免俗,否則也不會見潮湧自受傷而不去救援。
願他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