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脫身(1 / 1)
之前穿著紅衣的男人依舊不改喜好,花紅的衣衫在眾人中相當出眾,“廢什麼話呢?我們老大”
“啪!”
小弟的拳頭又快又狠,直接將紅衣男揍翻在地。
“我跟孫小爺說話,有你什麼事兒?”小弟收手,輕蔑的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孫思銳黑著臉,身後的人蠢蠢欲動。
“我的頭,是陳先生!說起來,也是您手下。”
孫思銳眉頭瞬間皺緊,心中如翻江倒海!
“你說誰?”
“陳先生。”
“陳瑞?”
“正是。”
小弟很恭敬,陳瑞猜測剛剛被抬出去的三個人見到孫思銳也沒敢動手,不然也不會這麼慘烈。
身邊的陸材像是吃到大瓜,興奮的看著陳瑞,再然後是踮起腳尖看著前面,不小心直接把前面的人給壓的上火。
“兄弟,別摁著我肩膀,忍你半天了!”
“不好意思。”陸材道歉隨後改成壓著陳瑞的肩膀。
可能是吃瓜太入迷,加上主人公是認識的人,陸材沒站穩直接把前面的人撲倒。接著像是連鎖反應,終點是一隻腳踩在紅衣男的左腿。
“啊臥槽!”紅衣男本來就疼的嘶哈喘息,這回直接就變成狗狗哀嚎。
陸材傻眼,大家紛紛回頭看,原本因為孫思銳沉默下來的場子再次歡騰。
“你誰啊?”
“我沒見過。”
“我也沒。”
幾個壯漢圍在陸材身邊,陳瑞悄無聲息的後退。面對著不善的眼神,陸材靈機一動直接把陳瑞的口罩給扯下來。
“陳先生?”圍過來的人裡有人見過陳瑞,此時驚訝出聲。
“他?”
“大名鼎鼎的陳先生?”
“黑曼巴誒,我還是第一次見。”
熱鬧的議論讓孫思銳回頭,正巧對上陳瑞的眼睛。
小弟舒口氣,老大總算是暴露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孫思銳走過去,只覺得腳下軟綿綿的,低頭髮現自己踩著紅衣男的胳膊。
這貨怎麼還沒起來?
面對陳瑞絲毫沒有任何閃躲的眼神,孫思銳一拳打在陳瑞左肩後的牆上!
陸材見狀上前想推開他,卻被幾個人給圍起來。
“怎麼回事?”孫思銳咬牙切齒。
陳瑞一直都有事情在隱瞞!沒關係,只要跟自己不沾邊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但是現在,大哥受傷,自己還奇怪的變成孫小爺?
一切都要有個說法!
“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聊!我今天挺累的!”陳瑞幾乎與孫思銳平視,氣場不停變換,周圍沒人敢說話。
“你倆眉目傳情呢?都快親上嗚嗚嗚”陸材看著不爽,咋咋唬唬還沒說完就被人捂住嘴巴。
“我被你騙了多久?”
陳瑞搖搖頭,“我從來沒騙過你。”
“你在跟我講笑話?”
“既然都想起來,你什麼都不問,你怕知道什麼?”
孫思銳一愣,站直身體,拳頭也無力的放下。
片刻後,“我們走!”孫思銳招呼所有人出門。
“陳先生。”小弟走過來恭敬的打招呼。
“嗯。”陳瑞看著不大的屋內被人砸的稀碎,“孫萬帶人來幾次?”
“三四次吧。孫先生最近經常找事,地下大部分已經是孫家的。”
“嗯,那三個兄弟多給點安慰金。”
“是。”
陸材走進去轉了幾圈,滿地都是麻將紙牌和遊戲幣,“陳瑞,這是你的場子?”
“這位是?”
“無關緊要的人。”
“是。”
陸材回頭瞪了陳瑞一眼,也沒說什麼,不讓小弟看到自己記住自己,也是件好事。
“我先走了,你自己處理,小心點。”
“是。”
……
回到住處已經差不多凌晨,路上陸材的嘴都沒停過。從孫思銳說到孫家,從孫家聯想到馬家,又從馬家繞道陳瑞身上。
指點江山都沒他這麼會嘮!
陳瑞心不在焉的聽著,這個時候若是周圍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反而會陷入情緒的牢籠。
“誒,孫思銳應該不會回來了,他那張床是我的!終於不用睡沙發嘍!”陸材興奮的將自己行頭搬進屋內,像是覬覦王位的太子終於等到皇帝駕崩。
陳瑞沒說話,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上乾淨的睡衣,然後到陽臺發呆。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計劃走,孫思銳回去之後會跟孫萬攤牌,等他發現孫萬無意間犯下各種罪行順便殺人後,心情應該比現在更加糟糕。
那個時候,他會怎麼做?
“想什麼呢?”陸材穿著四角褲衩,大大咧咧的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冰啤酒。
“思銳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麼?”
“救了我。”
“啊?”
“我很快就能拿到影片,你看了就知道。”
“拿到影片之後呢?是不是可以動手將孫家這條線給收了?”陸材興奮的說,“這樣我的任務就算完成,我的年薪和獎金也保住了!”
“恭喜。”陳瑞面無表情。
“嘖……你不是也報仇了?怎麼說的不情不願。”
陳瑞看著巨大的落地窗,“這個玻璃是透視的,你穿成這樣應該會被人直播。”
“啊?”陸材低頭一看,果然有人在拿著手機拍自己,“臥槽!”
陳瑞現在很想抽根菸。
陸材雖然退回到客廳,也不想穿褲子,乾脆直接癱在床上。
“馬乞靈怎麼辦?就這麼放過他?”
“你覺得呢?”陳瑞看著樓下孤獨的路燈,不由想起馬六月。
“要我說,應該關進監獄才對!”陸材憤憤不平。
“是啊,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你別總覺得現在的司法不行,它已經做到最大程度上的公平公正!不然真的出點什麼事兒,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嗯。”
“我知道這件事確實做的不夠好,但是隻要我們能把主要人物拉下馬,這個案子就有重審的可能。到時候,我保證”
“你拿什麼保證?”陳瑞回頭看著他,臉上滿是戲虐。
“我~”陸材被問住。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有個人真的幫我把案子查出來,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陳先生,而是刑偵陳隊長?”
陸材手裡的啤酒瞬間沒了涼意。
“你看,事情發生不是一次兩次,但是結果大同小異。”
“我們當年是發誓”
“我沒發誓。”陳瑞走進客廳,坐在椅子上,“但是信仰還在。”
……
馬家別墅內正在進行一場燭光晚餐。
攏長的餐桌只有盡頭的四人,馬爺在主位笑意盈盈,馬乞靈則是百無聊賴,馬六月與清瘦的男人坐在一起。
“多謝我們陳律師,來。”馬爺舉起酒杯與陳律師碰杯。
“誒呦,馬爺,真是客氣客氣。我只是做了份內的事兒,真的!”陳律師嗓子有些沙啞。
“陳律師真是謙虛。乞靈的案子交到你手裡,爸才放心。”馬六月笑著說。
“多謝。”陳律師與馬六月碰杯,言談舉止裡全是對她的好感。
馬爺知道自己女兒的魅力,但是他偏偏就是厭惡這一點。鮮花和草比起來,人們的注意力往往都會集中在鮮花上!
女兒太過優秀,兒子就註定要落後一程。
“最近,我準備將遺囑交給律師。”馬爺說,“正好聽說陳律師也有這方面的業務,索性一起辦。”
“爸,這個遺囑您是怎麼分的?”馬乞靈直言不諱,陳律師端起酒杯又訕訕放下。
“家裡全是你的!裡裡外外大大小小的東西,全給你!”
馬乞靈總算是露出微笑,得意的看著馬六月。對方依舊維持著微笑,似乎這個結局她早就預測到。
“馬先生,貴公子接下來會面臨重新一輪的起訴,並且已經被檢察院下達行動限制禁令,還請您多多注意。”陳律師打斷尷尬的氣氛。
“那是自然,半年之後,我們乞靈就徹底跟這個案子沒關係了!”
“是的。”
“哈哈哈……好!”
贏了第一場官司,自己家裡的獨苗總算是保住。馬爺興奮異常,多喝了幾杯。
宴會結束,馬六月主動送陳律師。
“馬小姐,多謝。”陳瑞走到車旁,衝馬六月伸出手。
“謝什麼?謝我送你啊?”馬六月回握,“爸今天這麼高興,是因為你打贏官司,我該謝你才對。”
“哪裡。不過您這麼聰明知性,馬爺的遺產……”陳律師之前見過不少次馬六月,在她結婚、離婚的場合,他幾乎都在場。
“那是爸的自由。”馬六月點頭,“時候不早了,再見。”
“希望能早日見到你。”陳律師留下曖昧不明的話,坐車離開。
“這孫子是不是想什麼好事呢?”豆子衝上來扶住不勝酒力的馬六月,碎嘴技能觸發。
“少說話。”馬六月儘量小聲的警告。
“小姐,我覺得陳律師心懷不軌。”
“……”
“要不要我跟陳先生說一下,警告他!”
“說什麼?陳顧問對我……難道有什麼意圖?”馬六月說著,與豆子對視。
“對不起。”豆子乖乖道歉。
走回客廳,正準備上樓,一個高爾夫球對著馬六月的太陽穴疾馳而來,幸好豆子眼疾手快抓住。
“呦呵,這個保鏢不錯啊!怪不得姐姐天天帶著。”馬乞靈將高爾夫球杆扛在肩膀搖晃著走過來,“我還以為是床上功夫不錯呢!”
不說是馬六月,豆子臉都紅了。
“你先出去。”馬六月嘆氣吩咐。
“是。”
豆子擔心的不行,但是又不能留下。
“姐姐,我脫身,你是不是特別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