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狼性萌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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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到地上的那灘血跡後,當時嚇了一跳,但正等她要喊叫時,此刻張無極正好也醒了。

那丫鬟指著地上的血跡,期期艾艾地對張無極說:

“少……少爺,你看……看這地上怎麼有……有血啊……”

張無極看那丫鬟嚇得夠嗆,便趕忙披了件衣服跑了過來。

等看到那灘血跡,張無極才又想起那幾只兔子,並且認為那些兔子是被夜貓咬死的,於是他嘆了一口氣,無不傷感地對那丫鬟說道:

“別害怕,昨夜裡不知哪裡來了一隻野貓,把我的兔子給吃了!”

說著,張無極便又哭了起來,顯見得他是真情實意,十分不捨那些兔子。

那丫鬟雖然滿腹疑惑又十分駭然,卻也不敢再問什麼,此刻見張無極哭了,反而過來安慰起了張無極。

過了一會兒張無極不哭了,他才吩咐丫鬟叫個小廝進來,把那些破籠爛木扔了出去,把地面也清洗乾淨。

那小廝見兔籠子破作一堆,兔子也不見了,地上還滿是血跡,雖心中疑竇叢生,但卻也不敢冒然亂問,只是埋頭幹活。

那丫鬟此刻也跑過去幫忙,並偷偷地把張無極剛才說的話告訴了那小廝。小廝聽了,吐了一下舌頭,卻也沒說什麼。

看看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時那丫鬟才趕緊過來服侍無極穿衣盥洗。

張無極此刻心情還是低落得很,滿臉的哀傷。

那收拾屋子的小廝,平日裡與張無極玩得好,此刻看張無極很不高興,便開口勸慰道:

“少爺勿憂,不定哪日老爺又出去打獵,再弄回幾隻兔子也未可知呢!”

張無極知道那小廝是安慰自己,便強顏一笑,說道:

“那最好不過的了!”

那小廝打掃乾淨了屋子,丫鬟也服侍已畢,便都退了出去,只剩張無極一人在屋中發呆。

過了一會兒,張無極才想起還要給父母請安,便快步向後府走去。

張無極到了父母的住處,張嘯天早已出去,只有母親武氏夫人在廳中喝早茶。

張無極先向母親請了安,接著便說起了昨夜間兔子被野貓吃了的事,說著又難過起來。

武夫人聽了頗為不安,把張無極摟在懷裡,百般安慰了一番,又叫來了小廝丫鬟,責備他們未關好門窗。

那昨夜送張無極回房的小廝記得自己關好了門窗,但此刻也不敢替自己辯解,只是低頭挨訓。

一旁張無極看了,反倒過意不去,又替小廝丫鬟們講起情來。

武夫人本是賢惠之人,平日裡絕不對下人頤指氣使,也從不打罵,今日也只是為著張無極,才如此這般。

此刻她見無極替小廝丫鬟求情,便也收了口。

張無極又在武氏房中坐了一會兒,便才去了自己的書房。

自是這事過後,張無極漸漸發現自己更愛吃肉,且漸漸地喜吃生肉,做的爛熟的肉他反倒慢慢的沒有胃口了。

更為奇異的是,從此以後每月到月中之夜,圓月當空之時,張無極便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且有極其強烈的嗜血慾望。

同時,張無極身體開始極度興奮,頭腦卻又變得昏沉起來,記憶消失,如是變了個人一樣。

然而等月亮一落,便也漸漸地正常了。

張無極每月便隨著月亮的圓缺升落的規律,身體也相應的發生著變化。

便是野兔那事過去沒幾個月,又是一個晴空滿月之夜。

張無極夜裡正在熟睡,卻突然醒來。一時間,他如是不受控制一般,變得興奮異常,心中一股嗜血的慾望也陡然隨之升起,且愈演愈烈。

一時按捺不住,張無極便跳出屋去,跑向了西跨院,那裡正是馬廄所在。

這馬廄裡有幾匹馬是張無極的,乃是張嘯天選來平時裡讓張無極騎練用的。

張無極見了馬兒,興奮莫名,口中牙齒也咬得“格格”作響。接著,他便張口向一匹馬的脖頸咬去。

這馬本與張無極相熟,見張無極過來還有些興奮。

然則張無極一口咬了馬脖子,馬兒吃痛不過,一聲嘶鳴過後,便尥起蹶子,一蹄子將張無極踢到在地。

這一蹶子力道極大,正好踢在了張無極肚子上。

張無極怪叫一聲,身子也飛了出去,摜到了十來步之外。

那裡正放著一隻飲馬的大木桶,裡面尚有多半桶水。

只聽得“噗通”一聲,張無極便掉落到了大木桶裡。

跨院裡養馬的馬倌平日裡就睡在這院子裡,此刻他正睡得香,嘴裡也妮妮喃喃的,似乎在說夢話。

而這時院中聲響實在太高,加之下人夜裡本來就睡得不深,以防主人隨時差遣。

此刻那馬倌聽到怪響連連,便立刻醒了,以為是來了竊賊或是來了什麼獸類,便連忙穿衣開門出去,出門時將門後的頂門棍抄在了手裡。

那夜月白如晝,馬倌提棍來到院中。

馬此刻已不再叫了,但只見院中木桶四周都是水跡,馬倌便格外注意了起來。

那馬倌舉起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木桶,看見木桶裡黑乎乎的似乎是泡個人,心想,敢情這賊是躲到木桶裡去了!

馬倌二話不說,先就揮棍在木桶裡的那人頭上狠狠擊了一下。

耳中只聽得木桶裡的人悶哼了一聲,沒有怎麼動彈,馬倌便以為將那人打昏了。

其實張無極剛才是被馬踢了一蹄子,便從痴狂狀態裡驚醒了些,等到掉到水桶裡,更是清醒了些。

但馬倌這一棍卻著實打得狠,真的把張無極打得頭昏眼花,一時半刻泡在木桶裡不動了。

馬倌哪裡知道木桶裡的人就是自己的小主人少侯張無極,他一心認定這是個賊人,此刻見對方不動了,便放開嗓子大喊道:

“來人吶!府裡來了賊人了,快來拿賊啊!”

一連喊了半天。

侯府中本就有巡夜的家丁,府門口還有站崗的衛兵。馬倌這一陣高聲喊叫,早就驚動了家丁衛兵。

只是一會兒,跨院馬廄院裡便擠滿了人,大家舞刀弄槍,把個木桶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少人都舉著燈籠火把,加之本來就是月圓之夜,真個是把個跨院照得如白晝一般。

眾人把那木桶圍住,聽馬倌著急忙慌地說了半天,卻誰也不敢上前。

慌亂了半天,來了一個守衛府邸的衛隊長,這人抽出腰刀,掣在手中,排開眾人,走到了木桶前。

衛隊長先用刀尖點了點木桶裡的人,見對方沒有反應,便把刀右手交左手,張開如箕大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木桶裡人的頭髮,然後用力一提。

衛隊長左手的刀也提防著,刀尖指著木桶裡的人,一副若是桶裡的人膽敢反抗,便要下刀的模樣。

然則等衛隊長把桶裡人一把提起,眾人便都齊齊驚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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