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到達林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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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時分,天氣也熱了起來,張無極他們便到一片樹林裡面躲避烈日,順便也是歇息歇息。

一直是差不多休息了半個多時辰,所有人這才又重新啟程。

就這樣,這一大隊人馬夜住曉行、餐風露宿,終於是在兩天後的一個下午到達了目的地。

而這個目的地便就是蠻狼族的一個大型林場,專門就是用來砍伐木頭的。

這個林場裡面到處都是參天的大樹,這些大樹筆桿條直,直刷刷的就像一根根戳在地上的箭桿一樣。

為了獲取房梁、大柱這樣的建材,蠻狼兵們居然就走這麼遠的路來砍伐木頭,看來他們也是鐵了心要重建天狼城了,而且還要好好地重建。

而到了這個林場之後,也就等於是徹底地到了蠻狼族的領地了。

這個林場雖然還是在天狼山的餘脈之上,但卻已經是走出了天狼山的山區,故而這裡的地勢也就緩和了不少。

然則這裡也就是丘陵地帶,可以說是地無三尺平,和天狼城所在的平坦戈壁灘,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地形。

對於這樣的地形,天築國的境內自然也是有的,但是卻沒有如此的廣袤,地勢也沒有這裡的複雜。

這裡溝溝壑壑、山頭連著山頭,根本就沒有一塊自然的平地。

而這裡的這個林場,乃是蠻狼族的最大的一個林場,也是由蠻狼族的貴族所管理的。

這個林場的樹木都是長在一個個的山頭之上,但是這些山頭的地勢都比較的平緩,不像天狼山中那樣的陡峭險峻。

這也就是為什麼天狼山區也有樹木,但為什麼還要跑這麼遠來這裡砍伐樹木——這一來乃是因為這裡的木材質量確實是好,乃是經過人工培植的;二來則是因為這裡的地勢緩和,砍伐好了的木材也便於運輸。

而這個林場就是建立在一個半山腰之上,上面被人為地開拓出來一塊平地——看得出來這裡原來是一片緩坡,應該是蠻狼族人在緩坡上人為地填充出來這麼一塊平地。

這一塊平地的面積著實不小,上面不僅僅是堆積著如山的木材,而且還用木頭搭建了許多的小木屋,而張無極他們這些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面,應該就是要在這些小木屋裡居住。

而這裡堆積的木材雖然很多,但是都被鋸得太短了,用來做房梁或者是柱子明顯就是長度不夠,所以還是要重新到林地裡面砍伐新的木材。

而進了這個林場之後,張無極他們果然便就被分派到了不同的小木屋裡面居住,而張無極和尤爾千以及其他的四個人,被分配到了一個小木屋裡面。

這個小木屋裡面有有著簡易的床鋪,雖然看起來十分的簡陋,但是比餐風露宿要強很多了。

而由於人太多小木屋不夠,所以有不少的人便就是在林場的空地上搭設帳篷,然後住在裡面。

而這天到來的時候,因為是已經到了下午了,故而便就沒有出山砍伐木頭。

當然了,到了這個林場之後,除了分派住處之外,蠻狼兵們還給張無極這些勞工們分了組。

在這次來的路上,因為分組再加上連坐法,果然就沒有敢在路上逃跑。

蠻狼兵們覺得這個方法十分有用,便就打算在林場裡面繼續使用。

按照蠻狼兵們的做法,乃是就將二十個人分為一個小組,然後再將十個小組併為一個大組。

每個小組和每個大組都會有一個組長,這些組長不參與具體的勞動,他們的職責就是監督——一來是督促大家好好的幹活,不許偷懶耍滑;二來則是監視組裡面的人,不許任何人逃跑。

如果是出現了逃跑的事情,那同一個小組裡面的人以及組長,就都要受到嚴厲的懲罰——同一個小組裡面的人,不是被砍去手就是被砍去腳,而小組的組長則直接將會被砍掉腦袋,然後再另外選一個人做新的小組長,就是大組的組長也會吃一頓鞭子。

這麼一來的話,雖然表面上起監督作用的是組長,實則卻是每個組裡面的每個人都在互相監視。

但不得不說的是,蠻狼兵們定下來的這個規矩,確實也是嚴酷了一些。

然則又有什麼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即便是心中有怨言,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去說出來。

因為說出來也沒有用,反而還會被當作“犯上作亂”的典型收拾一頓。

分好了組之後,蠻狼兵的一個小官長,就又將所有人集合在了林場的空地之上,然後又訓了一番話——無非就是讓所有人好好地幹活兒,不要想著逃跑什麼的——而對於安全問題,卻是隻字未提。

訓完了話之後,便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由於是到了林場,食物也就有了更為充足的供應,故而每個人都是吃得飽飽的,甚至還有酒喝。

酒足飯飽了之後,所有人便就回小木屋的回小木屋,回帳篷的回帳篷,然後便也都休息去了。

也是連續走了好幾天了,現在終於也是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故而很多人便是躺下之後就睡著了。

但是張無極躺在了床上之後,又蓋著一塊不知是什麼獸皮,反而是睡不著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是餐風露宿,似乎都沒有好好地睡一覺。

而現在睡覺的環境總算是好了一些了,但他卻反而是有一些不適應了。

尤爾千就睡在旁邊的一張床上,似乎也是沒有睡著。

張無極很想和尤爾千說一會兒話,但卻又不敢開口——因為這小木屋裡面還有別的人在,且不說其他的人似乎已經是睡著了,不便於說話打擾,就是那些人沒有睡著,有些話也不能當眾說出來。

而尤爾千這個時候突然翻了翻身,她把臉龐轉向了張無極這邊,並且似乎就是在用眼睛注視著張無極。

張無極原本就是衝著尤爾千的那個方向躺著,但是看到尤爾千這個樣子,他卻反而是假裝睡著了。

這個時候天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小木屋裡面也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只是有蠻狼兵們舉著火把時常地在屋外迴圈往復地巡邏警戒著,而每當路過小木屋的時候,火把的光芒也就會透過小木屋的縫隙透進來一些。

而也就是在這種忽明忽暗的光線之中,張無極眯縫著眼睛,看到對面床上的尤爾千確實是注視著自己。

漸漸地,張無極似乎是看到尤爾千的眼中有淚光在閃爍——莫非尤爾千是哭了嗎?!

或許吧,或許尤爾千也在想念著她的家人。

而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之下,尤爾千所能相信和倚靠的人,也就只有張無極一個人了。

而尤爾千這樣地注視著張無極,或許也就是在尋求著一種安慰,一種看一眼就能得到安慰。

看到尤爾千真的是哭了,張無極突然就想睜開眼睛,然後就和對方說一陣話。

但是想了又想之後,張無極卻還是給忍住了——或許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便是方便說話,他也怕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吧。

要想有效地安慰一個人,要麼就是能夠把同一件事情看得更開、更清楚,要麼就是自己處在一個比需要安慰的人更好的境地。

只有這樣才能有底氣去安慰什麼——因為安慰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就是在“居高臨下”地解釋清楚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問題自己都看不明白,又談何去安慰別人呢?!

而拿眼前的情況來看,張無極和尤爾千的處境其實就是一樣的,兩個人簡直就是同病相憐,而且也同是天涯淪落人。

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來說,張無極的處境比尤爾千還要糟糕、還要兇險、還要令人失望乃至於絕望。

這只是因為張無極還面臨著嗜血癥的威脅,而尤爾千沒有。

如果這個嗜血癥再不加控制,而是就這麼任其發展下去的話,那他張無極總有一天會被這個病折磨得不成個樣子!

光是折磨自己一個人,張無極還能夠接受,因為這畢竟只是他的病痛。

但是除此之外,張無極還有另外的一些擔憂,而這些擔憂則就不得不與別人有關了。

而這個擔憂便就是——他害怕有一天病情轉重之後,自己會剋制不住地去吸食別人的血液!

而一旦嗜血癥發病了之後,那種想要飲血的慾望簡直就是無法控制的——對於這一點,張無極可以說是深有體會的。

所以這個嗜血癥不僅僅是關乎他張無極一個人的安危,同時也是關乎著別人的安危——尤其是那些和他走得近的人,到了那個時候反而可能就是最為危險的人了!

而這,恰恰就是張無極最不想看到的場景——因為如果真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話,那麼最為難過的人不會是別人,而正會是他張無極自己!

這乃是因為這個嗜血癥不僅僅是會讓患病的人萬分的痛苦,而且也會讓患者心智迷失,乃至於是忍不住就去吸食別人的血液——嗜血癥之所以被叫作嗜血癥,被也正是因為這個!

到了那個時候,張無極只怕是他會忍不住、甚至是毫無意識地會做出傷害尤爾千的事情來——如果尤爾千甚至是因此而失去了性命,那他張無極即便是能扛過去所有的苦難,那他也一定是不會覺得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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