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十分在意(1 / 1)
打掃乾淨了馬廄之後,張無極又給馬添了一些草料,然後便回到庫房裡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躺在了床上之後,張無極翻來覆去地想著昨夜和今天發生的事情。
其它的事情還好,唯有就是蠻狼兵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他們卻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對於此,張無極確實是想不明白內中的緣由。
張無極心想,莫不是那些蠻狼兵們害怕此事傳揚出去之後,會受到他們官長的責罰嗎?
這個可能性倒是有的,但是有一個地方卻是無法理解,即把那匹死了的馬埋葬之後也就是了,但是為什麼把另外三匹的馬也給牽走了呢?
這個馬廄裡面一下子就少了四匹馬,被他們的官長知道了之後,不是更會受到責罰或責罵嗎?
再者來說,馬匹突然離奇地死亡了,並且也已經發現了馬脖子上的傷口,對於這樣的事情,蠻狼兵們多少也應該是要調查一番。
而且張無極自己就住在馬廄旁邊的倉庫裡面,他原以為蠻狼兵們會來問他一些什麼,但是卻沒有來問。
但是從蠻狼兵們的舉動來看,他們似乎是看出來了些什麼,但至於他們究竟是看出來了什麼,張無極的確也是一無所知的。
想到了這裡之後,張無極的心裡忍不住就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蠻狼兵們會突然來問他些什麼。
張無極這邊對於蠻狼兵們舉動毫無頭緒,但是蠻狼兵們那邊確實是有著他們的一些特殊想法。
那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原來那些蠻狼兵們來了之後,一看到那那脖子上的傷口之後,便知道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當時有一些勞工們看到了馬脖子上的傷口之後,便就懷疑這會不會就是蠻狼給咬的。
但是蠻狼兵們一看之後便就知道,這馬脖子上傷口並不是蠻狼給咬出來的,而就是人給咬出來的!
而且蠻狼兵們一看那傷口之後,不僅僅判斷出來了這是人給咬的,而是還知道這是嗜血癥發作了之後的人咬的!
而這又是什麼原因呢,為什麼蠻狼兵們一看這傷口就能判斷出這麼多的資訊呢?
這就不得不從嗜血癥這個病本身來說。
傳說這嗜血癥蠻狼族的祖宗狼族聖祖有關,因為這第一個患嗜血癥的人其實便就是這狼族聖祖。
當初狼族聖祖的母親嬰姒懷孕的時候,就是夢見一頭神狼如夢之後才有的狼族聖祖。
而這狼族聖祖出生之後,他的母親嬰姒其實就去世了。
而正好在狼族聖祖出生的那個山洞裡面,是一個狼窩,而狼族聖祖其實就是被一頭母狼給養大的。
而狼族聖祖長大了之後,他便也慢慢地知道了自己得了一種怪病,一種喜歡吸食血液的怪病,所以這種病便被叫為了嗜血癥。
而因為所有的蠻狼族人都是這個狼族聖祖的後代,所以這個嗜血癥在整個蠻狼族當中就是一種十分普遍的病症。
只是由於後來隨著世代的更替,這患嗜血癥的人數也就少了很多,到了現在就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張無極的祖上其實也就是蠻狼族人,所以他也才會患這個嗜血癥。
由於這個嗜血癥乃是就從蠻狼族的祖先狼族聖祖最開始得的,而狼族聖祖在蠻狼族人的心目當中又是最為神聖的一個人,甚至就是一個神!
所謂愛屋及烏——因為狼族聖祖在蠻狼族人的心目當中實在是太過於神聖了,故而即便是嗜血癥這種病十分的危險,而且還有危害他人的風險,但是蠻狼族人卻還是對嗜血癥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情感。
在蠻狼族人看來,這嗜血癥似乎並不是一種疾病,而就是一種印記,一種從他們祖先狼族聖祖的身上流傳下來的印記。
這也就是說,因為患了嗜血癥所以才能證明他們才是狼族聖祖的後代。
故而在蠻狼族人內部,他們非但是不認為嗜血癥是一種怪病,反而是以患了嗜血癥為榮。
而由於患了嗜血癥的人就會忍不住有吸食血液的舉動,而且大多數的情況之下也就是吸食馬、牛、羊這些動物的血液,當然有時候也會出現吸食人血的情況。
而蠻狼兵們對於嗜血癥患者咬食動物們時留下來的傷口都是比較的熟悉,因此他們一看那馬脖子上的傷口之後,便就能判斷出這是患了嗜血癥的人給咬出來的。
而這些馬脖子上的傷口雖然是張無極給咬出來的,但是那些蠻狼兵們卻並不知道張無極其實具有蠻狼族人的血統,因此他們一看到馬脖子上的這傷口之後,便認為這就是某個患了嗜血癥的蠻狼族人給咬出來的。
既然是同族人嗜血癥發作咬傷了馬匹,蠻狼兵們便也就沒必要太過於糾纏下去。
而嗜血癥雖然在蠻狼族人當中是可以被理解和讚許的,但是對於別的族群,就比如天築國人來說,卻並沒如此的看法。
而由於患了嗜血癥的人有可能去吸食人類的血液,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那些蠻狼兵們便要求那些打掃馬廄的勞工們不許透露此事,卻也並沒有就此去展開什麼調查。
因為這些蠻狼兵們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故而他們便也早就見怪不怪了,自然也就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去問張無極他們這些勞工們,哪怕張無極就是住在這個馬廄旁邊的倉庫裡面。
這其實就是蠻狼兵們的一種常規處理方式,但是張無極他們這些人卻不知道,便就以為蠻狼兵們的舉動有些怪異和不平常。
而由於是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此時此刻的張無極便就不由得陷入了一種恐慌之中,生怕蠻狼兵們會突然來找他的麻煩,然則卻也是他自己多慮了。
就這麼又過了幾天之後,看到蠻狼兵們確實也是沒來再做調查,張無極幾天以來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而等這件事情暫且告了一個段落之後,張無極的心裡便又忍不住產生新的隱憂——這還是第一次嗜血癥的真正發作,而要是一直都沒有藥物的控制,日後嗜血癥發作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壞,而不會越來越好。
要是哪次嗜血癥再次發作了,而咬傷、咬死了什麼人的話,非但是張無極自己會於心不忍,就是到時候處理起來也會是格外地麻煩。
張無極就這麼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想了半天卻也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來。
又想了一會兒之後,張無極卻也突然想起了尤爾千來。
而一想起了尤爾千之後,張無極的心裡便就覺得有些異樣。
細細地推敲下來之後,張無極也才慢慢地覺察出,自己對於尤爾千的這種異樣情感,其實就是愧疚感。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面,尤爾千其實並沒有任何的過錯。
然則話說回來,在這件事情上其實張無極也並沒有什麼過錯,僅僅是因為他不想傷害到尤爾千——但是又不知道尤爾千能不能理解他的這一番苦心。
不得不說的是,張無極雖然是有意推開了尤爾千,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確實也是十分在意尤爾千的。
自從到了這個馬場裡面之後,張無極和尤爾千便就幾乎沒有怎麼說過話,甚至很多時候他都裝作不認識對方。
對於自己這樣的做法,張無極也不知道尤爾千是否會介意。
張無極有時候想尤爾千就是介意也好,正好他們也可以離得遠一點,這樣尤爾千也就會更加地安全一些。
然則有時候張無極卻又害怕尤爾千會介意,進而又影響到了他們之間情感。
這種複雜的心理活動說到底,其實就是理智與情感的一種角逐。
然則張無極畢竟還是一個理智的人,所以他最後也才會做出疏遠尤爾千的事情來。
因為如果順著情感來,雖然很多時候會令自己或對方感到愉悅,但是時間久了之後,卻也可能有難以把握的問題的出現。
這個時候要是理智不及時去調整的話,那麼很可能就會造成更大的問題來。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卻也是理智也好,情感也罷,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誰也沒有長一雙前後眼,能夠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看透。
而想了一會兒尤爾千之後,張無極便越發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了,所以他便也就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張無極卻又突然想起了張鐵心來——這個曾經的警騎,也曾經是他的部下,但是他們兩個人現在卻是過上了一樣的生活,處在了一樣的境地,甚至張鐵心的境遇都比他還要好一些,因為張鐵心也畢竟是這個馬場的“老員工”了。
而想起了張鐵心之後,張無極便又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這個人好幾天都沒有看見他了?
莫非是他忙著幹活兒,沒有功夫來這裡轉轉嗎?
但是看著張鐵心的狀態,他明顯就是一個老油子了,根本就不會給你踏踏實實地幹活兒。
但要不是在忙著幹活兒,那麼這個張鐵心又是在忙什麼呢?莫非就是有意躲不成嗎?
對於張鐵心這個人,張無極現在也還是不太瞭解,更不瞭解對方的脾氣秉性,因此這些問題他現在也還想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