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矛盾厭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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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死者家屬發散完了那些賞金之後,這次的葬禮這才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而等光狼廣場之上所有的死者家屬或者是看熱鬧的人全部都散去了之後,大祭司這才是走下了祭臺,到了一個房間裡面去休息。

連續一天兩夜的忙碌,早就讓大祭司深感疲憊的了。

而就是大祭司剛剛坐下打算好好休息一陣的時候,卻是有個蠻狼兵突然進來報事,說是王子殿下雷鳴遠谷已經甦醒過來,並且要立刻見大祭司說話。

一聽到這話之後,大祭司儘管是疲憊已極,但也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而是立刻就站起了身來,拖著疲倦的身軀隨著這前來報事的蠻狼兵去了。

因為有規定,這光狼廣場乃是祭祀神靈和祖先之所在,也是整個蠻狼族祖宗神廟之所在,為顯尊敬之意,故而廣場之上是不許騎馬或坐轎的,故而大祭司便和那蠻狼兵一直是小跑著往光狼宮去了。

這光狼廣場雖然就是在光狼宮的後面,但是兩者之間卻並沒有門洞連通,而必須是從東邊的門先出了光狼廣場的圍牆之後,然後再往南走一段距離,最後才能進入光狼宮。

由於蠻狼族人尚東,故而他們的王宮宮門便就是向著東面開的,而進了宮門之後,還得走一段長長的甬道才能到達宮殿群所在的地方。

而因為光狼宮整個也都是依山而建的,故而宮殿和宮殿之間也相聚比較的遠——中間雖然是有遊廊或複道相連,但也確實是曲曲折折的——不像天築國的宮殿就是建立在平地之上,彼此之間也離得並不遠。

而由於廣場極大、再加上宮殿也極大,故而從大祭司這裡到雷鳴遠谷那裡去,也還是有著一定的距離的。

大祭司和那個報事的蠻狼兵好不容易跑出了光狼廣場之後,門口早有馬匹預備下了——出了光狼廣場之後卻是可以騎馬的了。

而騎上馬之後,幾鞭子下去很快就轉南進入光狼宮了。

剛剛進入宮門之後的那段甬道卻還是可以騎馬,但是走到甬道盡頭,真正要進入宮殿群落的時候,卻是又不允許騎馬了。

到了這裡之後,除非是蠻狼族頂層的貴族,就比如狼王雷劈山的直系親屬王子雷鳴遠谷或天安公主雷嬰姒之類的人才有資格騎馬出入。

其他的人就比如職高權重如大祭司這般的人,到了這裡之後也必須得是下馬步行。

故而等於就是僅僅騎了一小會兒之後,大祭司他們這些人便就又要繼續步行了,雖然是省卻了一些時間,卻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有些輕省。

而到了這裡之後,之前前來報事的那個蠻狼兵便就不再允許其繼續進入了,而此刻早就有另外的宮人在此等候,接引著大祭司繼續往裡面走了。

之前由於是雷鳴遠谷昏迷了,因為要及時施救,故而他就暫時是被安置在了靠近宮門處一所略顯簡樸的宮殿裡面。

故而走到了此處之後,大祭司便就嚮往這宮殿走去。

但是等走到了這個宮殿之後,那個前邊領路的宮人卻並沒有進入這所宮殿,而是繼續在前邊引領著大祭司。

見此情景,大祭司起初略略有些驚訝,但是一會兒之後便又突然明白過來了——應該是雷鳴遠谷醒了之後,就被轉移到後面更大、也更加奢華細緻的宮殿裡面去了。

就這樣又小步快走了一陣之後,原本就已經很是疲累的大祭司,很快便也就變得氣喘吁吁了起來——他有心放慢腳步喘息一下,但是鑑於雷鳴遠谷緊急召見,卻也是不敢掉以輕心,只好是咬著牙繼續往前小跑。

就這樣又曲曲折折、兜兜轉轉跑了一會兒之後,前面引路的宮人這才跑進了一所宮殿。

而到了這個時候,大祭司已經就是累得渾身大汗,幾乎就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金甲將軍夜渡關,朝臣待漏五更寒。

山寺日高僧方起,看來名利不如閒。

很多時候,一些位高權重的人看起來似乎是風光無限、倍享尊榮,但是他們在背後卻往往也是承受著很大的苦楚或者是煎熬,只不過這樣的場景一般人看不見罷了。

這就像是此時此刻的大祭司一樣,人前他是所有蠻狼族人所敬佩乃至於是愛戴的祭司,是和神靈、祖先距離最近的人,甚至是自身都帶有某種神性的人。

但是在人後,他這樣身份的人,卻還是要對蠻狼族的王族成員俯首帖耳,甚至是卑躬屈膝,簡直就像是一個奴才一樣。

故而其實在很多時候,大祭司也已經是厭倦了他現在的這種生活,只是他家祖祖輩輩都是做這個的,除此之外他也再無別的什麼技能來養家餬口。

更為重要的是,在蠻狼族來說,如果是祖祖輩輩做這個祭祀的,那麼也就只能是繼續祖祖輩輩地做下去,中途即便是想要轉行,卻也是不允許的。

如果堅持要轉行,很有可能就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而且這大祭司的職位也是長子繼承製,即每一代的大祭司,基本就是嫡傳的長子。

除非是祭司犯了什麼根本性的錯誤或者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有時候會被狼王給撤換掉或者是殺掉——但即便是如此,接任祭司的人,也肯定是從祭司這個家族裡面選取出來的,而不會是從別的家族中選取。

一般就是按照排序,作為大祭司的長子如果犯罪被殺了的話,那麼接替他職位的便就是他的長子。

而如果是這個大祭司沒有兒子或者是兒子年紀還比較小的話,才會讓祭司的弟弟來接任。

但是等原先祭司的兒子長大了之後,這弟弟接任的祭司之位卻還是要讓給他的侄子。

所以才這一點上來說,只要是出生在了祭司家族裡的長子,那麼他要繼任大祭司之位等於就是命中註定的事。

而大祭司因為他父親去世得早,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便就接任了大祭司之位,這一晃眼下來,也已經是三十多年了。

現在大祭司已經年過半百的人了,身體也是大不如從前了。

祭司的這個職務雖然不是什麼繁忙勞累的工作,但是這麼多年下來之後,大祭司的心裡確實也是有些厭倦的了。

尤其這天夜裡,大祭司已經是幾乎連軸轉了兩天連夜了,本來就早已經是十分疲倦的了。

而現在因為雷鳴遠谷的緊急召見,大祭司這一路的疾馳奔跑,確實也是累得夠嗆。

等到了這宮殿門口的時候,大祭司已經是氣喘的說不出話來了。

而到了此時此刻,大祭司便就突然一下子又萌生了不想再做祭司的念頭。

之所以說又萌生,乃是因為大祭司之前就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是由於種種的限制,他確實也是從來都沒有達成過這樣的目的。

有時候在感到十分厭倦的時候,大祭司甚至都想過自己突然就故意做錯一件什麼事情,然後再讓狼王責罰於他,進而在褫奪了他的祭司之位。

但是思來想去之後,大祭司到底還是沒有這麼做,只因為他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年紀尚小。

這大祭司老來得子,又是好幾代的單傳,故而對他的兒子自然是看得很重,甚至是比他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而大祭司一旦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褫奪了職位之後,因為好幾代獨根獨苗,他又沒有什麼弟弟,那麼繼任祭司的便只能是他兒子來繼承了。

這大祭司之位雖然只是神權的一個代表,但在某些方面卻也有著一些世俗的權力。

而一旦是坐上了大祭司的位子之後,難免就要和蠻狼王族的人打交道,等於就是涉入了官場。

官場素來就是權力和利益的爭鬥場,能在這裡面混長久的,或者是能夠混得風生水起的,一般都是比較聰明的人。

聰明還不算,還要是懂得權衡利弊、左右逢源,甚至有時候還得是要心狠手辣,放能夠在官場之上站得住腳。

故而混跡於官場的人,基本上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麼單純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些亦正亦邪的色彩,甚至是邪惡的色彩要多於正義的色彩。

正是由於擔心官場的複雜性會教壞人,故而大祭司便也就不想讓他的兒子過早地踏入官場。

這一來是大祭司為了不讓他的兒子學壞,二來卻也是怕他兒子過早踏入官場會有什麼危險。

畢竟其他的那些官員們都是官場老油條了,而如果是讓他的兒子過早地踏入官場的話,肯定不會受到什麼好的影響。

而要想讓自己的兒子不盡早地踏入官場,那麼大祭司便只能是在祭司的位置上繼續地幹下去了,也不管他內心有時候是對此會有多麼的厭倦乃至是厭煩。

而此時此刻奔跑了一路之後的大祭司,心中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想要“退歸林下”的想法。

然則一想到了他的兒子之後,大祭司便又不得不將這種想法硬生生地給壓回去!

因而大祭司的心裡這個時候也是十分複雜乃至於是十分矛盾的,但是在沒有找到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之前,他便也就只能是繼續地忍耐下去了。

而來到了這所宮殿門口之後,大祭司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因此便就站在殿門前喘了一會兒氣。

可是這個時候,前來接引的宮人便就已經開始催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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