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殺之後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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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了王子雷鳴遠谷的指示之後,張鐵心便就一路往光狼城外的馬場而來——此次前來,他將要在這裡立威。

以往在這個馬場幹活兒的時候,沒有人會正眼瞧他,尤其是那些蠻狼兵們,個個都是大爺。

但是這次前去馬場,張鐵心卻並不是為了給蠻狼兵們立威,而是為了給那些從天築國抓來的俘虜們立威。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張鐵心在這個時候雖然是點不起來三把火,但是確實也是想著要露一露面,否則也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已經是萬夫長這樣的高官了。

因而在去馬場之前,張鐵心就到軍營裡面領了幾百名蠻狼兵,為的就是在氣勢上將所有人鎮住。

張鐵心這個時候畢竟已經是萬夫長了,手裡也已經有了兵符,雖然是調不動大軍,但是隨便調幾百個小兵還是可以辦到的。

而等調好了兵之後,張鐵心便就是在眾人的前呼後擁之下來到了馬場。

來到了馬場之後,正是所有人吃完了午飯剛剛散去午休了的時候。

但是張鐵心便就又立刻下令,將在這馬場幹活兒的所有人都集合到馬場的空地上來。

這些在馬場幹活兒的人,吃了午飯之後本來都是想著要好好睡一個午覺,但是此刻再一次被召集,故而每個人的心裡就都覺得十分不情願。

然則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是掌權者所釋出的命令,沒有人敢不遵從。

因而即便這會兒已經是中午了——就是夏天那種十分炎熱的中午——但是所有人還都是陸續地來到了馬場的空地之上。

而這個時候的太陽,卻正是一天當中最為毒辣的時候。

但是此時此刻的張鐵心,卻是身穿錦繡、洋洋自得地坐在一處涼棚之下。

而來到了馬場的空地上之後,在場很多的人便就看到高臺之上的涼棚裡面坐著一位官長。

有那些與張鐵心相熟的人,一下子便就認出來了。

就是身在人群之中的龍芊芊,也一下子就看到了張鐵心。

當初張鐵心和張無極在一起談話的時候龍芊芊看見過,後來她也透過打探知道了張鐵心這個人。

而看到張鐵心此時此刻突然就身穿官服坐在高臺之上,龍芊芊確實也是暗暗地吃了一驚。

實則張鐵心說出來了張無極的身世背景,並且獲得官職賞賜的事情,這幾天已經就是在馬場裡面傳開了。

龍芊芊其實也聽到了這個訊息,只是她一直都沒有相信罷了。

因為龍芊芊已經是打探到了張鐵心的身世,知道這曾經是一個西北天狼城的警騎,只是在一次巡邏警戒的時候被蠻狼兵給俘虜了。

但是鑑於張鐵心曾經是西北天狼侯張嘯天手下的兵,龍芊芊怎麼也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背叛天狼侯的兒子張無極。

故而在聽到了張鐵心出賣張無極的訊息之後,龍芊芊一直都是把這當做謠言來看待。

然則此時此刻的事情,其實已經就無比明確地表述了一個事實——張鐵心確實是向蠻狼族人出賣了張無極,否則他也不會身穿蠻狼族人的官服坐在高臺之上。

除非張鐵心一直都是蠻狼族人安插在所有勞工當中的奸細,到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故而這個時候看到了張鐵心之後,龍芊芊的心裡確實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真的就出賣了張無極,並以此去換取了榮華富貴。

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看來人真的是一個極其難以猜測通透的動物。

在那段時間,由於是害怕嗜血癥發作了之後會傷害到別人,故而張無極便就是有意地疏遠了龍芊芊,甚至就是裝作突然不認識了龍芊芊一樣。

但是在那段時間裡面,張無極卻是和張鐵心走得很近。

甚至張鐵心還替張無極找了一個馬廄旁邊的倉庫,當做單間來讓張無極去居住。

但是現在呢?

自從那天晚上被白色頭狼救走了之後,張無極到現在也還是處在下落不明的狀態裡邊。

然則就是在情況之下,張鐵心卻是出賣了張無極,並以此向蠻狼族人邀功,去換取官職和其它的一些切實利益。

對於這樣的行徑,龍芊芊向來就是深惡痛絕的。

就是站立在一個普通天築國人的基礎之上,龍芊芊都是看不慣這樣的行徑,更何況她還是天築王龍問天的女兒,是整個天築國的天寧公主。

張鐵心出賣張無極來換取官職利祿的行為,表面上來看似乎只是背叛了張無極一個人,但如果把這件事情放大來看的話,則是他已經背叛了整個天築國。

對於這樣的叛徒,在龍芊芊看來,必然是要殺之而後快的。

只是現在的龍芊芊自身難保,她連保護好自己的能力都沒有,更何況要去這種快意恩仇的事情呢。

然則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的龍芊芊確實已經是種下了這樣的一顆種子——終有一天,她不僅僅是要驅除這些入侵天築國的人,同時也要除掉這些曾經背叛過天築國的人!

但是在沒有那個實力之前,龍芊芊也就只能是乾著急而沒有任何的辦法。

而此時此刻的張鐵心,看到所有的人都來到了馬場空地上之後,便終於是從他坐著的那把安樂椅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了之後,張鐵心便慢步踱出了那個她乘涼的涼棚。

然則來到了熾烈的陽光下之後,張鐵心很快就感覺到了一種灼膚一般的刺激——這個時候的太陽太毒辣了——於是張鐵心便又轉身踱回了那個涼棚的陰影裡面。

其實就是待在這涼棚的陰影裡面,卻還是十分熾熱的——雖然是旁邊還有人替他打扇子,但是張鐵心還是覺得十分的悶熱。

一時之間,張鐵心不由得就後悔了起來——後悔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召集這些人,而應該是在早上或者是晚上比較涼快的時候做這件事情。

一瞬間,張鐵心便就想著解散這次集會,然後他自己回去睡大覺,在美人兒的陪侍之下睡大覺。

然則這樣沒頭沒腦地集合,然後又沒頭沒腦地解散,並不能體現出他的威嚴來——必須是要藉著這個機會做點什麼,然後才能展示出他的“文治武功”!

但是至於具體要做什麼,這個時候的張鐵心自己也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想法——他很想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講一段話,好讓別人都畏懼於他的權威——但是醞釀了半天之後,他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囫圇的話都講不出來。

這倒不是說張鐵心真的就無話可講——他實際上是很想說一番兇兇之辭,即便就是不能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敬服於他,但也最起碼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畏懼於他。

然則張鐵心確實是講不出口,因為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當眾講話的經歷——若是一個人在私下裡的時候,他完全是可以說得唾沫星子亂濺,甚至是口若懸河、天女散花一般,就像他跟大祭司、王子雷鳴遠谷敘說張無極身世背景時候的那個樣子。

但是現在,面對這在場的一萬多地位遠遠比大祭司、王子雷鳴遠谷要低的“賤民”們,張鐵心卻反而是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賤民”,對,就是賤民。

在內心與自己對話的時候,張鐵心確實是將他的這些同胞們稱呼為“賤民”——當然是他昔日的同胞。

孰不知,就是在短短的幾天之前,其實張鐵心也就是這“賤民”當中的一員。

但是由於突然的搖身一變,張鐵心成了一個蠻狼軍中的萬夫長了,而他內心的優越感一下子也就迸發出來了,以至於他已經完全地忘記了自己的根本,彷彿他從來就是一個出身名門、身世高貴的人一樣。

然而就是面對著這麼一群“賤民”,張鐵心實際的表現卻並沒有內心那樣的高傲,反而是顯得有那麼一些蹩腳——彷彿就是有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把控著他,讓他不敢當著眾人說那些大言不慚、以恐嚇和炫耀為主的話。

故而即便就是站在了眾人面前之後,張鐵心反而是變得啞口無言了——他內心深處的慌張一下子就滿溢位來了——因為這下面的人群之中,有太多的人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裝在陌生人面前好裝,但是在熟人面前卻不好裝,因為熟人幾乎知道有關你的一切。

或許是需要一定時間的適應,或者是需要一定次數的鍛鍊——張鐵心在心中如此地安慰著自己。

但是既然當眾緊張的講不出話來,那麼幹脆也就不講了,就這麼幹巴巴地互相“對質”——這樣的場面雖然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尷尬,但是張鐵心的內心卻並不這麼想,因為他是把這當做了一次威懾。

就是要透過這種注視每一個人的方式,來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散發自他張鐵心身上的那種威嚴。

現在這馬場的空地之上大約就有一萬多人,一個一個地盯著眼睛看過去雖然是有那麼一些累人,但張鐵心卻是覺得這麼做是值得的。

因為這可以在別人心目中樹立他張鐵心的高大威猛的形象,並藉此而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折服於他的魅力與威嚴。

一瞬間,張鐵心似乎真的就覺得他自己的形象變得十分莊嚴起來,彷彿就是那種誰也不能隨意侵犯的神聖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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