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人來人往(1 / 1)
張鐵心被那些蠻狼族人拉下了馬背之後,很快就受到了更多的拳打腳踢,並且也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而且打倒在地了還不算,那些蠻狼族人個個都下了死手,顯然就是有要將張鐵心活活打死的意圖,然後再去爭奪張鐵心的那一把寶刀。
對於這樣的趨勢,正在捱打的張鐵心已經是慢慢地感覺到了——這些個蠻狼族人每個都下手極狠,似乎恨不得就將他張鐵心給立刻打死。
而從事實上來說,他張鐵心和這些蠻狼族人其實並沒有什麼恩怨,甚至就是無冤無仇。
然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些蠻狼族人就敢下死手,這真的就是讓張鐵心感到不可思議——哪怕就是為了他的那一把寶刀,也不至於就如此地野蠻和殘忍!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恰恰就是這樣——這些蠻狼族人就是為了搶奪一把寶刀,居然就是想將張鐵心給活活打死。
而在被打了好一陣兒之後,張鐵心這才慢慢地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必須是要奮起反抗了,不然他今天可能真的就會被這一群蠻狼族人給活活打死。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立刻有了行動——他原本是趴在地上壓著寶刀,但是現在便突然就翻了一下身,然後緊接著“唰”地一下就將那一把寶刀拉出了刀鞘——與其就這麼護著這一把寶刀,還不如反過來讓這一把寶刀來保護好自己。
而將寶刀拉出來了之後,張鐵心二話沒說就繞著他的身體周圍揮了一圈——這個時候他的腦袋上還扣著那一隻筐子,並不能完全看見周圍的情況,故而他的這一揮就完全是下意識的,同時也是十分突然的,而且也是破釜沉舟式的。
而張鐵心這一刀猛然揮出去了之後,那些原本毆打著的人,很快便就跑開了——而且在刀勢就要使盡的時候,還傳來了一聲慘叫,可見是有人被刀給砍中了。
看到這樣確實是有用的,張鐵心的信心便就更大了,於是他便乾脆就站了起來,然後就又揮舞著這一把明晃晃、亮鋥鋥的鋼刀亂砍了起來。
然則害怕那些人趁機奪刀,張鐵心卻還是沒有摘下扣在他腦袋上的筐子,而完完全全就是一種胡砍亂殺的架勢。
就這樣又砍殺了一陣之後,張鐵心覺得周圍的那些蠻狼族人全部都跑開了,於是這才一把摘掉了扣在他頭上的那一隻筐子。
而等摘下了筐子一看,張鐵心發現原本那些圍過來攻擊他的那些人,真的便就都散開了,而且地上還有幾灘鮮血,顯然就是有人確實是被他用刀給砍傷了。
而那些人雖然是散開了,但他們卻還是遠遠地觀察著張鐵心,似乎就是想趁著張鐵心不注意的時候再一次衝過來。
然則張鐵心這個時候的手裡畢竟是拿著一把明晃晃、亮鋥鋥,可以殺人的鋒利鋼刀,故而那些蠻狼族人即便是想奪刀,卻也是不敢的了。
而一直是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這才發現之前的那個老頭兒已經走了,就是他騎的那一匹馬也都是不見了。
見此情景,張鐵心忍不住就仰天長嘆了一聲,甚至是又想笑又想哭——早知道就是這個結果的話,當初就直接把那匹馬給了那個老頭兒也就是了,也省的他自己捱了這麼一頓毒打!
然則此時此刻便是說什麼也都晚了——馬被人拉走了,打也捱了——好在這一把寶刀還在手中,這也算是張鐵心唯一感到高興的事情了。
而事已至此,張鐵心便也立刻就發現此地不宜久留——既然那個難纏的老頭兒不見了,為了不節外生枝,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的好——誰知道待久了之後,這些還在虎視眈眈的蠻狼族人會做出什麼更加野蠻無理的事情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立刻邁開了腿,並且向著光狼宮的方向跑了去。
而為了防止那些蠻狼族人還會發起突然的攻擊,張鐵心的手裡也還一直握著那一把明晃晃、亮鋥鋥的鋼刀,而並沒有將其插入刀鞘裡面去。
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也總算是想明白了——這些蠻狼族人就是吃軟不吃硬,故而必須是要對他們強硬一點兒——這個時候如果是再有哪個蠻狼族人膽敢衝過來攻擊,那他張鐵心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一刀砍翻了!
事實上也確實就如張鐵心所預料到的那樣——那些蠻狼族人見張鐵心的手裡總是握著一把明晃晃、亮鋥鋥的鋼刀,似乎是隨時隨地都可能發起反擊,於是他們便也就不敢再輕易地發起攻擊了。
即便是這樣,在張鐵心開始跑路的時候,那些蠻狼族人卻還是也跟著跑了一段距離,一直是看到張鐵心始終都是處在一種十分警覺的狀態裡面,這些蠻狼族人這才不得不放棄了繼續追擊張鐵心的想法。
而也一直是看到那些原本攻擊他的蠻狼族人不再跟蹤著了,張鐵心這才是慢慢地放下了心來。
但是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卻也還是沒有把鋼刀收入刀鞘,而是就那麼一直地將刀握在手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張鐵心這個時候完全就是一隻驚弓之鳥一般,得始終防範著一切可能隨時出現的危險。
但不論怎麼說,此時此刻的張鐵心畢竟是放鬆下來很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直緊繃著神經。
然則也就是在慢慢地放鬆下來了之後,張鐵心這也才是覺察到了他身上的那些疼痛感——幾乎就是渾身都疼——之前只是全神貫注地防範著那些蠻狼族人,現在危險解除了,故而也就能感受到身上的痛苦了。
那些蠻狼族人果然個個心狠手辣,在對別人拳打腳踢的時候,簡直就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
在今天的這一天裡面,張鐵心簡直就是黴神上神,可以說是走到哪裡就被別人給傷到哪裡。
在馬場裡面的時候,張鐵心的兩條胳膊其實就已經受傷了,而且由於摔了一跤還被摔得全身痠痛。
而剛剛又是被這麼一群蠻狼族“刁民”暴打了一頓,更是又在憑空之中平添了許多的痛楚!
故而在這個時候,張鐵心只是覺得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別說是動起來疼,就是一動不動地躺著也疼!
再加上這會兒太陽還是有些毒辣,整整一天水米未進的張鐵心,簡直就是快到了一個即將暈厥的地步了。
相比於前幾天在府宅裡面的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再看看現在的極度悽慘,張鐵心的心裡頓時就充滿了悔意和懊惱——早知如此的話,還不如就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哪怕就是在天天睡大覺也是好的。
又何必又自己主動來趟這麼一趟渾水——狐狸沒打著,還惹了一身騷——非但是沒有起到任何預想的效果,反而是幾乎就顏面掃地了!
早知三日,富貴十年——也是張鐵心這天錯翻了老黃曆,所以才會受到了如此接二連三的打擊。
然則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張鐵心便也只好是繼續往前走的了——這個時候他如果是昏倒在了地上,那麼他最後還能不能醒來也還是在兩可之間的了。
即便是能夠再醒過來,那麼到時候他的這一把寶刀肯定就不在了,甚至他身上的這一身華麗官服還在不在都可能是一個問題。
因而即便就是渾身十分的難受,張鐵心卻也必須是咬著牙繼續堅持下去——絕對不能昏倒了,即便是昏倒也要回到了家裡才能昏倒!
就這樣,張鐵心一邊忍受著渾身的痛苦,一邊在竭盡全力地堅持著,就是希望能在昏迷之前回到家裡,或者是到了光狼宮也行。
而在掙扎著往前走了一會兒之後,張鐵心終於是看到了一家醫藥鋪。
想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很多,而且已經幾乎就是到了一個快要昏厥的地步了,故而張鐵心便就往那個醫藥鋪走了過去,想進藥鋪賣幾副藥吃,哪怕就是買幾個膏藥貼貼也是好的。
然則就是走到了這個醫藥鋪門口的時候,張鐵心卻是又突然記起來了一件事情——他的身上並沒有帶半兩銀子,哪怕就是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如果就是這樣就進了這個醫藥鋪的話,恐怕總共說不上三句話就會被人家給轟出來!
雖然倒並不一定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然則經過了方才的那些事情之後,張鐵心已經是對蠻狼族人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就這樣,張鐵心來到了這一家醫藥鋪的門口之後,再三猶豫了半天,卻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而即便就是沒有進去,張鐵心卻也是在這家醫藥鋪的外面坐了下來——自然是不敢坐在大門口處,而是坐在了門口旁邊的牆根地下。
也是這個時候的張鐵心太累了,而且渾身難受,實在也是走不動了。
這麼靠著牆坐下來了之後,張鐵心這才是歇下來喘了口氣。
而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張鐵心的心裡一下子就生髮出來了一種孤獨的感覺——這裡的人這麼多,卻是沒有一個可以幫助他的人——如果這要是在西北天狼城的話,哪怕就是天築國的任意一座城市裡面,這樣的事情恐怕也是不會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