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聊勝於無(1 / 1)
為了提升自己在蠻狼軍中的威信,為了殺掉那個罵他的年輕人,為了除掉張軍破,故而張鐵心便就建議王子雷鳴遠谷,繼續肅清那些對蠻狼族心懷不滿的人。
在得到了王子雷鳴遠谷的首肯之後,張鐵心的心中大喜,然後便就乘機詆譭起了張軍破來。
在張鐵心看來,這乃是抹黑張軍破的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必須是要緊緊地抓住了。
現在王子雷鳴遠谷既然是讓他張鐵心全權負責此事,讓他徹底地清查一遍馬場裡面的天築國人,看看到底是有多少對蠻狼族心懷不滿的人,那麼他張鐵心也就必須是要將他可能、甚至肯定就會遇到的困難說出來。
而對於張鐵心來說,他此時此刻所將要面臨著的最大困難,便就是來自於張軍破的阻攔。
畢竟這次是要從天築國抓來的那些俘虜當中,找出來整整一百個人公開處決,張軍破作為管理這些人的總組長,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面對可能來自於張軍破的壓力,張鐵心自認為他自己一個人是難以抵擋的,故而必須是把王子雷鳴遠谷給搬出來。
而在往出搬王子雷鳴遠谷的時候,張鐵心還是沒有忘記趁機攻擊一下張軍破。
看見王子雷鳴遠谷似乎並沒有顯示出任何的不耐煩來,張鐵心便也就有了信心,開始繼續詆譭抹黑張軍破:
“這個張軍破,實在就是過於可惡,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還沒有開始說具體的事情,張鐵心便就先給張軍破定了性——將張軍破說成了一個一無是處,甚至是罪不可赦的人。
而聽了張鐵心的這些話之後,王子雷鳴遠谷並沒有表任何的態,而是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見此情景,張鐵心便只好是繼續說了下去:
“屬下前先日子去了馬場整頓,發現了不少對我蠻狼族心懷不滿之人。屬下本著對我蠻狼族的忠誠,本著對王子殿下的感激,一口氣就斬殺了二十個心懷不軌之人,為的就是震懾一下馬場裡面的那些天築國人。”
說到了這裡,張鐵心抬頭看了雷鳴遠谷一眼,看到對方還在認真傾聽,於是便就又繼續說了下去:
“屬下的這一番作為,完完全全就是為了我蠻狼族。哪裡知道有一些刁民不知好歹,居然就是因此而辱罵我蠻狼族!這又哪裡是在辱罵我蠻狼族,分明就是蔑視我蠻狼族!然則就是這麼一個大逆不道之人,卻是受到了張軍破的庇護!”
說到了這裡,張鐵心的情緒明顯就是激動了起來,他唾沫星子滿天飛,一口一個“我蠻狼族”,顯然就是真的把他自己當做一個蠻狼族的人了。
“屬下見這個刁民無端辱罵我蠻狼族,便就想要將這個人當眾殺掉,以維護我蠻狼族的尊嚴臉面。然則就是在屬下要動手殺掉這廝的時候,卻是被張軍破給橫加阻攔了!”
張鐵心口中所說的“刁民”,自然便就指的是那個罵他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本來就只是辱罵了他張鐵心的——但是現在在王子雷鳴遠谷的面前,張鐵心卻是說成了辱罵蠻狼族。
張鐵心之所以是要這麼說,不過就是在故作姿態罷了——將他的個人恩怨轉化成了公義道德——彷彿他現在這麼義憤填膺,完全就是為了蠻狼族,而不是為了他張鐵心。
“那張軍破非但是沒有去喝止那個辱罵我蠻狼族的人,反而是反過來指摘屬下的不是!屬下對我蠻狼族可謂是忠心耿耿、赤膽忠心,那張軍破非但是不理解,反而是處處想著那個辱罵我蠻狼族的人!如此是非不分、不知好歹之人,怎麼能夠擔當勞工總組長這樣重要的職位呢?!”
說到了這裡,張鐵心便就又抬頭看了王子雷鳴遠谷一眼,只見雷鳴遠谷的臉色確實是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見王子雷鳴遠谷是這個樣子,張鐵心便就認為他說的這些話已經是起了作用力,於是他便就又慷慨激昂地說了起來:
“現在王子殿下讓屬下徹查那馬場中的天築國人,依屬下來看,此事一定會受到張軍破的百般阻攔。因而屬下做此事所面臨著的最大困難,便正是這個張軍破!按照屬下的意思,似此等不忠不義之人,還留他何用?不如就也當眾一刀殺了,以起到震懾宵小之輩的……”
“夠了!”
張鐵心正說得起勁兒,滿意為自己的想法今天終於是要達成了,哪知王子雷鳴遠谷卻突然就喊了這麼一聲。
一聽到王子雷鳴遠谷這麼一喊之後,張鐵心便立刻就嚇得不敢說話了——儘管他後面還有一些話要說,但卻是硬生生地給憋回去了!
而王子雷鳴遠谷喊完了那一句話以後,並沒有立刻說話,這個時候張鐵心卻也不敢再繼續說些什麼了,故而大殿之上突然便就陷入到了一片寂靜之中,就是氣氛也顯得頗有一些尷尬。
其實在這個時候張鐵心還是想再繼續說些什麼的,但是聽了王子雷鳴遠谷的那一聲喊喝之後,他就是有千言萬語也不敢再貿然說出口了。
在方才說話的時候,張鐵心其實一直都是在注意著王子雷鳴遠谷的態度或者是反應,但是卻並沒有看出來雷鳴遠谷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因為雷鳴遠谷確實就是表現得十分沉穩甚至是安靜的。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張鐵心便就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他說的有關張軍破的那些事情,王子雷鳴遠谷都是相信並且願意聽的。
然則王子雷鳴遠谷方才的那一句話,卻是突然就將張鐵心從美夢當中叫醒了——敢情這雷鳴遠谷並不是在瞭解什麼情況,而是在摸他張鐵心的底細!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的心裡便就越發地緊張了起來,就是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種喜悅感,也都是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天威難測——張鐵心直到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而就是在張鐵心驚懼不安的時候,王子雷鳴遠谷終於是又開口說話:
“有關張軍破的任何事情,不是你一個萬夫長所能討論的!你只管是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任務就好了,如果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派人報告給我也就是了!”
“是,屬下明白!”
對於王子雷鳴遠谷的話,張鐵心本來都是回應得很有底氣的,但是現在他卻是有一些不那麼自信了,就是說話的聲音也突然就小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王子雷鳴遠谷便就又說了一句話:
“我賜給你一塊令牌,你拿著這塊兒令牌去搜捕那些對我蠻狼族心懷不滿的天築國人。如果是受到了張軍破的阻攔,你就拿這一塊令牌給他看也就是了。如果張軍破不受令牌節制,你再隨時報與我知道!”
聽了王子雷鳴遠谷的這一句話之後,張鐵心的心裡便突然就變得有一些糊塗了起來——怎麼這個雷鳴遠谷一方面不讓他隨意談論張軍破,一方面又賜給了他一塊令牌去制約張軍破?
莫非這就是在又打又拉嗎?還是在搞什麼平衡求?!
然則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張鐵心卻也是不敢多問,而只能是點頭應允了:
“謝王子殿下賞賜令牌,屬下必將全力以赴!”
不管怎麼說,雖然是沒有打倒張軍破,但是有了王子雷鳴遠谷賞賜的這塊令牌之後,他張鐵心以後有什麼行動確實也是會方便很多的。
而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本來是打算再說一些感恩戴德的話,哪知王子雷鳴遠谷卻又說話了:
“退下吧,有什麼事日後再議!”
雷鳴遠谷的這句話雖然簡單明瞭,卻也等於就是在下逐客令了,故而張鐵心這個時候就是再想說什麼事情,卻也只好是忍著留在以後說了。
更何況雷鳴遠谷這個時候的情緒似乎也不是像最開始的時候那麼穩定了,如果繼續說下去的話,難免就會再惹出什麼事端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也就趕忙屈身施禮告退:
“如此,屬下就暫且告退了!”
說完,張鐵心便就後退著往外走了,而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卻聽見雷鳴遠谷又突然喊了一句:
“等一下!”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張鐵心便就趕忙停住了身形,然後又仰頭看了看王子雷鳴遠谷。
只見雷鳴遠谷揮了揮胳膊,然後站在一旁的一個宮人便就託著一個玉盤走下了金殿的臺階,並且就向張鐵心走了過去。
“把我賜你令牌帶上,務必妥善保管這塊兒令牌,日後不定什麼時候我可能就要收回來的!”
說著,那個託著玉盤的宮人便就走到了張鐵心的面前。
張鐵心低頭一看,只見那玉盤上面鋪著一塊兒紅布,然後紅布上面便就放著一塊兒金光燦燦的令牌,約有巴掌大小。
本來王子雷鳴遠谷賞賜這塊兒令牌,是非常令張鐵心感到高興的。
然則此刻聽到這塊令牌還會被不定時收回去,張鐵心的心裡便就又有一些不高興了起來。
然則不高興又能怎麼樣——對於這麼一塊令牌,可以說就是聊勝於無啊——這可不僅僅是一塊金燦燦的令牌,而就是能決人生死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