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種殊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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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鐵心下令行刑之後,那十個劊子手便就都高高地舉起了鬼頭刀來,然則就是在他們打算一刀刀砍下去的時候,卻是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刀下留人”。

聽到了這一聲喊叫之後,所有人便都循聲望去——這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張軍破突然回來了。

而看到張軍破突然回來了,張鐵心的心裡便立刻就有些慌亂了起來——這個時候雖然有王子雷鳴遠谷在現場坐鎮,可張鐵心卻還是擔心張軍破會影響這次行動的進行。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立刻就催促那些劊子手們——讓他們立刻處斬這些人——哪怕就是不把這些人全部都斬了,但也至少是把罵他的年輕人先給砍了!

然則連續催促了幾次之後,那些劊子手們卻都是不為所動——原來他們都是在等著來自於王子雷鳴遠谷的指令,因為畢竟是有人喊了“刀下留人”這句話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王子雷鳴遠谷卻並沒有任何的表示——既沒有說繼續行刑,也沒有說停止行刑——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似乎是等待著張軍破的到來。

看到了王子雷鳴遠谷的這個態度之後,張鐵心的心裡便更加地著急了——一瞬之間,張鐵心便突然就有了一種衝動——他很想就將自己的那一把明晃晃、亮鋥鋥的鋼刀給抽出來,然後去親手砍殺了那個罵他的年輕人。

然則這個時候王子雷鳴遠谷畢竟是在現場,張鐵心即便是十分想這麼做,卻還是猶豫了半天而沒有敢下手——萬一因此而激怒了王子雷鳴遠谷,那可就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因而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除了暗暗地著急之外,確實也是做不了任何的主——此時此刻,他便也只好是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王子雷鳴遠谷的身上。

而原以為就是在劫難逃的龍芊芊,在聽到了“刀下留人”的喊喝之後,原以為是張無極突然來了。

可等看到是張軍破來了之後,龍芊芊的心裡不由得就有了一種失望的情緒。

但也僅僅是片刻功夫之後,龍芊芊的心裡便就又升騰起了一些信心——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就只有張軍破能夠就他們這些人了——因而此時此刻,龍芊芊便也就把她的希望全部都寄託在了張軍破的身上。

就這樣,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王子雷鳴遠谷和張軍破的身上,便就各自分別擔負著來自張鐵心和龍芊芊的希望——他們兩個人之間,這次似乎真的就是要有一番較量的了。

而張軍破在喊了那一句“刀下留人”之後,便就立刻騎著馬跑進了馬場裡面,一直是跑到了高臺不遠之處,他才徹底地看明白了現場的狀況。

之前他剛剛進了馬場的時候,就聽見張鐵心突然大喊了一聲“行刑”——雖然還不知道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在聽出來是張鐵心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張軍破便幾乎就是下意識地就喊出來了那一句“刀下留人”。

這個時候騎馬來到了近前,看到高臺之上跪倒著十個等待斬首的人,張軍破雖然還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麼,但是看到張鐵心也在現場——根據直覺,張軍破便就覺得這一定是張鐵心在暗中搗的鬼。

而等更走近了一些之後,看到王子雷鳴遠谷居然也在現場,張軍破確實也是暗暗地吃了一驚——心說怎麼雷鳴遠谷也在這裡,莫非此事不是張鐵心搗的鬼,而就是王子雷鳴遠谷直接授意所為的嗎?!但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前番張鐵心已經是搞了一次殺人立威的鬧劇,結果卻是以完全地失敗草草收場了——難道是這個張鐵心還不服氣,現在又慫恿王子雷鳴遠谷來趟這趟渾水不成嗎?!

這麼想了之後,張軍破便就覺得這次的事情很是有一些麻煩了——如果僅僅是張鐵心在現場主導這樣的鬧劇,那麼僅僅是憑藉著他張軍破一個人,就能完全而又徹底地粉碎張鐵心的這些個陰謀詭計。

可是現在王子雷鳴遠谷也牽扯進來了,那麼僅僅是靠著他張軍破一個人,恐怕是很難擺平這件事情——不為別的,只是因為王子雷鳴遠谷乃是官職和地位最高的人。

如果王子雷鳴遠谷能夠聽得進去建議,那麼這件事情似乎也很好解決,但如果是王子雷鳴遠谷固執己見,那麼這件事情只怕就是很難順利解決的了!

然則不論怎麼說,事已至此不管最終的結局是怎麼樣的,他張軍破怎麼也都是不能坐視不管的——畢竟這是要公開斬殺他天築國的同胞們——哪怕就是不能阻攔,也最起碼是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麼想了之後,張軍破便也就不敢再耽擱了,而是立刻就拍馬來到了高臺之下,然後又趕忙翻身下馬,“登登”幾步就跳到了高臺之上。

到了高臺之上之後,張軍破便就又趕忙緊走了幾步來到了王子雷鳴遠谷的面前:

“卑職張軍破,參見王子殿下!”

張軍破一邊說著,一邊俯身施禮參拜。

“軍破你來了,不必多禮!”

雷鳴遠谷看見張軍破要跪倒施禮,便趕忙伸手扶住了張軍破的身體,讓對方不能倒身跪拜。

在對張鐵心說“不必多禮”的時候,雷鳴遠谷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卻並不伸手去阻攔對方,而就是讓張鐵心倒地跪拜施禮。

而在對張軍破說同樣的這句話時,雷鳴遠谷卻是實實在在地伸手阻攔住了張軍破,不讓張軍破倒地跪拜。

從這一個細節上來看,似乎就能看出來王子雷鳴遠谷確實是比較器重張軍破的。

對於這麼一個細節,別的人似乎是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同,但是在張鐵心看來則確實是十分的刺眼——作為當事人之一,他可是能夠切身地體會到這其中的不同,甚至就是大不同!

如果僅僅就是形式上的不同也就罷了,可就是因為這形式的不同同時也代表著實質上的不同,故而張鐵心的心裡這個時候便就開始有一些不平衡了——憑什麼張軍破就能受到王子雷鳴遠谷如此地禮遇厚待,而他張鐵心就不能呢?!

這麼想了一陣之後,張鐵心的心裡就更不得勁兒了,也越發地覺得不舒服了起來。

而這種不得勁兒也好,不舒服也罷,其實也還只是一個表象——真正讓張鐵心覺得有些不妙的,則是張軍破很有可能又會讓這次的殺人立威行動化為泡影!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因為前車之鑑——張鐵心上一次策劃的殺人立威行動,便正是被這個張軍破給攪黃了的,故而他又怎麼能夠不竭盡全力地防範著張軍破呢?!

其實就是這次的行動,張鐵心也都是一直抱著不讓張軍破知道的主旨——除非是到了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為此他甚至是不惜推遲到今天一早才動手抓人,乃至於因此而影響了行動的程序,並引發了王子雷鳴遠谷的不滿!

可就是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結果就是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刻,卻又是被這張軍破給半路殺出來了!

此時此刻的張鐵心,恨不得立刻先一刀砍了那個罵他的年輕人,然後再轉過身來一刀砍翻了張軍破——唯有如此,似乎才能徹底地出了他心中的這一口惡氣!

然則成也王子雷鳴遠谷,敗也王子雷鳴遠谷——當初張鐵心極力攛掇雷鳴遠谷來參與這次行動,為的就是能夠鎮住現場,使得這次行動能夠順利而又圓滿地完成。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也是因為王子雷鳴遠谷在場,他張鐵心便也就不能夠放開手腳地去幹事了!

但是退一步來講,即便是王子雷鳴遠谷現在不在現場,張鐵心完全敢一刀砍翻了那個罵他的年輕人,卻是未必也敢一刀去砍翻了張軍破。

不為別的——這個罵他的年輕人畢竟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只是一個小小的俘虜,即便是殺了他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但是對於張軍破來說就是有些不一樣了——張軍破可是這些勞工們的總組長——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張軍破的身後還有著王子雷鳴遠谷這樣的大人物!

娃娃的後面站著大人——對於這一點,張鐵心簡直就是再清楚明白不過的了!

這個張軍破素來就是深受王子雷鳴遠谷的器重——這從當初張軍破從一個普通的勞力被任命為管理所有勞工的總組長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

而除此之外,在平日裡的一些細節之上,卻也可以看得出來王子雷鳴遠谷確實是十分器重、甚至十分喜愛欣賞張軍破的——就比如現在——現在張軍破要跪倒在地給王子雷鳴遠谷施禮,卻是再一次地被攔住了。

對於這樣的場景,光是張鐵心就看見過老多次了,而他自己卻從來都沒有享受到過這樣的殊榮——別說是他張鐵心這樣半路當上蠻狼軍萬夫長的外人了,就是真真正正的蠻狼軍中的蠻狼族人的將領,也很少會受到這樣的殊榮。

而能夠受到這樣殊榮的,在蠻狼族人當中,似乎也就是隻有大祭司一個人。

正是因為知道了這樣的情況,故而張鐵心這個時候便就是感到很不平衡,但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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