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週記銀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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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虎說起銀子的事,這讓雲天也是犯了難,出來的匆忙,可是沒有跟乾爹要些銀票。本來以為仗著錦衣衛的牌子,即便不能白吃白喝,也能暢行無阻。

可誰能知道,連個青樓都有大人物在後邊撐腰。

著實不好辦。

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雲天可不樂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斷然沒有回去的理由。

雲天看了狂虎一眼,知道他所言屬實,囊中羞澀,實在是拿不出銀子。

“狂虎,你在皇城可有認識的錢莊老闆,我們去借點,等改日加倍奉還。”

雲天畢竟是現代人,想到了借款的好辦法。

不過狂虎可是臉色一暗,心中有所不安。

“這青龍老大不會讓我去借銀子,他自己去瀟灑吧,這賠本買賣我可不能幹”

狂虎心裡想著,眉頭更是皺成了一團疙瘩。

“怎麼,你不會連個錢莊老闆也不認識吧,剛才還吹噓你在皇城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呢,怎麼一說起銀子,就跟霜打了茄子,蔫了吧唧的。”

雲天不由分說,拉著狂虎就來到了一處“週記銀號”門前,仰首走了進去。

見有客人前來,銀號夥計自然不敢怠慢,全部笑臉相迎。其中一個個頭不高,身穿綢布的伶俐少年信步走來,開口說道:“兩位貴客,不只是來辦什麼買賣啊,兌換還是借錢啊?我們週記銀號可是皇城中最大的,分號遍佈全國,利息又低,只需一釐。”

少年見雲天和狂虎的打扮,不像是皇城中的富貴人家,尤其狂虎,一臉愁容,分明是沒錢的酸苦臉,所以他才多介紹了借錢的事情。

相對於皇城中的其他銀號來說,一釐的利息不貴。

“借錢,不知怎麼個步驟,需要抵押物品嗎?”

對於伶俐少年心中的想法,雲天自然不知,他就是想借錢,而且借的還不少。

在說話間,雲天也是將週記銀號打量了一遍。大堂寬敞明亮,立著幾根硃紅色的大柱子,柱子旁邊則是立著幾扇水墨畫的屏風,將空間分割成了幾個相對獨立的單元。

大堂內的人倒是不多,雲天打眼看去,就發現了兩個賊眉鼠目的漢子,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眼睛四處飄著,不像是好人。

“不知您要借多少?百兩以下無需抵押,只需您籤個字就行,至於百兩以上,那可得抵押上好的物品才行。”

伶俐少年不卑不亢,向雲天介紹了週記銀號的規矩。

“這樣啊,我們借的可是不少,狂虎,你說借個一萬兩夠花嗎?”

雲天轉過身,詢問狂虎的意見。

“咯噔!”

狂虎心中一涼,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如果記在他的賬上,那得還到猴年馬月啊。

狂虎臉色鐵青,半天蹦出一句話來:“青…少爺,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老爺肯定不會同意的,再說咱們也沒有能夠抵押的物品啊。”

狂虎說完,瞧了雲天一眼,發現他臉色有些猶豫,便繼續說道:“少爺,我看還是不要借了,這一釐的利息不高,可算下來也有一千兩銀子,不值當啊。”

見雲天猶豫不決,伶俐少年眼睛一眨,脫口而出:“這位少爺如果真想借一萬兩銀子,利息還可以低點,這些都可以談,不如咱們換個地方,少爺您看可好?”

伶俐少年年紀雖小,可從小在銀號里長大,知道客人對借錢有牴觸性,便想換個幽靜的環境,細細商討,爭取將這筆買賣拿下來。

門口的兩個閒人漢子也是眉毛一抖,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漫不經心離開,另一人依舊在大堂門口百無聊賴的坐著。

他的小動作自然被狂虎看在眼裡,不過他沒有言語。腳底下的螻蟻如何蹦躂,也入不了人的眼睛。

“狂虎,我們便進去聊聊吧。”

雲天發話,狂虎心中再不樂意,也只能跟著進後院,只不過在行走途中,他狠狠的瞪了那少年幾眼,目光如同吃人。

那少年自然感受到,不過他不在意,對著狂虎隱晦的做了個鬼臉。

經驗老道,可心性依舊是少年。

銀莊後院比大堂幽靜的多,建築精巧,佈景別緻,更有小橋流水,頗有南方雅興。更是在後院當中,有小湖泊,湖泊中間立著一石柱,石柱上蹲坐著一個碩大的淡金色蟾蜍雕像,口中銜有金錢。

金蟾戲水,象徵連綿不絕的財運,尤其富賈大家,都喜歡圖個吉利。

“不錯不錯,狂虎你看看人家這銀號,就是講究,改天我跟乾爹說說,也整個回去。”

對於池水中的金蟾,雲天嘖嘖稱奇,讚歎不已,便心思在錦衣衛中也樹一個,看著就喜慶。

“這位公子真是老眼力,這金蟾戲水可是我們家老爺請了皇城裡最有名的風水師佈置的,招引錢財,去災減禍,可是靈驗的很。”

少年藉此機會,也是好好吹捧了一下雲天,可見其伶俐之處。

狂虎可是臉色愈加難看,他除了祖宗可是什麼都不信,尤其是皇城裡那些自詡神仙下凡的風水師,更是厭惡。

原來在他小時候,他娘曾經帶狂虎算過命。那算命老頭收了幾個銅板,捋著花白的鬍子,嘴裡唸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鬼話,便跟狂虎的娘說,狂虎有富貴之名,更有子孫之福,不到二十便可生幾個健壯兒子。

算命老頭的話讓狂虎的娘喜出望外,忍不住又給了一個銅板。

可惜,算命老頭的話只是鏡中月水中花,狂虎都快而立之年,別說兒子,就是連個媳婦都沒有,這讓狂虎對算命風水之說根本不信。

跟著少年走了幾步,來到一處雕樑畫棟的門前停了下來。

少年笑著說道:“兩位貴客,先請進,萬兩白銀我可做不得主,需得請家裡的長輩來,您們先喝口茶,我去去就來。”

雲天點頭示意,少年始終面帶笑意,急步走開。

狂虎推開房門,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便引著雲天進去。

剛坐下,就來了兩個秀麗的侍女端著茶水、點心、果脯走了進來,將一眾精美食物在桌子上放下,又倒了一杯熱茶,才在桌邊站定。

不愧是銀號的侍女,不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跟宮裡的丫鬟有的一比,可見週記銀號的厲害。

雲天看了侷促不安的狂虎一眼,發現他正偷偷的瞧兩個侍女,心中有些好笑。

在和薛重的閒聊中,雲天知道狂虎這人,看著莽撞無理,可是見了女人,就跟見了貓一樣,從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直眼相看,完全就跟個木頭樁子一般,難怪至今還難以取到媳婦。

畢竟,那個女子也不願意嫁給一個“啞巴”。

“怎麼,狂虎,看上人家這小姑娘了。”

雲天輕抿了一口茶,笑著說道。他來自於現代,對這些男女之事自然不加避諱,想說什麼便說了出來。

狂虎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神情更加顯得不自在,一雙熊掌在腰間搓來搓去。倒是兩個秀麗侍女,聞聽雲天的話,只是淺笑了一下,並無多大的反應。

“少爺,話,話不要亂說。”

狂虎悶了半響,才吐出一句不疼不癢的話來。

“怎麼,嫌人家不好看?我看挺好看的啊,你看左邊這位綠衫女子,身材窈窕,眉清目秀,右邊的紅衫女子也是溫文爾雅,氣質超脫,沒看出來,你個悶葫蘆要求還挺高。”

面對雲天赤裸裸的點評,饒是銀莊的兩位侍女性格開朗了些,也不禁微微垂首,臉龐飛起一摸紅霞。

古代女子,更加羞澀。

三言兩語,稍微放肆,便會被叫做登徒子。

“少爺,您這……”

眼看著越描越黑,狂虎乾脆不說了,愣愣的站著,如同庭院裡吐水的金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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