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皇城一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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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的人參,些許通靈,藥效更是奇妙無比,凡人之軀的老婦,僅是喝過一碗,便面色紅潤,沒有了先前的衰敗氣息。

“雪兒,我沒事了,就是不知道雲天公子是否嫁娶啊,我家雪兒雖然面色暗了一些,可她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稍微打扮一下,比那富家秀女還豔麗。”

落雪的母親,越看雲天越順眼,她可是深知,一個靠譜的夫君,可比家纏萬貫好的多。

恰好,眼前的青年就讓她十分滿意。

長相,自然不必多說,星眉劍目,面容俊朗,身材雖然稍顯瘦削,可也給人一種有力的的安心感,至於心腸,更不用多說。

有句俗話說的好,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現在的落雪母親,恨不得馬上拜堂成親。

“額……”

雲天啞口無言,只能當做沒有聽見。

落雪的臉頰紅透,急的直跺腳,母親的言語太過唐突,她怕雲天不高興。

“母親,不要亂說了,雲天公子,我母親心直口快,您不要介意。”

“無妨,無妨,伯母看起來精神多了。”

面對跟自己乾爹黃錦一樣逼親架勢的老婦,雲天也是感覺面頰微微發燙,有些抵擋不住。

“雲天公子,我家雪兒可是懂事的很,您不喜歡的話,讓她跟在你身邊做個使喚丫頭也行,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是落雪不一樣,她才十六歲,不能再步我的後塵啊!”

落雪母親的語氣帶著祈求,她不奢望雲天能夠取雪兒為妻,但是為了雪兒的將來,她願意付出一切。

“母親……”

落雪臉色有些慍怒,在她看來,母親這完全就是無理取鬧。

面對老婦人的哀求,雲天自然不能答應,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很快就要離開,怎麼可能將落雪帶走。

“伯母,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落雪是個好姑娘,您放心,我會給她尋個好去處。”

尋個安寧之地,買個宅子,再給一些錢財,相比落雪的一生也會安安穩穩的過去。他雲天註定只是個過客,駐足片刻,便要離開。

落雪的母親露出失望的神色,落雪亦然,不過很快,破屋中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因為雲天要帶落雪出去買房子。

買房,不管是在古代還是現在,都是一個家庭中的大事。

皇城之下,臨近龍威,對於普通百姓而言,自然房價高不可攀。

一路之上,落雪嘰嘰喳喳,跟春天的麻雀一樣。

大雪沒到腳脖,踩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不過落雪沒有感覺到冷。經過一個時辰的趕路,兩人並肩進了大明皇城之中。

因為大雪的緣故,城中行人稀少了很多。

在買房之前,雲天打算先帶著落雪去梳洗一番,順便給其買幾件衣服,現在的落雪依舊穿著破舊的衣袍,腳上的靴子都露出了幾個洞。

在雲天的記憶中,皇城的裁縫鋪數東街的曹師傅手藝最巧,不過曹師傅這人古怪,定下了規矩,一個月內,只給一個人做衣服。

這個規矩曹師傅恪守了幾十年,即便是有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曹師傅依舊不會皺一下眉頭。

不知道這個月,曹師傅動沒動手。

穿過幾個巷子,在幾個路人驚訝的目光中,雲天帶著落雪進入到了曹師傅的裁縫鋪當中。

裁縫鋪不大,裡面已經站著幾個衣著華麗的人,看來應該是找曹師傅做衣服的。

其中兩人是熟識,正在聊著天。

“王管事,怎麼王府這個月還要做衣服嗎?王家主母的壽辰不是早就過了嗎?”

“哎呀,崔管家,我也為為難啊,主母喜歡,非要給家裡的小姐們都做一套,這個月的名額,你們崔家就不要爭了,據我所知,這個月崔家可沒什麼大事發生。”

“哎呀,王管事,真是不湊巧,我們家小姐下月出嫁,這月就要做嫁衣呢,還希望您高抬貴手,將名額讓給我們崔家呢。”

兩人客氣的在互相討論,都是為了爭奪曹師傅做衣服的名額。

在兩人跟前,則是站著一位唇紅齒白的少年,對眼前的爭吵漠不關心,只是雙目無神的盯著房頂,那裡有一把暗褐色的剪刀,據說是裁縫鋪的寶貝。

進入裁縫鋪,雲天和落雪的存在自然引起了店鋪中原有幾人的注意。

王管事和崔管家停止了爭吵,一臉狐疑的神情,倒是旁邊的少年,上前幾步,客客氣氣的問話。

“做衣服嗎?”

雲天點了點頭,給落雪找了個座椅,讓其坐下,在雪天,一連走了好久,想必也是累了。

“曹師傅,還沒有起來,稍等!”

少年說完,便又回到了剛才站立的地方,盯著屋頂的剪刀發呆。

“公子,這裡的衣服是不是很貴啊!”

落雪坐在椅子上,眼神在裁縫店中打量了一番,她看到店鋪的東面,是一排架子,上邊掛滿了華貴的衣服,每一件都彷彿閃爍著光芒。

“哈哈,何止是貴啊,這一件衣服,最便宜也要幾百兩銀子,如果曹師傅親自制作,那更是貴到天上去了!”

王管事輕笑,從落雪的穿著打扮來看,定然是窮苦人家。

“公子,這麼貴的衣服我可不能穿,我們還是走吧!”

聽到價格,落雪臉色一白,她從座椅上起身,拉著雲天就要往店鋪外走去。太貴了,一件衣服都要幾百兩銀子,這可是能夠一家人生活幾十年的錢財。

從小苦慣了,落雪短時間內可是享不了福。

“落雪,這裡的衣服最合身,你就乖乖聽我的,好好坐下!”

幾百兩銀子,雲天自然不會放在眼裡。

“啊哈哈,原來是有人出錢啊,可真是闊氣,不是是哪家的公子啊?”

崔管家也是湊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不屑。

王家和崔家都是皇城中有名的大家,朝中有重臣,家財萬貫,富甲一方。

“小段,曹師傅該出來了吧?”

沒有理會旁邊輕笑的兩人,雲天直接問詢少年。

小段是少年的名字,他從小跟隨在曹師傅身邊,算是一個小學徒,又像是曹師傅的孩子。

被混不相識的人喊出名字,小段微微愣神。

“我們認識?”

在小段的記憶中,可沒有云天這號人物。

“不認識。”

雲天輕笑,小段這人,跟隨曹師傅學習多年,做衣服的功力深厚,一些衣服,都是小段借曹師傅之名製作,旁人根本分不清。

“我說也是,對你沒啥印象,今日情況特殊,大清早就有朝廷的人來找師傅,你們的衣服可能都做不了。”

“小段師傅,能不能跟曹師傅說說,我家主母可是下了命令,請不到曹師傅,可是要重重的責罰我啊!”

“小段師傅,您就幫幫忙吧,我們崔家也是啊!”

原本趾高氣昂的兩個人,在聽到朝廷中人來找曹師傅的時候,全都臉色一暗,王家崔家再厲害,也無法跟朝廷抗衡,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朝廷的事,我可管不了。”

少年依舊冷著臉,作為曹師傅的弟子,他見慣了太多的富貴人家,眼前兩人充其量就是大家大戶的下人,根本算不得名門望族。

所以,小段也不用給什麼好臉色看。

“小段師傅,難道沒有通融的餘地了嗎?”

“朝廷裡不是有做衣服的師傅嗎?”

兩人依舊不死心,如果此次空手而歸,定然會遭受責罰,兩人心中惶恐,便將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

“停,跟我說沒用,這是朝廷的事。”

小段再次冷漠的回絕。

“哎,倒黴,真是倒黴。”

“算了,老王,還是先回去吧,既然朝廷的人來了,我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兩人垂喪著兩從裁縫鋪中緩步走出。

“公子,我們也走吧,既然朝廷的人來了,肯定不會給我們做衣服的。”

落雪原本就坐立不安,現在又聽到了朝廷的訊息,心中更是忐忑,她一個平民百姓,光聽朝廷兩個字就有些膽戰心驚。

“再等等,實在不行,讓小段師傅做衣服也一樣,反正別人看不出來。”

雲天的話說的很輕,不過傳到小段的耳朵中,卻讓他目光一縮。

近些年,曹師傅年紀大了,手有些不穩,做衣服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所以裁縫鋪的一些衣服就讓小段搭把手,慢慢的,曹師傅發現小段的手藝竟然跟自己差不多,便就放心的讓其縫製衣服。

不過這僅是存在裁縫鋪的秘密,外人難以得知。

“你,到底是誰?”

小段神色謹慎,他替師傅縫製衣服的事情,可是個天大秘密,如果被外人得知,輕則毀了師傅“皇城一剪”的名號,重則讓老小失去性命。

那些被愚弄了的皇城富貴,斷然不會讓讓兩人逍遙離去。

富貴之人,最是絕情。

“哈哈哈,小段師傅,不要害怕,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不過我這妹妹的衣服,可就有勞小段師傅了。”

這就是雲天的打算,有了小段的把柄,幾件衣服自然是手到擒來。

“嗯……這個好說,還請姑娘隨我到側房量身!”

小段沉吟片刻,終究放下眉頭,眼前之人既然當著他的面,戳破店鋪的秘密,自然不會再背地裡嚼舌。

當面槍好躲,背地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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