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馬軒(1 / 1)
面對如此快言快語的豪爽李飛揚,雲天識相的選擇了閉嘴。
古人有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現在是雲天遇到飛燕,沉默便是考驗。
不多一會,憨厚的漢子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鮮湯走了過來,將其放在桌子上,盯著雲天看了幾眼,喃喃自語。
“男才女貌,只是這身子有些瘦弱,不知道擋不擋得住大草原上的狂風。”
“滾滾滾,一邊待著去,別影響我吃飯!”
李飛燕飛起一腳,將漢子踢出老遠。
“來,色狼,嚐嚐這湯怎麼樣?”
不待雲天品嚐,李飛揚搶先一步,將表面的辣椒蔥花攪拌均勻,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真是鮮美!”
李飛燕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眼前的粗糙桌面之上,一碗混合著鮮美氣息的清亮羊湯,冒著熱氣,表面更是飄著幾顆鮮綠的蔥花,包裹著鮮紅的辣椒。
讓人胃口大開。
端起碗,輕抿了一口,鮮美瞬間湧入全身,讓雲天不自覺的挑了挑眉。
味道確實不錯,可雲天不能吃。
現在的他身為修者,又處在打基礎的氣海境,凡間食物沾染了太多因果,之前雲天還沒有在乎,可是在得到水晶老人的傳承後,水晶老人給雲天立下了兩條規矩。
一是不能食用凡人之物,二是不能潑處子之身。
淺嘗輒止,這是雲天最大的限度。
按照水晶老人的說法,他現在的境界太低,等突破氣海境,達到玄胎境之後,便可無所顧忌,至於為什麼,水晶老人沒有明說。
按照普通的修者經驗來看,氣海中的法力充盈,便可在識海中凝聚玄胎。
玄胎,相當於修者的第二條命,身體隕落,玄胎依然可以存活。
“色狼,你怎麼回事,喝個湯,跟個姑娘似的,你這一小口一小口,能喝道春天花都開了。”
李飛燕將眼前的一碗羊鮮湯消滅乾淨,抬頭正好看到雲天喝完一小口就不再繼續。
“大小姐,這湯確實美味,可是我從小有怪病,不能隨意吃些東西,不然的話會很嚴重。”
修煉之事,自然不能跟李飛燕談起,雲天便隨口想了個理由。
“你有病啊?”
李飛燕瞪大了眼睛,聲音腔調猛然升高。
小店裡,被李飛燕趕走的大漢探出了腦袋,甕聲甕氣的問話。
“大小姐,怎麼啦,吃的不滿意?”
“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李飛燕神色古怪,給雲天使了個眼色,準備離開。
“大小姐,哎,您先等等,把帳先結清了吧,從去年冬天到今年冬天,您一共喝了二百多碗,算您個整數,兩百碗,您給十兩銀子就行了。”
“十兩,嗯,價錢倒是公道,我回去後馬上讓小原送過來。”
李飛燕不斷點頭,腳步也是慢慢的向小店外邊挪動。
“大小姐,我這是小本經營,您說的小原馬上就來,可是您都說了二十多次了,我都沒有看到過小原前來,前些日子,我在街道上看到小原,原本想上去問詢一番,可是您猜怎麼著,這小原見著我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跑的飛快啊,一眨眼就沒了蹤影。大小姐,您看看,這賬今天怎麼說也要給我結了,您不結的話,我可要去找楊將軍了。”
憨厚的漢子,把手在腰間的圍裙上擦了擦。
雲天頗為無語的看了楊飛燕一眼,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眼睛一亮,楊飛燕長呼了一口氣,她雖然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可是囊中實在羞澀,沒有一分銀子,很多購買的東西,都是賒賬。玉門城的買賣人都知道楊飛燕的身份,自然不會害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麼大的將軍府擺在那裡。
可惜,他們都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楊飛燕發現自己可以賒賬後,一發不可收拾,購買了大量的打獵器具,玩得不亦樂乎。
催賬,變成了玉門城裡諸多商人的頭疼事。
“這可是二十兩,剩下的十兩就當我存在這裡的吧!”
楊飛燕留下一句話,悠然離開。
臨近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整座玉門城都籠罩在恢弘壯麗的淺紅色夕陽中。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大漠草原之上,一輪紅日橫亙在地平線上,訴說著曾經的滄桑與古老。
街道之上,行人漸漸稀少,顯得有些冷清。
大漠草原之地,地處西北邊關,比皇城等地,溫度更低,寒風更大。暮色降臨之時,普通百姓早就回到家中。
再加上玉門城下,沒有多餘的娛樂消遣地方,很多人在天黑之後只能回家。
“色狼,謝謝你的銀子,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無債一身輕,不過對於楊飛燕來說,玉門城的商鋪,她都賒了個遍,典型的“蝨子多了不癢。”
“大小姐,這色狼的稱呼怎麼也不值二十兩銀子吧,我叫雲天,勞煩大小姐不要忘記了。”
雲天神色十分無奈,他堂堂的男子漢,錦衣衛青龍老大,到了玉門城中,被人口口聲聲的喊色狼,有些不合適。
“好吧,看在那二十兩銀子的面上,這色狼的稱呼就給你免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借我一百兩銀子。”
雲天:“……”
清冷的街道上響起了異常的聲音。
前方,模糊的移動著幾個身影。
“媽的,這鬼天氣,凍死老子啦!”
“馬公子,今晚您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馬公子,我跟妹妹都快吃不消了呢!”
“哈哈哈,你們兩個狐狸精,走,去我家,我要治治你們的狐狸病。”
來人正是玉門城有名的浪蕩公子,馬副將的肚子,馬軒。
此刻,馬軒被兩個嬌豔的女子攙扶,滿嘴酒氣,搖搖晃晃。
“嗯?燕兒?”
馬軒眼神懵松。
李飛燕眼睛一撇,當做沒看見馬軒。在玉門城,要說李飛燕最厭惡的幾個人,這馬軒絕對能夠排的上號,依仗自己的父親馬副將,在玉門城中為非作歹,花天酒地,整一個紈絝子弟。
雲天倒是無所謂,眼神在馬軒之上輕輕掃過,就知道其身體空虛,顯然被美色掏空。
“燕兒,你去哪啊?好久沒見了,你跟我說會話啊!”
馬軒甩開身旁兩個人的手,朝著李飛燕衝了過來。
“咔嚓!”
李飛燕臉色一冷,順勢提出一腳,正中馬軒的胸膛。
這一腳勢大力沉,功底深厚,馬軒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嘴角更是溢位鮮血。
旁邊的兩個美豔女子哪裡見過這等架勢,看到馬軒吐血倒地,都以為馬軒死了,慌忙的喊叫了起來。
“來人啊,來人啊,殺人啦,殺人啦,馬公子被楊家大小姐殺了!”
尖銳的喊叫聲刺破雲霄。
“閉嘴,他沒死,就是昏過去了,再叫的話,我就把你們兩個也打暈,賣到青樓去!”
李飛燕攥了攥拳頭,兩個美豔女子見狀,閉緊了嘴巴。
“彪悍,野蠻,豪爽!”
這是雲天心中對李飛燕的評價,不過在這粗魯之中也是透著一股可愛,兩種氣質完美的統一在李飛燕身上。
“走吧,也該回去了,不然的話父親可不會饒了我。”
沒有理會昏迷的馬軒和瑟瑟發抖的兩個美豔女子,李飛燕大踏步離開,雲天無奈的搖了搖頭,曲指隱秘的彈出一絲光芒,湧進了馬軒的身體。
玉門城,將軍府,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即便是年節,也沒有如此熱鬧過。
寬闊的大院之中,在四周立著聳立的銅爐,燃著熊熊大火,將院落內照的通亮。
院落中間,楊光啟和黃錦坐在主位,跟前來拜賀的眾人寒暄飲酒。
黃錦不飲酒,便以茶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