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敬我一杯酒(1 / 1)
“哈哈哈,嚴大人,您這話可是言重了,不過看您如此思念閣老,我回到皇城後倒是可以跟閣老”說一下,嚴大人在柳城勞苦功高,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回到皇城享清福,不知嚴大人意下如何啊?”
柳山說的話也是話裡藏刀,既然你自己說思念皇城中的閣老,那就直接讓其空出鑄造衙門都尉的肥差,這話算是柳山反將一軍。
“哎呀,柳大人提議倒是不錯,可是柳城這邊事務頗多,不是我吹噓自己,離開了我還真是不行呢!”
嚴休環顧四周,陪酒的其他朝廷官員全都點頭,儼然跟嚴休站在一塊。
“柳大人,我們柳城確實少不了嚴大人啊!”
“對對對,柳城如果沒有了嚴大人,我等都不知如何是好啊!”
“嚴大人可是我們的主心骨!”
宴席上,響起幾聲附和,他們全都是嚴休一手提拔起來,自然會幫著嚴休說話。
“這麼看來,嚴大人還真是得民心啊!”
柳山名為誇獎,實則心中嘲諷,一群拉幫結派之徒。
“不敢當不敢當,近短時內,礦山上出現了一些事情,柳大人想必也是知道,朝廷派柳大人下來,可是有什麼旨意不成?”
嚴休眼睛一蜜,靜靜等待著柳山的回話。自己管轄的柳城礦山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故,不管如何,自己也是脫不了責任,他設下宴席,就是要從柳山口裡套些話,看看朝廷對於此事到底是什麼態度。
如果朝廷上有人對其不滿,也會藉此機會大肆進行攻擊,他也好聯絡皇城中的關係,提早做好準備。
官場之上的暗流,不比一場戰爭來的簡單。
“嚴大人,關於此事,朝廷的意思就是徹查,一定要查出元兇,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於襲擊府衙的礦山。”
柳山一臉嚴峻,他來柳城之後,柳家就給他來了信,簡單說了下柳城目前的情況,他也是有些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在大明朝,宗族紐帶的關係被無限放大,他柳山既然是從柳家飛出來的鳳凰,自然要為柳家的發展盡一份力。
“這個自然,幹跟朝廷作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不過按照現場的痕跡來看,這夥人武功高強,訓練有素,不像簡單的匪禍啊!”
在第一起朝廷礦山受到襲擊後,嚴休就派人加強了各大礦山的防護,可還是被輕易的撕碎,巨大的礦坑裡,落下了幾十具官兵的屍體,至於被何人襲擊,為何襲擊,他連個頭緒都沒有理出來。
“此事得從長計議,明日在府衙之中,還煩請嚴大人將此案的相關卷宗,給我細細檢視一番,另外,要繼續加強礦山的防護,整個柳城也要嚴密監控起來,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捉拿。此案,朝廷裡有大人特別重視,我們做下官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啊!”
柳山故意如此說話,正好可以讓嚴休緊張起來,可以更好的實施自己的計劃。
果然,聽了柳山的話,嚴休也是微微皺了眉頭。
柳城的礦山出事,作為柳城鑄造衙門的嚴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能極快將兇手捉拿歸案,那麼自己的肥差很有可能被其他人頂替。
閣老在朝中話語權雖然重,可是自己有錯在先,必定會落入他人手中把柄。
“放心吧,柳大人,礦山被襲之事,我定然會竭盡全力,早日幫助柳大人破案!”
“那就好,相信在各位同僚的幫助下,肯定會很快將兇手捉拿歸案!”
“來,我們集體敬柳大人一杯!”
玉杯中盛滿酒,嚴休起身提議。
“敬柳大人!”
“敬柳大人!”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起身,端起酒杯,神色恭敬。
“諸位同僚,共飲一杯!”
奢華的大廳中,氣氛濃烈,柳山和嚴休暫時放下了成見,觥籌交錯,彷彿故友。
“咔嚓!”
大廳的門被開啟,雲天面帶笑意,悠悠走進去。
“呦,諸位大人真是好雅興,大白天的就喝上了,不錯不錯,狂虎,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啊!”
“嘿嘿,老大,誰說不是呢,餓了一路了,終於能吃點東西!”
狂虎說著,走上前去,隨手一揮,將一個稍顯瘦弱的官員撥到一邊,給雲天讓出一個地方。
“你們是誰,不知道這是鑄造衙門嗎,善闖可是大罪,來人呢,來人!”
嚴休臉色不善,要將鑄造衙門的護衛喊過來,將雲天急狂虎兩個不速之客趕走。
“別喊了,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狂虎從一位臉色略有呆滯的官員手中,搶過一杯酒,倒進了自己的嘴巴中。
“嗯,好酒啊!”
在進去內院的時候,就碰到了鑄造衙門的護衛,狂虎三下五除二,將其全部打倒在地。
“在下柳山,奉命來柳城辦案,不知道兩位來次有何事?”
柳山眉毛一挑,總覺的眼前青年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原來是欽差柳大人啊,不過柳大人這辦案手段倒是新穎,喝幾杯酒,吃幾頓飯,就可以破案,當真是奇妙的很,簡直是大明朝第一欽差啊!”
雲天自然的落下,言語間更是充滿譏諷之意。
柳山臉色不善,不過隱忍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東西,柳大人奉命前來查案,哪是你們兩個能夠說的,還不快賠禮謝罪,不然的話可是要你們好看。”
一位身材中等的柳城官員一躍而起,用手指著雲天和狂虎兩人,渾身充滿官威。
“聒噪!”
狂虎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雞腿,塞進了說話官員的嘴巴中,他略微用力,官員嘴巴里冒出學沫,臉上更是充滿痛苦之色。
“你們,大膽!”
嚴休看了一眼嘴巴中塞滿雞腿的官員,心中一顫,不過轉瞬即逝,轉而被心中一股怒火所掩蓋。
他可是柳城鑄造衙門的都尉,正兒八經的柳城掌門人,每次出行都是護衛眾多,誰見了都是恭恭敬敬,何從受過這種委屈。
所以,他憤怒了。
“老大,這肥官說我們大膽呢,還別說,他的眼力挺好的,看出來我們大膽!”
狂虎嘿嘿一笑,從侍女那奪過酒壺,給雲天倒了一杯酒。
“來,老大,嚐嚐,絕對是好酒!”
“你們,你們,你們死定了,來人,來人,快來人啊,將他們給我拿下,拿下!”
嚴休的話被雲天和狂虎徹底無視,他的臉色變的鐵青,身軀更是微微顫抖。
來柳城這麼多時日,他何曾受過這等氣。
“行了行了,別叫了,都跟你說了,除了我們沒人過來,你再叫的話,信不信我將塌塞進你的嘴巴里!”
狂虎的手指方向,正好是一個碩大的豬首,烤的金黃油亮。
嚴休看著桌上的碩大豬首,一時間有些發愣,這麼大的豬首,如果塞進自己的嘴巴里,自己的嘴巴肯定會被撐爆,離死也差不多了。
沉默,大廳中罕見的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除了雲天和狂虎,他們兩個如入無人之境,大塊朵頤。
至於官員們,有了被塞雞腿的前車之鑑,自然也不敢大聲說話。尤其是嚴休,三番五次的叫人,可仍舊沒有動靜,他再傻也是明白,護衛肯定被解決了。
能夠悄無聲息的解決鑄造衙門的護衛,就令嚴休感到心驚肉跳。
猛然間,他猜到了一個可能,眼前的兩人莫不是襲擊朝廷礦山的匪禍?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他們來這鑄造衙門到底為何,難道他們知道了朝廷派人前來查案的事情,想要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嚴休偷偷的看了柳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