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石為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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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辭望著聞清溪,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局面再說。

至於謝天生,則繼續安靜地待在石卵當中,準備見機行事。

目前看來,石卵雖然已經落在了偷襲者手中,但對方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遠遁,而是落在距離戰場不遠的地方。

對謝天生而言,現在離開石卵還是有些太冒險了。

葛辭先是看了眼之前那枝銀白色小箭射來的方向,隨即頓了頓,又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名男子,淡淡地說道:“既然連追心箭跟掃塵衣都拿出來了,正陽宗主又何必繼續藏頭露尾的呢?”

“哈哈!”

山道上傳來一陣笑聲,引起了葛辭等人,以及謝天生的注意。

只見一名相貌英俊的年輕人緩緩現出了身形,面帶笑意地望著葛辭道:“葛宗主莫怪,在下只是感覺到了這裡有妖氣,以為是遇到了什麼妖族餘孽,所以才會不小心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說話間,那名年輕人已經來到了葛玄面前,並且一臉鄭重地行了一禮,“因為這件事差點害得葛宗主受傷,金某在此代表正陽宗說聲對不起。”

說是道歉,可這位年輕的正陽宗主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的神色,抿起的唇角更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

反而是一句“妖族餘孽”,讓葛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而在他身後,展飛鵬更是下意識地握緊雙拳。

謝天生身處石卵當中,本來還以為這個姓金的是在指自己,誰知正好發現了展飛鵬的異樣,不由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葛辭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而動怒,只是語氣平靜地回道:“正陽宗跟靈墟宗都是七品門派,金宗主的實力地位更不在我之下,竟然也會分不清楚人類跟妖族的區別麼?”

“呵!”

面對葛辭隱隱的威脅與責問,正陽宗主只是輕笑了一聲,又狀似無意地掃了眼場外的展飛鵬。

“人善智而不善力,正陽宗雖然是七品門派,但跟靈墟宗昔日輝煌留下的底蘊相比,功法法寶什麼的還好說,但甄別妖族的手段就差多了,有時候當然難免會看錯。”

葛辭定定地望著正陽宗主,微微眯起了雙眼:“金宗主過謙了,誰不知道正陽宗也是傳承悠久的門派,曾經最繁盛時也是六品仙宗,宗內的傳承肯定也不只有追心箭跟掃塵衣而已。”

葛辭這番話明褒實貶,就連謝天生這種連“七品門派”、“六品仙宗”是什麼都不清楚的人都聽出來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只不過那名正陽宗主顯然是城府極深的那種人,依舊保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就算葛辭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甚至都沒有主動挑起關於石卵的話題。

然而,在場的其他人就沒有那麼深的心機了。

比如站在石卵旁邊的那個年輕人,看到葛辭說正陽宗最多也只是六品仙宗後,頓時忍不住站了出來。

“正陽宗現在雖然還只是七品門派,但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六品仙宗。

這也就是仙府論道三十年才開一次,要不然正陽宗早就是五品仙府了。”

說到這裡,這名年輕人又隱帶不屑地瞥了眼聞清溪身後的展飛鵬,“反觀靈墟宗確是日薄西山,弟子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恐怕沒多長時間,就連這個‘宗’字都要保不住了。”

相比於葛辭與正陽宗主之間那種隱晦的交鋒,這名年輕人的話無疑刺耳了許多。

於是,葛辭帶來的那些弟子也忍不住紛紛下場了。

“哼!我看你還是到多關心一下正陽宗自己吧。”

一名靈墟宗弟子針鋒相對地說道,“靈墟宗就算再落魄,依舊可以自稱為仙宗,而正陽宗要是不能在這次的仙府論道當中評上六品仙宗的話,以後就只能叫正陽派了。”

“就是就是,說的那麼厲害,不還是一下子就被小師妹給吹飛了?”

“你說我們靈墟宗一代不如一代,看來你們正陽宗倒是沒有這個問題,畢竟從頭到尾都沒有厲害的弟子,當然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了。”

“......”

靈墟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頓時將那名正陽宗的弟子擠兌的火冒三丈。

可是對方說的是事實,自己確實不是聞清溪的對手,所以他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看佔得了上風,靈墟宗眾人不由紛紛露出了揚眉吐氣的表情,就連一直沒有插嘴的展飛鵬也微微鬆開了自己的拳頭,神色輕鬆了不少。

謝天生望著展飛鵬的反應,暗自點了點頭。

不巧的是,那名正陽宗的弟子也看到了展飛鵬的表現。

“妖孽!”

聲音不大,但現場卻瞬間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展飛鵬原本略微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龐,刷的一下又變的雪白。

轟!

場中頓時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風暴,那名正陽宗弟子瞬間有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般摔在了遠處的雪地上,並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

“你.....”

那名正陽宗弟子剛要從地上爬起來,突然對上了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頓時不敢再動,也不敢再說話。

“看來我這次用的力氣還是很恰當的。”

聞清溪右手握著羽扇,左手輕輕搭在仍留在原地的石卵上,淡淡地說道。

“......”

所有人都愣住,而謝天生望著石卵上那道逐漸擴散開來的裂痕,同樣也陷入了呆滯之中。

“瓊兒!”

正陽宗主頓時目眥欲裂,一抬手握住了一枝銀白色的小箭,看樣子竟是就想要對聞清溪動手。

誰知正陽宗主這邊才剛動,一道身影就擋在了他跟聞清溪之間。

葛辭望著滿臉憤怒的正陽宗主,只是輕聲提醒了一句:“金宗主,那可是風雷扇。”

“......”

正陽宗主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背後瞬間爬上了一層冷汗,就連手中的追心箭都差點掉在地上。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突然聽到了“風雷扇”三個字,同時也想起了風雷扇的來歷。

一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差點對“那位”的後人出手,正陽宗主的心中又是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絲驚慌。

可是即便如此,正陽宗主依舊沒有丟掉身為一宗之主的風範,只是用一臉忿恨的表情來遮掩那份手足無措,並努力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就算是風雷扇又如何?難道有了風雷扇,就可以無緣無故地對仙道盟的成員出手麼?”

葛辭望著色厲內荏的正陽宗主,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按照仙道盟訂下的條例,凡盟內宗派弟子發現妖族蹤跡,皆有出手擒拿甚至當場格殺的職責與義務。”

面對正陽宗主的質問,聞清溪卻是頭也不回地說道,“另外,因為妖族擅長偽裝並蠱惑人心,所以除妖過程中,允許仙道盟弟子出手時不必有無故牽連的顧忌。”

聞清溪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著說道,“但又因為這份命令太過絕對,很容易被人借題發揮,淪為修行之人無視凡人生命的藉口,乃至仙盟內部成員之間的相互傾軋。

所以......仙道盟主還有一條規定,凡跟妖族有關聯之人,只有經過盟內查驗才能確定其是否真正為妖族。

而在結果出來之前及有定論後,任何人也不得以‘妖孽’之名構陷無辜,否則一律以‘同妖族類’處理,以儆效尤!”

“......”

現場雅雀無聲,只剩下聞清溪的聲音迴盪在凜冽的寒風之中,但正陽宗主身上的汗卻是已經打溼了全身。

“展飛鵬,靈墟宗第三十一代弟子,經過仙道盟查驗,非妖族。”

聞清溪望著倒在地上的那名正陽宗弟子,語氣平緩地說道,“這是十年前,仙道盟對靈墟宗這代大弟子的勘驗結果,你如今卻說他是妖孽,難道是想說仙道盟結論有誤?”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說你蓄意構陷了?”

“我......”

那名正陽宗弟子急的滿頭大汗,卻又不肯承認自己是蓄意構陷。

否則別看自己是正陽宗大弟子,又是正陽宗主的獨子,在仙道盟的規矩下,一樣難逃“同妖族類”處理的下場。

而且正是因為他金瓊身份特殊,一旦認下這個罪責,恐怕連正陽宗都會受到牽連。

另一邊的正陽宗主也是急的滿頭冷汗,自己的兒子不能不救,可他同樣也不敢認下聞清溪口中的罪名。

“可惡!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貿然跟在靈墟宗身後,想要爭奪什麼妖皇寶藏了。”

正陽宗主看了眼聞清溪身旁的石卵,內心後悔地想道,“而且看這樣子,明明就是顆外形普通一點的石頭,壓根就不是......嗯?”

正陽宗主心中一動,終於找到了破局了關鍵。

“這只是個誤會,瓊兒口中的妖孽,只是指這塊石頭,並不是針對靈墟宗的展飛鵬。”

正陽宗主一本正經地說道,“畢竟是妖皇留下來的,所以肯定是妖孽無誤。”

金瓊聽到正陽宗主的解釋,忙不迭地點頭道:“沒錯!我說的就是這塊石頭。”

聞清溪聽到正陽宗主提到“妖皇”,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卻看到葛辭衝自己搖了搖頭。

“金宗主誤會了,這顆石卵其實是靈墟宗上代掌門尋得的一顆異獸蛋。

只不過異獸的孵化時間通常都很長,所以靈墟宗先祖才會想了個辦法把這顆蛋放在這裡自然孕育,並期待有朝一日能靠其增加靈墟宗的底蘊。”

葛辭微笑著說道,“靈墟宗身為仙道盟的一員,是絕不會跟任何妖孽扯上關係的,哪怕是傳說中的妖皇也一樣。”

說到這裡,葛辭又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道:“說起來,這隻異獸是先師所留,所以勉強還算是我的師弟呢。”

咔!

話音剛落,一道清晰的碎裂聲從聞清溪手掌下傳來。

緊接著,又是一個無奈的聲音透過石卵縫隙,傳到了目瞪口呆的眾人耳中。

“師弟,論起來我可比你大多了,怎麼也應該我是師兄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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