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方動作(1 / 1)
“你到底想幹什麼?”
肖山君走進房間,反手帶上房門,對著剛從悅仙客棧回來的紅姑質問道,“我們是相信你,才答應協助你的。
可是看看現在!我們的同伴接二連三的身亡,而且還是死在同一個人類手上,這難道就是你的計劃麼?”
紅姑並沒有急著爭辯,而是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碗,抬頭直視著肖山君暴怒的雙眼,問了個貌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小君,你相信我麼?”
“我......”
肖山君聽到那個許久前的稱呼,一身恐怖的氣勢頓時消散,卻還是撇過頭道,“我當然相信你,但是這才一個上午,我們就損失了兩個同伴。
我真的害怕再這樣下去,連你也......”
紅姑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打斷了肖山君的話。
“既然相信我,那就照我說的去做吧。”
肖山君定定地望著紅姑那張俏麗的臉龐,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我還有幾個問題,而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
“什麼問題?”
“你真的看到少主了麼?”
紅姑點了點頭,道:“親眼所見。”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真的可以幫少主掃平障礙麼?”
“沒錯。”
“......”
肖山君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這一次他並沒有陷入回憶,而是朝著面前的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紅姑就好像沒有看到肖山君的舉動,只是淡淡地問道:“還有什麼問題麼?”
“最後一個問題。”
肖山君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表情藏在陰影當中。
“這麼做,真的值得麼?”
紅姑笑了。
明明是一副嬌俏可人的少女形象,可這一笑卻散發出成熟溫柔的風情。
“畢竟,那是少主啊!”
肖山君雖然沒有看到紅姑臉上的笑容,但竟好像也受到了感染般,粗獷的臉上緩緩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我知道了。”
肖山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離開了房間。
“只要能幫助少主,所有的事情就都值得,哪怕......”
紅姑獨坐在房間當中,直到手邊的靈茶完全冷卻,才緩緩露出了一雙冷酷的眼神。
“是我的生命!”
......
經過狼妖跟悅仙客棧的風波後,靈墟城內又恢復了平靜。
至少在後續聞風趕來的修真真眼中,靈墟城內除了一條破損嚴重的街道,一間停業修繕的客棧,以及很多掛著白布的民居外,就再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當然,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趙洞庭......
或者說,應該是趙洞庭手上的那顆妖丹。
妖皇寶藏的事情果然還是傳開了,而且經過前後兩名妖族的確認,眾人對此愈發深信不疑。
就在短短三天時間當中,又有上百名修真者湧入了靈墟城當中。
雖然礙於趙洞庭的實力,這些人依舊不敢明目張膽地出手搶奪,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可以採取其他的行動。
因此,這些修真者進城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滿大街地去尋找妖皇寶藏,而是紛紛住進了謝天生跟趙洞庭所下榻的客棧。
至於後來的一些修真者,實在是沒辦法再往趙洞庭身邊湊,乾脆就住到了附近,並期望用這樣的方式時刻掌握趙洞庭的行蹤。
其實,他們也不想做這種事,只是先前悅仙客棧店小二留下的那顆妖丹已經被他們反覆確認過了,卻沒有在這顆妖丹上發現像趙洞庭先前提及的異常表現。
又因為靈墟城至今為止也就,趙洞庭手上的那顆妖丹就變成了他們唯一的突破口了。
“趙師兄,妖皇寶藏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一名修真者站在走廊上,滔滔不絕地對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陳述著自己的想法,卻不知道她口中的“趙師兄”此時根本就不在房間當中,而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謝天生一邊聽著走廊上的說話聲,一邊給面前的趙洞庭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地問道:“話說我就住你隔壁,所以你跑到我這裡來有什麼意義麼?”
趙洞庭把玩著手上的妖丹,漫不經心地回道:“是沒有什麼意義。但我們兩個在一起,就算是趙四那個傢伙來了,也不敢直接逼我把妖丹交出去不是麼?”
“......我就知道跟你住在一起沒什麼好事。”
“可你還是住到我隔壁了。”
趙洞庭一臉促狹地笑道,“再說,你現在可是我的金主,要是跑了的話,我就又要打工還債了。”
“還有精神拉我下水,看來你是真的不擔心外面的那些傢伙了。”
謝天生捧起茶杯,稍微抿了一口。
說實話,除了味道外,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雖然還留有味覺,但這幅身軀本來就可以不吃不喝,所以對這種滿足口腹之慾的東西上並不上心。
至於靈茶中蘊含的那點靈氣,對於謝天生而言完全是雞肋。
畢竟靈茶中的靈氣再多,能比得上靈石跟丹藥麼?
當然,因為出門在外的緣故,謝天生倒是不介意表現的正常一點就是了。
“我就是擔心那些傢伙,所以才要拉你下水啊!”
趙洞庭一臉坦誠地說道,“你相不相信,我要是現在將這顆妖丹扔出去的話,必定會引起一場混戰。
到時候這靈墟城還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謝天生一愣,沒想到趙洞庭竟然是擔心這個,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開口道:“我還以為你很看不上外面那些傢伙呢?”
“好歹朋友一場,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趙洞庭看著謝天生一點也不走心的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道,“那些傢伙的連這麼淺顯的陷阱都看不出來,死活跟我何干?
我只是不想他們在靈墟城動手,破壞了我對這座城的美好回憶罷了。”
“呵呵!”
雖然偽裝的表情在趙洞庭面前同樣沒有意義,但謝天生還是繼續露出了一副微笑的神色。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靈墟城之中呢?”
果然,趙洞庭跟葛辭不同,並不會刻意去戳穿謝天生那拙劣的演技,只是攤了攤手道:“因為我在等人從我手上將這顆妖丹奪走,所以自然還不能離開。”
謝天生語氣平靜地說道:“引出幕後黑手的方式有很多,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
“但這卻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趙洞庭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然後又看向謝天生道,“要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都很難起到作用的。”
謝天生反問道:“那要是我告訴你,我的實力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強呢?”
“單憑劍招就能斬殺趙白浪,這樣的實力真的不強麼?”
“沒有心的劍法,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那你告訴我,你真的沒有心麼?”
“......”
客房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謝天生直視著趙洞庭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回道:“我現在確實是沒有心的。”
令人意外的是,趙洞庭並沒有因為謝天生的回答而失望,反倒是露出了一絲微笑的神色。
“沒有心其實也是一種心,只是你還沒有察覺到罷了。”
說著,趙洞庭同樣捧起茶杯,“雖然說出來感覺有些怪怪的,但就在剛才,我確實感受到了你的坦誠。
而我既然能感受到你的這份坦誠,就說明你其實還是有心。”
謝天生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道:“雖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還是感覺不到自己心是什麼,至少不是你說的坦誠。”
趙洞庭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這種事情我也幫不上忙,所以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的。”
謝天生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經過這些時日,附近的各個宗派都已經派人趕到靈墟城,其中更是不乏通明期的修真者,再等下去的話,恐怕仙道盟的人都要來了。”
謝天生說道,“如果我是那名幕後黑手的話,一定會在最近幾天行動,你要是真想用這顆妖丹引對方出來的話,可要加倍警惕了。”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趙洞庭挑了挑眉毛,反問道,“要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要賴在你這裡不走呢?”
“......你這個傢伙。”
“哈!”
趙洞庭滿不在乎地輕笑了一聲,“別跟我說你沒看出來。
否則的話,你也不會把那兩個小傢伙安排到距離那麼遠的客房去住的吧?”
“我這麼安排,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
謝天生回答的很隨意,而這也是趙洞庭帶來的影響。
雖然謝天生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走心,但趙洞庭就是那種能讓任何人都隨性相處,而且不需要有太多顧慮的人。
當然,這裡所指的沒有顧慮,並不是指連內心的想法與計較都會毫無保留地說出來,而是特指言行方面。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從謝天生的客房外傳來。
謝天生看了眼趙洞庭,出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在下肖山君,特奉故人相邀前來,希望能拿回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