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師叔提劍去殺人(1 / 1)
靈墟城並不遠,御劍飛行的話,兩個辰左右也足夠跑個來回了。
就在齊連雲帶著兩個食盒離開不久,葛辭果然就踏著夜色來到了藏書閣。
只見葛辭臉色凝重,一看到謝天生就說道:“剛剛收到小溪的玉符傳訊,說飛鵬被仙道盟的人給抓了。”
“嗯?”
雖然葛辭帶來的訊息比原先預料的要好上許多,但謝天生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仙道盟的人為什麼要抓展飛鵬?”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透過描述,好像是飛鵬在靈墟城蓄意傷人,又正巧被劉志跟李成撞見了,所以就把他抓起來了。”
謝天生緩緩鬆開眉毛,語氣平靜地問道:“那兩個傢伙是仙道盟的特使不假,但維持治安是靈墟城護衛的工作,怎麼也輪不到他們來做吧?”
葛辭回道:“關鍵是飛鵬殺的那個人,身份有些特殊。”
“身份特殊?”
葛辭點了點頭,道:“據說,那個人好像是劉志他們正在押送的罪犯跟人證,而且還跟靈墟宗有關,所以飛鵬殺了對方,就有了殺人滅口的嫌疑。”
謝天生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問道:“那個人證是正陽宗的人?”
“嗯。”
“我知道了。”
謝天生隨口回了一句,當即就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放心,我會去把飛鵬帶回來的。”
葛辭望著謝天生,問道:“你打算幹什麼?”
謝天生來到丹架旁,隨手一揮,就將架上的丹藥全部收了起來。
然後,頭也不回地對著目瞪口呆的葛辭道:“既然對方費盡心機給靈墟宗找了個罪名,我當然不能讓他們的打算落空了。”
謝天生的聲音很平淡,葛辭卻是臉色大變。
“不行!那兩個傢伙現在絕對不能死!”
謝天生擺了擺手:“我保證,兩位特使絕不會在靈墟城出事的。”
“就算是這樣好了,等飛鵬回來,這件事情依舊會牽扯到靈墟宗......”
“師兄。”
謝天生突然打斷了葛辭,淡淡地問道,“你覺得這世上還會有妖族知道展飛鵬的存在麼?”
“什麼?”
“我是想問,你真的認為沒了那些妖族,再篡改展飛鵬的記憶,就能徹底幫他擺脫妖孽的身份了麼?”
謝天生繼續問道,“遠的不說,就是你我,不依然知道真相麼?”
葛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確實早就猜到了紅姑的打算,只是飛鵬那孩子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我還不能把靈墟宗交到他手上。”
“看來師兄並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謝天生搖了搖頭,轉過身直視著葛辭的雙眼道,“我說這些,只不過是想提醒你一句,那就是你我雖然都知道靈墟城周圍沒有妖孽了,但是......”
“其他人,乃至仙道盟可是不知道這些的。”
葛辭瞳孔一震,問道:“你是想將這件事情偽裝成妖族襲擊仙道盟?”
謝天生不在意地回道:“為什麼不呢?要知道有些時候,死人也是可以發揮用處的。”
葛辭再次陷入了沉默,而且比先前持續的時間還要長。
最終,葛辭還是接受了謝天生的計劃,開口問道:“那個李成我不清楚,但劉志卻是星河境的強者,需要我幫忙麼?”
“寶劍只有藏在劍鞘當中,才最具有威懾力。”
謝天生走到陽臺上,手掌一翻,將流光劍取了出來。
“所以這次,還是讓我一個人出馬就好了。”
話音剛落,謝天生就化為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天際飛去。
......
砰!
伴隨著一陣沉重的撞擊聲,展飛鵬從十幾丈的高空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修為被封,此刻的展飛鵬與常人無異,自然是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差點沒背過氣去。
可還不等他從掙扎著爬起身,就又感覺胸口一沉,整個人被死死的按在了灰塵當中。
李成望著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展飛鵬,心中莫名感到一陣快意,但還是語氣陰狠地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謝天生是用什麼辦法瞞過照妖鑑的,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展飛鵬毫不示弱地瞪著李成,咬著牙道:“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如果是想汙衊謝師叔的話......呃!”
“嗯?”
李成加重腳下的力道,粗暴地打斷了展飛鵬的話。
“你可別搞錯了,有關謝天生是妖孽的訊息,是正陽宗提供的,而殺人滅口的傢伙則是你自己。”
說罷,李成又不解氣地朝展飛鵬踢了一腳。
“至於我,只不過是好心提醒你罷了,你竟然還想反咬一口,說我們汙衊?”
“呸!”
展飛鵬身不由己地在連滾了好幾圈,衣服跟頭髮上沾滿了灰塵跟草屑,剛一抬頭就啐了一口道,“那個正陽宗的傢伙分明就是被你們嚴刑逼供給折磨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呵呵!”
李成稍微側身閃過展飛鵬的唾沫,卻也不惱,只是冷笑了兩聲,反問道:“你說那傢伙是被我折磨死的,證據呢?”
說罷,不等展飛鵬反駁,李成就再次抬腳踩在了對方的臉上。
力量之大,簡直就像是要把展飛鵬的頭直接踩到地底去才罷休。
“反正那個傢伙的屍體已經被我處理掉了,而最後跟他接觸的人就是你,所以我說你是殺人滅口,你就是殺人滅口!”
眼看展飛鵬的大半張臉都已經被埋在了泥土當中,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一旁的劉志終於是開口了。
“夠了。”
劉志先是朝李成示意了一下,等到對方移開腳掌,這才走到展飛鵬身前,居高臨下地說道,“我想經過剛才的交流,你應該已經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如果你不想步那個倒黴鬼的後塵,最好的選擇就是把這盆髒水重新潑出去,至於怎麼做,就不需要我多教了吧?”
“呼呼!”
展飛鵬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喘息著說道,“你們這樣嚴刑逼供,難道就不怕仙道盟追查下來麼?”
劉志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不是你說的麼?仙道盟特使公私分明、高風亮節,有這樣的名聲在,就算是盟主親至,也摘不出我的一點錯處來不是麼?”
“就因為斷了你的財路,所以你就要報復靈墟宗麼?”
“不!”
劉志搖了搖頭,一臉正色地說道,“我這只是公事公辦罷了。”
“呵!”
展飛鵬不屑地笑道,“如果真是問心無愧,你們又何必特意支開聞師妹,趁夜把我帶到這種地方來呢?”
“如果你是想用風雷扇來壓老夫,只能說你打錯主意了。”
即便是提到聞清溪,劉志臉上依舊沒有一絲慌亂,只是淡淡地說道,“大小姐畢竟跟嫌犯同門,自然難免會對審訊造成干擾。
老夫特意避開,只不過是想保持仙道盟的公證性,不想讓盟主千金乃至盟主被人誤會,平白無故擔上徇私枉法的傳聞罷了。”
“......”
展飛鵬突然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師叔那句話的意思了。”
見展飛鵬好像有鬆口的跡象,劉志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隨口問道:“謝天生當初跟你說了什麼?”
展飛鵬翻了個身,仰望著頭頂的夜空,幽幽地說道:“師叔曾經說過,反派也要有反派的樣子,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跟格局,不管外在表現的多麼令人害怕,終究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說到這裡,展飛鵬故意停頓了一下,將視線移到劉志的臉上,繼續道,“而現在,我就看到了兩個可笑的小丑。”
劉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耍了,頓時伸手掐住展飛鵬的脖子,將其從地上拎了起來。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不是殺人就算反派的。”
展飛鵬看著面色猙獰的劉志,通紅的臉上笑意不減,“你既然打著一個公事公辦的名頭,又準備在我沒認罪的情況下,以何種理由殺了我呢?”
劉志盯著展飛鵬的雙眼,臉色逐漸恢復了平靜,但心中的殺意卻愈發熾烈起來。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屬正義!”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瞬間就引起了場上眾人的注意。
劉志回頭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謝天生!”
謝天生緩緩自夜色當中走了出來,望著表情凝重的劉志道:“不知道劉師兄覺得這兩句話如何?能不能成為動手的藉口呢?”
劉志一愣,鬆開了手上的展飛鵬,意義不明地笑道:“我覺得這兩句話不錯,確實可以拿來對付你了。”
謝天生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劉師兄誤會了,我讓你參考這兩句話,其實是拿來給自己用的。”
“哈!”
劉志不在意地輕笑了一聲,示意李成將展飛鵬帶到旁邊,然後同樣取出了自己那柄通體金黃的長劍。
“但我也可以用這兩句話,不是麼?”
說罷,一股無與倫比的厚重感從劉志身上散發了出來,徑直朝著謝天生壓去。
另一邊,謝天生也將流光劍握在了手上。
“靈墟宗謝天生,意圖劫持仙道盟嫌犯,與仙道盟劉志展開激戰,最終被......”
“仙道盟劉志,執行任務過程當中遭遇不明襲擊,一番激戰過後,終因寡不敵眾,被敵人......”
“......”
短暫的沉默,謝天生與劉志齊齊動身,異口同聲地說道。
“當場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