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麼(1 / 1)
“喝!”
靈墟宗,演武場內,齊連雲腳步一錯,手中長劍毫無花俏地點向了周覺的面門。
周覺面對著不偏不倚的劍鋒,卻有種避無可避的錯覺,只得再次退開半步,並提起自己的長劍格擋。
當!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周覺再次感覺虎口一震,手中的長劍更是險些脫手而出。
周覺頓時駭然色變,忍不住想道:“同是大道劍法,為什麼在對方手上這麼強?”
隨即,不等周覺弄清楚自己跟齊連雲劍法上的差別,就又被一劍逼退了數步。
緊接著,又是一道劍芒襲來,穩穩停在了周覺的前面。
再進半寸,就可以觸及到他的咽喉。
“周師兄,承讓了。”
齊連雲望著呆若木雞的周覺,收起手中的長劍,拱了拱手道。
“......”
現場雅雀無聲,眾人先是看了眼依舊呆立在原地的周覺,又將視線移到面色平靜的齊連雲身上,無不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譁!
又過了一會兒,整個演武場內頓時響起了一片譁然之聲。
“天哪!我沒有看錯吧?二師兄竟然敗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齊連雲麼?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二師兄該不是留手了吧?明明都是大道劍法,怎麼可能差距這麼大?”
面對這樣的結果,一眾靈墟宗弟子頓時議論紛紛,震驚、質疑的聲音更是此起彼伏。
齊連雲卻是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只是回到觀戰席前,對著葛辭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齊連雲又轉向面色略顯蒼白的謝天生,再次行了一禮。
“弟子僥倖,多謝師叔,指點之恩。”
謝天生點了點頭,回道:“勝就是勝,何來僥倖一說?而且這也是你自己努力,才能將大道劍法練至如今大成的境界,不用謝我。”
“是。”
齊連雲應了一聲,卻是將感激之情深深藏在了心底。
“劍法大成?”
就在這時,周覺也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觀賽席,在聽到謝天生的話後,頓時抬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謝天生見狀,對著周覺解釋道:“所謂劍法大成,就是在已然熟練掌握劍法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將自身的性格與劍法的每一招完美契合在一起,從而達到俯仰皆拾、舉重若輕的層次。”
周覺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隨即,周覺又一臉期待地望向了謝天生,“師叔,我也能將大道劍法修煉到大成的境界麼?”
話音剛落,演武場內頓時再次陷入了安靜,一眾靈墟宗弟子都豎起了耳朵,等待著謝天生的答覆。
沒有人不希望自己變得更強的,更何況眾人剛剛都見識到了劍法大成的威力,說沒有動心思完全就是自欺欺人了。
然而,謝天生的回答卻讓眾人火熱激動的心情又逐漸平靜了下來。
“你當然也可以將大道劍法修煉到大成的境界,不過這對你而言並沒有任何意義。”
謝天生掃視著演武場上的眾人,語氣平靜地說道,“所謂修行,自然是要有登峰造極的覺悟。
但人各不同,天賦與機緣也因人而異,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另闢蹊徑的,咳咳......”
說到這裡,謝天生突然咳嗽了兩聲,隨後才接著說道,“就拿小溪來舉例。”
“我?”
聞清溪因為先前表白的事情,本來隔得遠遠的,沒想到謝天生突然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不由一愣。
“她雖然是你們的師妹,但從天賦上來說,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才。”
周覺等人默默地點了點頭,對於謝天生的評價沒有絲毫異議。
因為這就是事實,即便眾人都知道聞清溪的來歷,但依舊無法否認對方的天賦。
聞清溪見謝天生稱自己為天才,心中也是不由生出了欣喜之意,只是表面上還維持著淡然的表情,沒有表現出一絲驕傲的神色。
“如果像小溪這樣的天才,一定可以將大道劍法練到大成的層次的。”
“但你們反過來想一想,即便她不鑽研大道劍法,那她的實力難道就比不上齊連雲了麼?”
“還有功法也是如此,像一些品級高,又具有特殊功效的殘本固然可貴,但難道就能說修煉這些功法後,一定可以比其他修真者走的更遠麼?”
“大道殊途而同歸,劍走偏鋒是沒錯,但按部就班也不能說就不如別人了。”
謝天生將目光從周覺身上移開,又掃了眼神色各異的一眾靈墟宗弟子,淡淡地說道,“說到底,修真就是在修己,希望你們能時刻記住這個道理。”
“......”
眾人沉默了片刻,隨即齊齊朝謝天生躬身行了一禮。
“弟子多謝師叔指點!”
所有人都彎下了腰,就連聞清溪跟剛剛趕到的展飛鵬都不例外。
而這樣一來,張御卿跟那名中年男子就變得尤為顯眼了。
就在這時,葛辭正好也看到了遠處的張御卿二人,於是便朝著展飛鵬等一眾弟子揮了揮手,然後帶著謝天生迎了上來。
“二位特使遠道而來,靈墟宗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面對葛辭的熱情,中年男子顯然沒有像劉志那樣盛氣凌人,客氣地笑了笑,道:“沒什麼,我這次不過就是來通知葛宗主有關仙府論道即將召開的訊息而已,也不值得小題大做。”
葛辭故意讓展飛鵬去迎接張御卿二人,就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特意試探對方的態度。
此時見張御卿二人不像劉志他們那樣難說話,又沒有一上來就針對謝天生,這才暗鬆了口氣,並露出了更為親切的笑容。
“仙府論道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但有關一些細節,我還想跟吳師兄商議一下。”
葛辭笑著提議道,“我看不如這樣,吳師兄先隨我去大殿喝杯茶,我們再慢慢聊如何?”
中年男子想了想,點頭道:“如此有勞了。”
商議已定,葛辭就要帶著二人前往靈墟宗的待客大廳,卻發現張御卿站在原地沒動。
至於原因,則是謝天生。
張御卿見謝天生從見面開始就在打量自己,忍不住心虛地撓了撓臉,出聲問道:“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謝天生搖了搖頭,收起目光道:“沒事。”
說罷,謝天生又故意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是錯覺麼?總感覺我們好像已經在哪裡見過一面了?”
“哈?”
張御卿心中一突,急忙回道:“沒錯,一定是錯覺!這是我第一次造訪靈墟宗,我們之前根本就沒見過!”
“是麼?”
謝天生皺眉望著眼神到處亂飄的張御卿,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鬆開了眉毛,似乎真被對方不走心的演技給騙到了。
“既然師弟是第一次來靈墟宗,不如就讓我帶你到附近轉一轉如何?”
“嗯?”
張御卿已然被謝天生的話打亂了節奏,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回道,“那......那好吧。”
謝天生頓時露出了一絲微笑,轉頭朝著葛辭道:“師兄,我打算帶特使參觀一下靈墟宗,還請你准許。”
葛辭看了眼身旁的中年男子,見對方沒有反對,這才點了點頭。
“多謝師兄。”
謝天生朝葛辭拱了拱手,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張御卿離開了原地。
直到葛辭跟中年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背後,謝天生才逐漸放緩了腳步,併為張御卿介紹起沿途的景色起來。
張御卿則是不斷附和著謝天生,感覺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本來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對方真看出了什麼,自己死不承認就是了。
反正謝天生的實力不如自己,也不怕對方動手的。
可眼看謝天生如此熱情,再加上先前做的事情也確實不地道,所以張御卿反而不好意思了。
“能說出之前那樣的話,又在遇到劉志他們那樣的敗類後,還這樣歡迎我這個仙道盟特使......”
張御卿望著謝天生的背影,暗自苦惱道,“這樣的人,怎麼看也不像是殺害劉志的兇手啊!
看他的樣子,好像之前的傷勢還沒好,我要不要道個歉呢?”
想到這裡,張御卿又是露出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可道歉真的好麻煩啊!早知道就應該待在家裡繼續睡覺,不跟師兄出來了。”
而就在張御卿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道歉的時候,謝天生突然回過頭問道:“特使有什麼想說的麼?”
張御卿又是一愣,反問道:“說什麼?”
謝天生微笑著回道:“當然是覺得我靈墟宗的風景怎麼樣了。”
張御卿環顧了一圈周圍,撇了撇嘴道:“實話實說,品味很差。”
“.......”
“抱歉。”
張御卿見謝天生突然沉默,當即將自己的歉意表達了出來,同時暗地裡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自己終於還是道歉了,這下就沒問題了。
謝天生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麼,特使並不是第一個這麼評價靈墟宗的人,完全不需要道歉。”
放下心事後,張御卿的語氣頓時也輕鬆了不少,笑著問道:“哦?聽謝師兄的意思,這個人是你的朋友?”
“他確實是個很好相處的朋友。”
“哈!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也想跟他見一面了。”
張御卿笑道,“說不定,我也可以跟謝師兄說的這個人交個朋友呢?”
謝天生直視著張御卿疑惑的雙眼,微笑著反問道,“朋友的朋友,不就是朋友麼?”
張御卿想了想,展顏笑道,“沒錯,朋友的朋友,確實就是朋友了。”
謝天生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內心確是沒有絲毫波瀾。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