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全員內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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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離開靈墟城數百里,謝天生與趙洞庭才逐漸放緩速度,停在了半空中。

“沒想到你的棋術這麼好,竟然能跟聞滄月下個平局。”

趙洞庭望著一旁面色如常的謝天生,忍不住感嘆道。

謝天生淡淡地回道:“不過是照著記憶當中的棋譜擺了副殘局罷了,真正跟聞滄月下成平手的也不是我。”

“棋譜?”

趙洞庭一愣,“聞滄月可是仙道盟最強的棋手,這世上還有她沒見過,或是破不了的殘局?”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謝天生回道,“出現這種事情很奇怪麼?”

“又是古籍上看來的?”

趙洞庭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分明寫滿了不信。

只不過,聞滄月是因為謝天生提及了靈墟宗三十年前的遭遇,所以才沒有深究這件事情的。

趙洞庭則因為跟謝天生的交情,也沒有戳破謝天生的謊言。

“嗯。”

然而,謝天生卻是毫無自覺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是一臉坦然地轉頭看向趙洞庭。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多謝你的幫忙,要去靈墟宗坐一會兒麼?”

趙洞庭定定地望了謝天生一會兒,搖了搖頭道:“......算了,我實在是欣賞不來靈墟宗的建築品味。

而且你跟聞滄月剛剛說的事情很重要,我還是儘快回去覆命好,就不跟你回去了。”

謝天生想了想,回道:“那好,反正我已經跟趙燁庭交換了通訊靈符,再有什麼事情也能及時聯絡。”

“那就這樣了。”

趙洞庭擺了擺手,轉身朝著白城的方向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謝天生的視野當中。

謝天生一直目送著趙洞庭離開,突然身形一晃,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還只是餘波而已,就已經這麼可怕了麼?”

謝天生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目光閃爍地看向了靈墟城的方向。

“平局麼?”

......

當謝天生回到靈墟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

在掃了眼完好無損的護山大陣後,謝天生才從空中落了下去,並揮手開啟了山門的通道。

剛一邁入靈墟宗,一名靈墟宗弟子便神色慌張地從宗內跑了出來。

“師叔!大事不好了!”

看得出來,這名弟子很焦急,甚至都沒跟謝天生行禮,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大師兄、二師兄,還有......好多人都......”

謝天生望著這名神色慌張的靈墟宗弟子,語氣平靜地說道:“不要急,慢慢說。”

“呼!謝......謝師叔,呼!”

這名靈墟宗弟子一邊喘氣,一感謝了謝天生一句,然後又搖了搖頭,指向宗內道,“師叔還是趕緊去看一看吧,不知道為什麼,大師兄他們全都跪在師父門口了。”

“嗯?”

謝天生聞言,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接著,抬起腳步,徑直就朝宗內走去。

來到葛辭的住處外一看,果然發現院門外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人。

“......”

現場一片寂靜。

以展飛鵬這個大師兄為首,包括周覺、齊連雲等數十名修為在築基期左右的靈墟宗弟子,全都一臉肅穆地朝著那扇緊閉的院門,靜靜地跪在地面上。

雖然早有預料,但謝天生第一時間還是愣了一下。

這難道是全員內鬼的節奏?

想到這裡,謝天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聲音傳來,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展飛鵬等人回頭一看,發現來人是謝天生,紛紛拱手行了一禮。

“師叔!”

“師叔!”

“師叔!”

謝天生揮了揮手,穿過人群,來到展飛鵬面前,直視著對方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連你都跪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弟子剛一回靈墟宗,就是這個樣子了。”

展飛鵬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道,“不過弟子身為大師兄,即便什麼都不知道,也應該為師弟們犯下的過錯承擔責任,並代各位師弟向師父求情才是。”

話音剛落,展飛鵬身後的周覺等人不由露出了一絲感動的神色,同時也將頭埋得更低了。

謝天生掃了眼眾人的反應,又將視線放在了展飛鵬身上,並暗自點了點頭。

然後,謝天生對展飛鵬說道:“既然此事與你無關,那你就先起來吧。

就算要求情,也要等見到掌門師兄再說。”

“是。”

展飛鵬應了一聲,從地面上爬起身,隨即又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周覺等人。

“那眾位師弟怎麼辦?”

謝天生沒有回覆,只是一言不發地轉向了不遠處的院門。

展飛鵬見狀,也只好保持了沉默。

就在這時,葛辭的聲音從院內傳了出來。

“我還沒有死呢!你們既然想跪,就給我跪倒祖師殿那裡去!別堵在這裡給我添亂!”

雖然葛辭的語氣很惡劣,但周覺等人跪到現在,終於聽到對方肯搭理他們了,還是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接著,眾人默默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先是對著院門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禮,又對展飛鵬拱了拱手,悄悄前往了祖師殿。

“這件事情,你做的不錯。”

謝天生頭也不回地望著面前緊閉的院門,突然說道,“然而還需牢記,過猶不及。”

“......”

展飛鵬沉默了片刻,對謝天生微微鞠了一躬。

謝天生沒有理會展飛鵬的反應,伸手推開了院門。

院內,葛辭坐在石桌旁,手上拿著一個酒罈。

再從四周空空如也的一大堆酒罈來看,他顯然已經喝了很久了。

展飛鵬見狀,先是一驚,隨即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

謝天生卻是一臉平靜地邁入庭院,徑直來到了葛辭的身旁。

葛辭正打算舉起手上的酒罈,突然感覺手上一輕,酒罈便落入了謝天生的手中。

“師兄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

謝天生將手上的酒罈輕輕放回桌面上,直視著葛辭迷茫的雙眼,道,“師弟我好不容易為靈墟宗解決了一場麻煩,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竟然連慶功酒都打算自己一個人喝完麼?”

葛辭似乎是真的喝醉了,連謝天生的話都沒聽完,就自顧自地伸出手掌,探向了剛被對方奪走的酒罈。

然而,還未等他夠到酒罈,謝天生便是隨手一拋,將其扔到了身後的展飛鵬手上。

“這是?”

展飛鵬下意識地接過酒罈,茫然無措地看了眼謝天生。

“師兄喝醉了,你先把這壇酒收起來,然後再去做一碗醒酒湯過來。”

“是。”

展飛鵬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看到葛辭一副醉眼朦朧的神態後,還是抱著酒罈行了一禮,退出了庭院。

等到展飛鵬離開後,謝天生才繼續看向面前的葛辭,淡淡地說道:“在祖師殿罰跪終非長久之計,師兄你也不能一直假裝喝醉,來逃避這件事情。”

“......”

葛辭突然愣住了,過了一會兒,眼神也逐漸恢復了清澈。

“我這並不是逃避,只是擔心自己如果太過清醒,會做出後悔的舉動。”

葛辭望著謝天生,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道,“他們都是我親自教匯出來的弟子,難道我真要因為這次的事情,將他們全部殺了不成?”

“說實話,在我看來,全部殺了也不是不可以。”

謝天生一邊拿開石凳上空酒罈,一邊坐了下來,語氣冷靜地說道,“反正靈墟宗如今重新升為了三品,一定會有更多的人慕名前來,想要拜入靈墟宗的。

到時候,區區一二十個弟子的空額,也很快就會填滿了。”

“你......”

葛辭聞言,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種事情,即便我不說,想必師兄也應該很清楚的吧?”

謝天生反問了一句,突然話鋒一轉,自顧自地接著道,“可師兄還是猶豫了,這不就代表你已經有了決定麼?”

“......”

葛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所以說,你其實也不贊成殺了他們?”

“死人確實在某些時候比活人更有價值,但活人的價值大部分還是要超過死人的,不是麼?”

謝天生頓了頓,繼續道,“當然,如果師兄你堅持的話,也可以將這當成我的看法。”

葛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罷,葛辭下意識地抬起手,才發現周圍的酒罈都已經空了。

好在葛辭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展飛鵬就端著一碗醒酒湯出現在了院門口。

然後......展飛鵬就尷尬了。

“不是說師父喝醉了,所以需要醒酒湯的麼?可看這樣子,貌似根本不需要了啊?”

展飛鵬端著手上的醒酒湯,站在院門外,只感覺進退兩難,“既然師父的酒已經醒了,那這碗湯要不自己喝了?”

葛辭見展飛鵬一臉遲疑地站在門口,眉毛不由皺了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為師酒喝多了麼?還不把醒酒湯給端上來?”

“啊?哦!”

展飛鵬心底一跳,急忙走了過來。

葛辭接過醒酒湯,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扔給了展飛鵬。

“傳令,周覺等一眾弟子違反門規,罰他們在祖師殿面壁反省一個月。”

“是。”

展飛鵬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退下去,而是好奇地問道,“師父,周師弟他們犯了什麼錯啊?”

“哼!”

葛辭沒說,只是冷哼了一聲。

“沒什麼。”

謝天生見狀,只好代替葛辭解釋道,“他們只是其他勢力派到靈墟宗的奸細罷了。”

“奸細!”

展飛鵬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差點沒把手上的令牌給扔出去。

隨即,他又看向謝天生,確認道,“周師弟真的是奸細?”

謝天生語氣平靜地回道:“我說的,可是他們。”

“呃......”

展飛鵬強忍著吐血的衝動,徹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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