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世間無劍神（1 / 1）
靈墟宗內。
謝天生與葛辭對坐在庭院當中的石桌兩旁，桌上擺放著上次被展飛鵬帶走的酒罈。
葛辭知道了謝天生跟聞滄月會面的經過後，忍不住驚訝地問道：“你真的跟她這麼說了？”
謝天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反問道：“有什麼問題麼？”
“......”
葛辭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以聞滄月的性格，竟然能忍受你如此挑釁，所以感覺有些奇怪罷了。”
謝天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道：“聞滄月快要回去了，師兄你真的不打算跟她見一面麼？”
末了，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葛辭聞言一愣，隨即臉色變幻，露出些許的猶豫之色。
不過接著，他又搖了搖頭，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酒杯舉了起來,像是混著其他什麼東西一樣，抬頭一飲而盡。
“呼！”
葛辭放下空酒杯，先是長出了口氣，隨即面色淡然地說道：“反正也沒什麼可說的，還是不見面了。”
說罷,葛辭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轉移話題道：“能把流光浮影借我看一眼麼？”
“當然可以。”
謝天生應了一聲，隨手一招，便將流光、浮影兩柄長劍放在了石桌上。
嗡~
流光劍與浮影劍剛一出現，就各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顫鳴，好似磁石般連鞘吸附在了一起。
“哈！果然流光浮影！”
葛辭見狀,忍不住欣慰地笑出聲，然後抬頭對謝天生問道，“師弟可知，流光浮影當中蘊含的天地法則是什麼？”
流光劍與浮影劍雖然都只是五品法器，但是合起來卻是一件四品法寶。
既然是法寶，那麼便代表其中蘊含著鍛造者所領悟的道，而這正是法寶之所以能夠凌駕於法器之上的真正原因。
謝天生也是今天才見到浮影劍的，自然不知道這件法寶中的玄機。
“我不知道。”
葛辭抬手按在流光、浮影兩劍的劍鞘上，微笑著解釋道：“其實，流光浮影的能力很簡單，那就是快！”
“快？”
謝天生一愣，隨即想起“流光浮影”這個名字，心中不由一動。
“哈！就讓我給師弟你演示一下好了。”
話音未落，突然有兩道神虹從石桌上飛了出去，有如雷霆般瞬間劃破了靈墟宗上方的夜空！
以謝天生的眼力，也只能等那兩道神虹停下的時候，才發現正是流光、浮影二劍。
轟！
下一刻，高空之上又炸響了一道驚雷，轟鳴聲宛若衝破了整個天空。
“音障突破。”
謝天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說道。
“音障突破？那是什麼東西？”
葛辭剛開啟護山大陣，將流光浮影重新收了回來，就聽到了謝天生的自言自語，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謝天生看了眼面前的流光浮影，又將視線移到了葛辭身上，不答反問道：“那依師兄看來，剛剛那是什麼？”
葛辭見謝天生不願意多說，也不在意，只是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道：“其劍如虹，其勢如雷，正是劍氣雷音。”
“劍氣雷音？”
謝天生聞言又是一愣，隨即又反應了過來。
所謂劍氣雷音，乃是劍修將速度修煉到極致，才能達到的境界。
謝天生本就掌握著無數劍法，現在也走的是劍修一道，自然知道“劍氣雷音”。
只不過根據他的印象，“劍氣雷音”應該只是傳說罷了，所以才沒能在一時間才聯想到這上面。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真有‘劍氣雷音’這種境界。”
謝天生回到座位上，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看向葛辭道，“那照這麼說，世上也的確存在劍神了？”
對於謝天生而言，“劍氣雷音”的出現無疑是個好訊息。
因為這表示他原先的想法沒錯，同時也多了一條找回情感的途徑。
然而，葛辭確是搖了搖頭，道：“自從妖庭覆滅後，萬靈大陸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劍神這個稱呼了。”
“嗯？”
謝天生皺了皺眉頭，問道，“‘劍神’之名不過就是個稱呼罷了，妖庭雖滅，但劍道未絕，怎麼會連個足以稱為‘劍神’的人都沒有了呢？”
葛辭喝了一口酒，道：“‘劍神’確實只是個稱號，但想要得到這個稱號，除了需要出神入化的劍法外，還要得到妖庭的冊封才行。
如今妖庭都沒了，世上自然也就不存在‘劍神’了。”
說著，葛辭又突然掏出了一塊令牌，將其放在了謝天生面前。
謝天生定睛一看，發現正是之前李霸圖扔給葛辭的那塊令牌。
葛辭指了指桌上的令牌，說道：“你試著用靈力啟用一下令牌，就知道我剛才那番話的意思了。”
謝天生拿起令牌，朝裡面輸入了一股靈力。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驟然自令牌上綻放開來，瞬間照亮了整個庭院。
金光並不刺眼，反而有種令人神清氣爽的感覺。
謝天生沐浴在金光中，竟是隱隱感覺自己跟這方天地產生了莫名的聯絡，彷彿舉手投足，就可以觸及到某種本源一類的東西。
然而，還不等謝天生嘗試，令牌上的光芒便逐漸熄滅了下來，那種玄妙的感覺也如同潮水般消退了。
再等謝天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又開闢了好幾條星路！
按照他的估計，這幾筆星圖明明還需要好幾天才能完成的，可現在不過就是稍微接觸了一下令牌當中的金光，竟然就完成了？
“仙道盟劃分十四州，又對下屬的勢力劃分等級，可不僅僅是為了分配地盤跟資源的。”
葛辭的聲音傳了過來，“最重要的，其實是要以品級來調配整個人族的氣運！”
“氣運？”
“氣運之道，得之者昌，失之者亡。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如果一個勢力或是種族得到氣運眷顧，那麼必然會人傑地靈，天才輩出。
反之，要是失去了氣運，那麼該勢力或種族就會一蹶不振，甚至是迅速消亡。”
謝天生問道：“那仙道盟為何還要將氣運分給其他勢力呢？”
葛辭回道：“仙道盟只是代表，並不是整個人族的氣運掌控者。
就算聞滄瀾想要獨享人族的氣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仙道盟能做到的，僅是將氣運分配下去，然後再借助各個勢力，讓人族整體的氣運更上一層樓罷了。”
說到這裡，葛辭又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不過，氣運同樣也是會衰減的。
仙道盟作為氣運的調配者，也不能保證每一分氣運都能反哺到整個人類種族上。
因此，仙道盟才會每隔三十年召開一次仙府論道大會，為的就是防止人族氣運所託非人。”
謝天生想了想，開口道：“所以妖庭就是因為氣運耗盡，所以才那麼快覆滅的麼？”
“沒錯。”
葛辭點了點頭，回道，“妖庭冊封‘劍神’之類的稱號，本質上跟仙道盟的品級制度沒有任何差別。
只是妖皇太過自信，將妖族的氣運分的實在太散了。
這樣做，雖然可以讓妖族的氣運在短時間內達到鼎盛，但同樣也使得整個妖族的氣運急劇流失。
最後導致的結果便是，妖族一旦呈現出頹勢，便會形成雪崩之勢，一朝傾覆。”
“‘劍神’之名，雖然只是一個稱呼，但其存在本身便代表了一個種族在劍道上的氣運。”
葛辭接著道，“所以，人族從妖族的覆滅當中吸取了教訓，便沒有再冊封‘劍神’之類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
謝天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目光閃爍地問道，“雖然沒有劍神，但仙道盟總歸還是有劍修的吧？
這些人當中，難道沒有高下分別麼？”
“這個......”
葛辭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坦言道，“你說的這種人，自然是存在的。
據我所知，要是刨除修為等方面的因素，單論劍法的話，仙道盟中有三個.....不，四個人的劍法最強。”
謝天生並沒有在意葛辭的表情，語氣平靜地問道：“是哪四個人？”
“第一個，自然是仙道盟盟主聞滄瀾了；第二個則是神劍天的掌門張為峰，至於第三個......”
葛辭頓了一下，飲盡杯中之酒，繼續說道，“就是當初的我了。”
“......”
謝天生下意識地看了眼葛辭腰間的斬仙飛劍，沒有說話。
以那道劍意中所蘊含的恐怖氣息，對方的確有資格稱自己為最強了。
“那第四個人呢？”
“哈！”
葛辭突然輕笑了一聲，滿臉微笑地看著謝天生，道，“最後一個人，自然就是師弟你了。”
“我？”
謝天生眨了眨眼，語氣平靜地問道。
葛辭逐漸收斂笑容，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在我看來，你的劍道天賦甚至還在我跟張為峰之上。
如果當世真有劍神的話，也只有你跟聞滄瀾才有資格競爭了。”
謝天生直視著葛辭，問道：“師兄將我跟仙道盟之主並列，難道就不怕我驕傲麼？”
“你會麼？”葛辭反問道。
謝天生沉默了片刻，搖頭道：“應該不會。”
“那不就結了。”
葛辭聳了聳肩，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謝天生望著正要將酒杯舉到嘴邊的葛辭，道：“師兄，我還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葛辭一邊喝酒，一邊隨口問道：“什麼事情？”
“我想親生體會一下斬仙飛劍當中的劍意。”
“噗！”
葛辭還沒來得及下嚥，就把嘴裡的酒給噴了出來，然後一臉詫異地看向了謝天生。
“你確定？”
“嗯。”
謝天生撤去面前的靈力屏障，淡淡地回道，“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