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愚者千慮,必有一失(1 / 1)

加入書籤

大荒州,仙道盟管轄範圍內面積最大的一州。

然而大荒州雖然面積最大,其內卻多為崇山峻嶺,甚至有很多人跡罕至的山林區域,連洞天境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

當然,縱使大荒州地廣人稀,但位於青霄天附近的青霄城依舊還是很繁華的。

畢竟有青霄天這個三品勢力坐鎮,青霄城想不繁華也難。

此時,天光微亮。

青霄城剛剛開城,便有一名男子急匆匆地往城內跑去。

雖然引發了一些騷亂,但守城的青霄天弟子看到對方身上的制服後,發現是同門,就沒有阻攔,任由對方透過了城門。

同樣的,沿途的行人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讓到了一旁,給對方讓出了一條路。

等到那名青霄天弟子離去後,街道兩旁的行人才重新聚集了起來,並展開了各種議論。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青霄天的弟子這幾天都慌慌張張的?”

“什麼?你竟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麼?聽說那幾個煞星已經到大荒州來了!”

“煞星?”

之前問話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你是說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幾個人?”

“除了大墟州的那些傢伙,還能有誰?聽說就這半個月,紫陽天跟玄生天就已經全部栽了!”

“什麼?”

“我跟你說,紫陽天跟玄生天現在可是連一個星河境的修士都沒有了,能不能繼續保住三品的位置都不一定了。”

“不會吧!大墟州的那些傢伙竟然敢殺人?

紫陽天跟玄生天不是有洞天境的大能麼,難道連他們都不是大墟州那幾個煞星的對手?”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就是賣早點的不是?”

“......可我看你知道的就已經不少了。”

“......”

議論還在繼續,那名青霄天的弟子卻已經一路跑到了青霄城內最為繁華的酒樓前。

“我是錢通,有要事稟告大師兄。”

那名青霄天弟子站在酒樓外,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然後又從腰間取下了一塊令牌,展示給守在門外的兩位同門觀看。

兩名青霄天弟子相互傳遞了一下令牌,接著將其歸還給錢通,退到了大門兩旁。

錢通見狀,這才抬腳走進了酒樓當中。

剛一邁入大門,就看到一張張桌子擺放在大堂當中,粗略一掃,至少也有一百多張。

然而,這些桌子上並沒有酒菜,而是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而且每張桌子後都坐著一名全神貫注翻閱書籍的青霄天弟子。

另外還有十幾名青霄天弟子捧著書籍,不斷在各個桌子間來回奔走,看上去竟是比平常的店小二還忙。

錢通進入大堂後,這些同門卻是連頭都沒抬一下,就好像沒有看到對方一樣。

不過錢通的注意力也沒有放在這些人身上,而是徑直往大堂深處走去。

在那裡,擺放著一張比所有人都寬闊的桌子。

桌子後,坐著一位面如冠玉、氣度沉穩的男子。

此人正是青霄天這一代的大師兄——陸望閒。

就在錢通走向陸望閒的時候,大堂內的一名青霄天弟子突然從桌後站了起來。

“據查,靈墟宗上一任弟子當中,與葛辭親近的人當中並沒有任何關於謝天生的記載。

所以擊殺謝天生後,得罪葛辭的機率有九成。

葛辭得知訊息後,立刻動身前往大荒州為謝天生報仇的機率為六成。”

陸望閒聽完後,語氣平靜地回道:“考慮到三十年前的變故,將所有的機率再上升一成。”

“是!”

那麼青霄天弟子剛剛坐下,另一名青霄天弟子便又站了起來。

“以此推算,葛辭恢復了洞天境的機率為六成,虛張聲勢的可能為四成。”

陸望閒想了想,道:“這些情報都是由謝天生提及,再經過他證明的,其實誰都沒有看到他真正出手,所以將虛張聲勢的可能提高兩成。”

“是!”

接著,又有一名青霄天弟子站了起來。

“以六成機率推算,謝天生幾人靠實力擊敗紫陽天、玄生天眾多星河境修士的機率為三成,靠計謀取勝的機率為七成。”

“謝天生劍法超絕,如今又有趙洞庭同行,所以將第一個可能提高為七成。”

“是。”

“以七成機率推算,青霄天直接迎戰的勝率為六成,埋伏的勝率為八成。”

“還不夠,再從頭開始推算。”

“是!”

眾多青霄天弟子齊聲應道,沒有絲毫怨言地將面前的書本翻到了第一頁。

此時,錢通才來到了陸望閒跟前,並拱手行了一禮。

陸望閒看著錢通,直接問道:“都打探清楚了?”

“是。”

錢通恭聲回道,“除了我青霄天外,紫陽天、玄生天等三品勢力內凡是洞天境修為的大能,都在同一天接到了來自仙道盟的邀請。

正是因為如此,紫陽天與玄生天才會在面對謝天生時毫無還手之力,門內星河境的修真者也是損失嚴重。”

陸望閒繼續問道:“紫陽天與玄生天的具體損失如何?”

錢通回道:“星河境層次的修士十不存一,剩下的那些也都身受重傷。

另外,通明期以下的成員也有好些受了傷,是趙千山與展飛鵬二人所為。”

“嗯。”

陸望閒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堂內頓時只剩下了眾人的呼吸聲,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陸望閒驟然睜開雙眼,揚聲道:“前十步跳過,從第十一步開始推算。”

“是。”

堂內有人應了一聲,隨即便響起了嘩嘩的翻書聲。

“根據記載,三十年前,仙道盟副盟主因靈墟天覆滅一事,便與葛辭分道揚鑣,後又因仙道盟阻止葛辭復仇,因而徹底決裂。

葛辭跌落洞天境的真實可能為十成,其中由於道心受創的機率為七成,剩下另外原因三成。”

陸望閒道:“葛辭當時為了復仇,幾近瘋魔,不可能單純因為跟聞滄月反目就道心受創,將這兩個機率對調一下。”

“是。”

緊接著,與這名青霄天弟子相鄰的那位站了起來。

“以七成推算,葛辭道基受損的機率為六成,身中劇毒的機率為三成,心灰意冷的機率為一成。”

“排除心灰意冷,將道基受損的機率提到七成,繼續以此推算。”

“以道基受損推算,葛辭實力恢復的可能性為一成,虛張聲勢的可能為九成。”

陸望閒聞言,眼神越來越亮。

“照這個推算,快進到第九百九十步。”

“是!”

大堂內又響了刷刷翻書的聲音,不一會兒,陸望閒附近的一名青霄天弟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照此推斷,仙道盟袒護靈墟天的機率為一成,過河拆橋的可能為九成。”

“再快進到第九百九十八步。”

“葛辭虛張聲勢的機率為十成!”

“第九百九十九步。”

陸望閒的嘴角逐漸翹了起來。

“謝天生與趙洞庭等人靠實力取勝的機率為九成,依靠智謀的機率是一成!”

“九成?”

話音剛落,大堂內頓時陷入了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謝天生幾人的實力給驚呆了。

唯有陸望閒聽到這個結果後,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起來。

“第一千步。”

陸望閒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堂上的嘈雜,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那名負責最後一步的青霄天弟子不敢耽誤,飛快地翻閱起了手上的書籍,然後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以謝天生與趙洞庭的實力推算,青霄天正面迎戰的勝率為零,以計取勝的勝率竟然為......”

這名青霄天弟子嚥了口唾沫,接著高聲喊道,“十成!”

“......”

“什麼?”

“這是真的麼?”

大堂內先是一靜,隨即又爆發出更為猛烈的聲浪。

“哈!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陸望閒輕笑了一聲,從桌後站起身,掃視著周圍一眾逐漸安靜下來的青霄天弟子,然後竟是是拱手對著眾人行了一禮。

“感謝各位師弟,終於助我這個愚者找到了一條必勝之策。”

錢通等人先是一愣,隨即也朝著陸望閒拱手道:“我等提前恭喜大師兄獲勝!恭喜青霄天獲勝!”

“哈哈!”

......

與此同時,幾道神虹劃過天空,踏入了大荒州的範圍。

“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趙洞庭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群山與林海,頭也不回地說道。

“什麼?”

謝天生同樣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地問道。

“紫陽天與玄生天還好說,畢竟因為距離的緣故,就算那幾個洞天境得到訊息,也來不及再採取行動了。”

趙洞庭說道,“但是我們對付這兩個勢力也花費了近半個月,怎麼著那些傢伙也應該反應過來了。

照洞天境的速度,是完全有能力在大荒州境內攔下我們的,可你為什麼篤定只有出了大荒州,才會遇到他們呢?”

謝天生回道:“當然是因為青霄天有個厲害的傢伙,所以即便他們這些洞天境不出手,也足夠對付我們了。”

“你是說‘愚者’陸望閒?”

“沒錯,陸望閒雖然只是青霄天的大師兄,但論輩分卻與你我相當,由他出面對付我們,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謝天生點了點頭,“另外,陸望閒此人雖然自稱‘愚者’,但實力、智慧都是上上之選。

有他出面,我們想要闖過大荒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趙洞庭瞥了眼謝天生平靜的臉色,不由翻了個白眼。

雖然經過了半個月的戰鬥與奔波,但他們一行人身上卻連一絲狼狽的跡象都沒有,因此在他看來,謝天生這話難免給人一種言不由衷的感覺。

“雖然是這麼說,但我怎麼還是覺得你並沒有真正將陸望閒放在眼裡呢?”

“我有麼?”

“當然有。”

“......好吧。”

謝天生搖了搖頭,坦言道,“我確實沒有把陸望閒放在眼裡。”

趙洞庭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愚者’。”

“嗯?”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謝天生回道,“只可惜陸望閒其實是位智者,所以這句話映在他身上,只能是......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