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看星星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1 / 1)
玄生掌門聽到慕仙鳳說的話,心中不僅沒有絲毫欣喜,反而是大吃了一驚。
玄生掌門身為一派之主,自然不會對同為三品勢力的神劍天沒有一點研究。
而以他對張為峰的瞭解,他是絕不會讓任何意外影響到自己的決鬥的。
換句話說,如果神劍天將訊息傳播出去的話,就相當於宣佈直到這場決鬥之前,張為峰都將為謝天生保駕護航。
雖然張為峰此舉的含義只是“老子的對手只配老子來解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麼一來,除了聞滄月極其背後的仙道盟外,恐怕真沒有人敢再對謝天生一行人出手了。
然而,就在展飛鵬喜憂參半的時候,謝天生卻是做出了一個人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謝天生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我的確有事情要張為峰幫忙,但這件事卻不是為我此行保駕護航,所以散佈訊息什麼的就算了。”
慕仙鳳聞言一愣,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罷,她又掃了眼神色複雜的玄生掌門,並換上了一副不容置疑的神色。
“不過,神劍天還是會將你跟掌門之間決鬥的訊息散佈出去。”
“嗯?”
“老子想幹什麼,還輪不到其他人來指手畫腳。”
慕仙鳳突然沉聲說了一句,接著又恢復了原本的聲音,朝著謝天生說道,“這是掌門的原話,同樣也代表著整個神劍天的意志。”
謝天生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鬆開眉毛,淡淡地問道:“這麼看來,我倒是不得不承這份人情了?”
“對於神劍天而言,這並不是人情。”
慕仙鳳緊盯著謝天生,道,“當然,要是你實在介意,也可以將其當成是神劍天對你先前放過柳師妹的回報。”
“哈。”
謝天生輕笑了一聲,“這麼說來,張為峰是真不打算在決鬥中手下留情了。”
話是這麼說,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擔憂的神色。
另外,謝天生體內迷神丹的藥性雖然隨著時間逐漸消退了,但影響還在,所以眾人竟是明顯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種期待的意味。
“這傢伙果然就是個瘋子。”
玄生掌門望著謝天生,忍不住暗自心驚道。
再回想起剛才那道充滿了毀滅意境的劍意,他又在心底加了一句:“而且,還是個很可怕的瘋子!”
在見識了張為峰先前的那一劍後,恐怕也只有瘋子才會期待跟對方的決鬥了吧?
慕仙鳳雖然也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但她內心的想法卻跟玄生掌門截然不同。
“這樣的反應,到底是源於對自己的劍法有信心,還是來自對劍道的渴求呢?”
當然,不管是玄生掌門、慕仙鳳,還是趙洞庭幾人,其實都不知道謝天生真正期待的是什麼。
畢竟誰又能想到,劍意還可以幫助一塊石頭找回丟失的情感呢?
......
半刻鐘後,完成任務的慕仙鳳重新返回了神劍天,而玄生掌門也趁機離開了。
等到現場只剩下謝天生一行人後,趙洞庭才收回目光,轉過頭問道:“真的就這樣放他走了?”
“照目前的局勢,能提前將玄生天與青霄天給踢出局就已經是極限了。”
謝天生隨口回道,“要是強行將玄生天的掌門留在這裡,只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你竟然也會怕麻煩?”
趙洞庭挑了挑眉,略帶詫異地問道,“再說了,還有什麼麻煩比得上先對付仙道盟副盟主,然後再跟‘劍神’決鬥的?”
“我也說不清楚,因為這只是一種感覺,似乎殺了玄生掌門的話,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
謝天生先是搖頭回了一句,接著不等趙洞庭發問,便又將話題拉回了另一件事情上。
“神劍天雖然暫時和我們達成了同盟,但張為峰能做的也就是震懾住其餘三品勢力的洞天境修士,讓他們不敢再像玄生掌門一樣,名目張膽地對我們出手罷了。
但要是這些洞天境的修士直降身份,採取暗中偷襲的手段,依舊會對我們形成很大的威脅。
所以,我準備稍微改變一下行程安排,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
趙洞庭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這種事情你做主就可以了,難得出來一趟,我也正好看看各處的風景,才算得上不虛此行不是?”
“那就改道去落星州好了。”
謝天生點了點頭,道,“聽說那裡曾有星辰墜地,因此形成了各種鬼斧神工的奇景,正是觀光的好去處。
而且聽說觀辰天有一座觀星臺,站在上面可以仰望漫天星斗,這樣的體驗絕對不能錯過。”
趙洞庭望著謝天生,語氣古怪地問道:“你該不會是因為發現觀辰天的人跟青霄掌門走在一起了,才故意想去落星州的吧?”
“當然不是。”
謝天生否認了一句,又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道,“我不過就是想去看星星而已,怎麼可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切!”
趙洞庭撇了撇嘴,“信你才怪!”
“哈。”
......
玄生掌門一路急行,很快便降落在了名劍州內一處隱蔽的山谷當中。
剛一落地,就看到紫陽掌門從一個山洞中衝了出來,蒼白的臉龐上還帶著明顯的慌亂之色。
玄生掌門見狀,不由一愣,急忙迎了上去,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紫陽掌門像是剛發現玄生掌門,見到有人擋在面前,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戒備的神色,待看清來人後,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過,從他刻意停下腳步,站在距離玄生掌門數十丈外的舉動來看,他明顯還保持著警惕。
玄生掌門心中一跳,站在了原地,一邊努力壓制著體內的傷勢,一邊又將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紫陽掌門見玄生掌門再次詢問,這才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青霄掌門死了!”
“什麼?”
玄生掌門聞言,瞳孔驟然一縮,差點連體內的傷勢都失去控制。
接著,他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手掌一揮,取出了先前用來對付趙洞庭的玄元旗,隱隱對向了紫陽掌門的方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青霄掌門傷勢雖重,但應該還不到危及生命的程度,而且以他洞天境的修為,怎麼可能連半天的時間都撐不住?”
紫陽掌門望著玄生掌門手中的玄元旗,臉色也頓時沉了下來,開口問道:“你懷疑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
玄生掌門沒有回答,可他臉上的神色卻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自從青霄掌門被張為峰重傷以來,唯一接觸過他的就只有紫陽掌門跟觀辰掌門二人了,加上現在只有紫陽掌門一個人現身,那麼對方身上的嫌疑當然最重。
“對了!觀辰掌門呢?”
玄生掌門想到這裡,心中又是一沉,忍不住開口問道。
紫陽掌門聞言,眼中不由浮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憤怒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他,趁著我去外面的工夫,殺害了青霄掌門的!”
說罷,紫陽掌門又好像回憶起了什麼,緩緩握緊了雙拳。
“當我察覺到不對勁,趕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在行兇。
我本來想要出手留下他,但卻還是被他搶先了一步,將我打傷後逃掉了。”
玄生掌門打量了下紫陽掌門,果然看到對方的氣息有些不穩定,於是不由相信了幾分對方的說辭,連手上的玄元旗也微微放低了幾分。
此時,紫陽掌門又朝旁邊走了幾步,讓出了身後的山洞。
“我知道你還在懷疑我,但青霄掌門的屍體現在就留在山洞當中,憑你的眼力,只要看到屍體,就明白真正的兇手是誰了。”
玄生掌門看了眼面前的山洞,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考慮到紫陽掌門身上的傷勢,這才點了點頭,抬腳往前走去。
“既然這樣,那我就親眼看一看。”
玄生掌門一邊走,一邊小心防備著紫陽掌門,可直到洞口附近,對方都沒有發難。
“難道真是我多心了?”
玄生掌門想著,再次看向又自覺跟自己拉開了一段距離的紫陽掌門,開口道,“如果真是觀辰掌門殺人後逃逸,那剛才為什麼是你從山洞裡跑出來?”
紫陽掌門一臉坦然地回道:“我那是在洞內療傷的時候,察覺到有人接近,還以為是觀辰掌門去而復返,想要殺人滅口或是毀滅證據。
所以,我才匆匆跑出來,想要再跟他做過一場。”
“原來是這樣。”
玄生掌門恍然大悟地回了一句,然後不等紫陽掌門反應,突然轉過身,揮動玄元旗朝對方殺去。
轟!
山谷內驟然迴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玄元旗上的黑霧在氣浪的席捲下,擴散到了方圓數百丈的面積,而在黑霧的覆蓋範圍當中,石頭、樹木等一切都好像被某種東西吞進去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是怎麼看出破綻的?難道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哪裡不對麼?”
紫陽掌門站在黑霧當中,望著玄生掌門,一臉微笑地問道。
一片如同蛋殼般的墨綠色屏障包裹著他的的身體,為其擋住了來自黑霧的攻擊。
“如果你真是為了迎戰觀辰掌門才衝出山洞的,那麼之前見到我時,你的第一反應就不該是戒備了。”
玄生掌門盯著紫陽掌門,冷冷地回道,“因此,你剛才明顯不是想戰鬥,而是在逃跑。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紫陽掌門一愣,旋即搖了搖頭,道:“既然被看穿了,那就只能也請你留下來了。”
玄生掌門沉聲道:“以你現在的傷勢,也想殺我?”
“我確實是受傷了,但你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吧?再說......”
紫陽掌門微笑著回了一句,然後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可從來沒說過要跟你單打獨鬥啊!”
話音剛落,玄生掌門只感覺背後的山洞內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擊飛了出去。
“噗!”
玄生掌門口吐鮮血,嘭的一聲摔在了地面上。
然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那名偷襲者竟然是觀辰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