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名為無敵的破綻(1 / 1)
“可惡!竟敢......啊!”
聞滄月望著遠處的畫江山,臉上滿是猙獰扭曲的表情,其中一部分表現是因為被算計的憤怒,但更多還是來自靈魂上的痛苦折磨。
啪!
由於畫江山重傷昏迷的緣故,澤國戰圖也失去控制,從空中掉了下來。
“小蝶師姐,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引起了聞滄月的注意。
回頭一看,原來是寧千秋!
寧千秋自從得到了畫江山贈予的法術心得後,心中就升起了一種複雜的情緒,再加上畫江山最後說的話,更是讓她隱隱產生不妙的感覺。
於是,她便隨便找了個藉口將站崗的任務交給同門,悄悄跟了過來。
以寧千秋的修為,本來是不可能跟上洞天境的速度,並找到這裡來的。
然而,由於聞滄月提前清空了從山門到這裡的所有守衛,又在附近佈下了用以隔絕外界窺探的陣法,所以寧千秋只是繞了點遠路,便發現了這裡的異常,然後順理成章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聞滄月望著神情驚恐的寧千秋,心念頓時一轉,假扮成小蝶的語氣,眼神焦急地喊道:“畫江山想要行刺副盟主,快去殺了他!”
“什麼?”
寧千秋頓時大吃了一驚,再看向遠處,果然看到聞滄月對面還躺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聞滄月還以為寧千秋是在畏懼畫江山的實力,接著說道:“放心,畫江山現在已經昏迷了,不管是誰都可以輕鬆就把他幹掉的,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可是......”
寧千秋還是站在原地沒動,語氣猶豫地說道。
“沒什麼可是的!”
聞滄月打斷了寧千秋的話,強忍著痛楚道,“只要殺了畫江山,你就是仙道盟的大功臣了,難道你不想獲得副盟主的獎勵麼?”
寧千秋聞言一愣,隨即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嚥了口口水,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緩緩朝著畫江山走去。
聞滄月見狀,忍不住暗鬆了口長氣,但緊接著又是眉頭一皺,死死抓住了自己的頭。
要不是她現在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又怎麼可能讓寧千秋去殺畫江山?
雖然她之前確實對畫江山動了惜才的念頭,但敢把她傷到這種程度,不將對方千刀萬剮就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小蝶師姐,我還有個問題。”
眼看寧千秋已經來到畫江山身邊,並舉起了手中的長劍,聞滄月又聽到對方頭也不回地朝自己說了句話。
“什麼問題?”聞滄月下意識地問道。
寧千秋望著面前的畫江山,語氣複雜地問道:“如果我殺了畫江山,副盟主能讓我成為內門弟子麼?”
聞滄月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發現寧千秋原來只是想成為內門弟子,這種事情對她而言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沒問題,我一定會讓副盟主將你升為內門弟子的。”
“謝謝小蝶師姐!”
寧千秋突然回過頭,露出了一絲興奮的微笑,同時手臂一揮,一劍刺穿了畫江山的胸膛。
噗!
血花四濺,昏迷當中的畫江山只是無意識地動彈了一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
聞滄月定定地注視著寧千秋嘴角的笑容,過了好一會兒,才將視線重新放回了畫江山的屍體上,搖了搖頭道,“不用謝,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獎勵。”
“對了,這個要怎麼處理?”
寧千秋手腕一動,竟是直接用長劍將畫江山的屍體挑在了半空中,朝聞滄月問道。
聞滄月掃了眼寧千秋臉上詭異的微笑,語氣平靜地回道:“我現在還要去找副盟主覆命,這種事情就交給來辦好了。”
“是。”
“嗯。”
聞滄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面色蒼白地朝寧千秋點了點頭,然後抬起腳,努力裝成只是受傷的樣子,緩緩朝懸崖下走去。
寧千秋則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小蝶”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隨即,寧千秋與剛剛走到一半的聞滄月同時臉色一變。
“不好!露餡了!”
“可惡!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了麼?”
半刻鐘後,一群守衛接到“侍女小蝶”的示警,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卻發現寧千秋與畫江山的“屍體”已然失蹤了。
......
深夜,謝天生正在下榻的客棧內打坐,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果然是展飛鵬。
“師叔!”
展飛鵬先是對謝天生拱手行了一禮,隨後直起身,開門見山地說道,“仙道盟剛傳來訊息,畫江山行刺聞滄月失敗了。”
謝天生語氣平靜地問道:“那畫江山呢?”
展飛鵬搖了搖頭,隨即語氣惋惜地回道:“這弟子就不知道了,不過從外界流傳的訊息來看,畫前輩似乎已經身亡了。”
“哈!”
謝天生輕笑了一聲,“聞滄月是絕不會承認殺害了畫江山的,哪怕對方身上揹著刺殺仙道盟副盟主的罪名也一樣,所以這個訊息的來源必然不是仙道盟。
如此看來,畫江山恐怕還活著,但他肯定也身受重傷,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來給聞滄月添堵了。”
展飛鵬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興奮地問道:“那我們要去找畫江山前輩麼?他剛跟聞滄月戰鬥過一場,說不定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沒有這個必要。”
謝天生搖頭道,“因為就算我們不去找畫江山,也會有人主動將我們想要的情報送上門的。”
“咳咳!”
話音剛落,謝天生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抱歉,深夜打擾,還請恕罪。”
展飛鵬望著突然出現在謝天生身後的畫江山,眼中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畫,畫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我讓趙洞庭把這裡的地址告訴他的。”
謝天生隨口向展飛鵬解釋了一句,隨後頭也不回地說道,“畫師弟客氣了,倒是你傷勢未愈,就被我請了過來,所以應該是我對你道歉才對。”
“......”
畫江山默默地搖了搖頭,看向謝天生道,“謝師兄請我過來,應該也不是為了特意跟在下閒聊的吧?”
謝天生轉過身,回道:“雖然確實有正事,但我還是想在談正事前,先跟畫師弟你閒聊幾句。”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這間房間周圍已經被我佈下了陣法,而且外面還有趙洞庭照看,你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仙道盟的人突然闖進來。”
畫江山扯了扯嘴角,語氣虛弱地說道:“在下只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太久,無法跟謝師兄長談罷了。”
謝天生掃了眼畫江山胸口的血跡,點了點頭道:“這手封劍刺穴確實不錯,但可惜出手者似乎修為不高,所以只能冒險刺激心脈,而非從其他更穩妥的地方下手。”
“當時情況緊急,千秋又只有練氣期的修為,自然只能兵行險招了。”
畫江山不在意地回道,“至於風險什麼的,在下本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覺悟,如今還能有一口氣在,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聽你這麼說,之前的戰鬥想必一定非常兇險了。”
謝天生說著,來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倒了兩杯茶,隨後又對畫江山做了個請的手勢,“能跟我講一講具體經過麼?”
“當然可以。”
畫江山點了點頭,坐到謝天生對面,並將先前戰鬥的經過全講述了一遍。
謝天生聽完畫江山提供的情報後,不由微微皺了皺眉,問道:“‘八品神通’真的這麼厲害?”
畫江山想了想,回道:“神遊物外,萬物為控,單是這兩項能力便已經很難纏了,而且據聞滄月戰中透露的資訊推算,‘八品神通’應該還有其他六種手段沒有展露出來。
要是完整的‘八品神通’,可能光憑此術本身,就足以抗衡任何一名洞天境的修真者了。”
謝天生沉吟了片刻,繼續問道:“那照你推測,如果是聞滄月本身使用‘八品神通’,還會有元神上的破綻麼?”
畫江山回道:“抱歉,從聞滄月最後還能堅持離開現場來看,她雖然確實受到了煞氣的侵蝕,但元神所受的傷害恐怕也沒有在下預計的那麼重。
要是真換成本人的話,甚至有可能半分影響都沒有,而這也是在下說‘八品神通’難纏的根本原因。”
“又是無敵麼?”
展飛鵬站在一旁,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
“無敵?”
畫江山聞言一愣,好奇地看向了展飛鵬。
展飛鵬見狀,朝謝天生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並沒有制止的意思,於是便將自己等人先前有關聞滄月的討論跟畫江山說了一遍。
畫江山聽完,不由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地說道:“這麼說,聞滄月確實可以稱得上無敵了。”
“不。”
就在這時,謝天生突然將手上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語氣淡然地說道,“從畫師弟之前的交手結果來看,現在的聞滄月還只是無限接近,卻沒有真正成為‘無敵’的存在。”
畫江山見謝天生話裡有話,於是問道:“聽謝師兄的意思,是已經找到聞滄月的破綻了?”
“抱歉,我並沒有找到聞滄月的破綻。”
謝天生望著略顯失望的畫江山,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為她製造出一個破綻。”
“什麼破綻?”
“名為‘無敵’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