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風族之危(1 / 1)
風靈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瞬間就知道了偷襲自己的是風絮,而且用的正是自己剛剛交給對方的風靈雅絮!
因為“彈指紅顏老”的緣故,只剩下外表大體無損、實則內臟已經變成肉醬的風靈並沒有當即殞命,甚至還有著相當可觀的戰力。
然而,這一劍的傷害雖然不大,但還是瞬間瓦解了風靈的鬥志。
“為什麼?”
風靈體內的傷勢飛快癒合著,可他的頭髮卻也迅速變成了枯槁花白之色,短短一句話的工夫,身周也散發出了肉眼可見的腐朽衰敗氣息。
風絮依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眼神複雜地望著風靈的背影,語氣清冷地回道:“光憑大長老的身份,是無法將風族從滅亡的深淵中拖回來的。
除非是成為族長,否則拯救風族終究只能是一個笑話。”
“......哈,哈哈!咳咳!”
風靈沉默了片刻,任由臉上的皺紋連成縱橫交錯的溝壑,突然發出了一連串激動的大笑,然後又因為胸口還插著一把劍的緣故,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接著,風靈的身軀逐漸泛白,最終化為灰燼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風族大長老,就此殞命!
就在這時,展飛鵬突然伸手取出了一個造型圓潤的酒葫蘆,並開啟葫蘆,伸手掐動法訣,對準了風靈化成的灰燼。
“收!”
展飛鵬低聲輕喝,原本黑黢黢的葫蘆口頓時隱現出一道朦朧的白光,隨後一股吸力自葫蘆內部傳出,瞬間就將現場的灰燼全都收了進去。
風絮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一幕,直到展飛鵬塞回葫蘆上的塞子,才淡淡地開口道:“原來斬仙飛劍還有吞天吐地的能力,我這次倒是大開眼界了。”
展飛鵬直視著風絮,同樣以一副平靜的語氣回道:“原本的斬仙飛劍自然沒有額外的能力,我也是在觀看了有關風族‘奪靈’天賦的記載後,才突發奇想,創出了這門似是而非的術法,並將其固化在了葫蘆上而已。
雖然看上去挺唬人的,但依然還是樣子貨,距離你剛剛提到的吞天吐地還差得遠呢。”
“是麼?”
風絮語氣莫名地問道,接著身形一動,出現在展飛鵬身側,手中的長劍也橫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這樣說來,我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地就殺了你,對麼?”
展飛鵬不顧頸部傳來的森寒之意,微微側過頭,看向風絮臉頰上滑落的兩行清淚,回道:“以你的實力,本來就可以隨時殺了我的。”
既然自己的樣子終究還是被對方看到了,風絮索性也不再遮掩,咬著牙迎向了展飛鵬的視線,語氣顫抖地說道:“那你明明知道了,為什麼還要逼我?”
“不管你信不信,晚輩真的只是來回收‘彈指紅顏老’,防止風靈體內的劇毒擴散的。”
展飛鵬回道,“至於風靈......我本來就不認為他能活著回到風族,自然也沒必要沿途監視你的動向。”
“呵!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麼?”
風絮冷笑了一聲,眼神同樣充滿了譏誚。
只不過配合著那兩道尚未乾涸的淚痕,看上去反倒多了幾分悽然的感覺。
刷!
劍芒閃過,展飛鵬身後的一棵大樹瞬間斷成兩半,掉在了地面上。
風絮收起風靈雅絮,轉過身道:“我會按照約定接收風族,並帶著風族臣服於人族的,但你最好別再跟著我,否則下一次的劍氣就不會偏了。”
展飛鵬望著風絮的背影,語帶歉意地回道:“按理來說,晚輩確實應該告辭了,但晚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恐怕還要跟風姑娘繼續同行一段路程,所以只能說抱歉了。”
轟!
話音剛落,風絮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森然的殺氣。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姑娘誤會了!”
展飛鵬解釋道,“晚輩只是突然覺得就這樣回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受到師叔的責備,因此才想著在外面多呆一段時間,再找自己的兩位同門說情,並沒有想要纏著你的意思。”
“真是一個拙劣的藉口。”
風絮不客氣地戳穿了展飛鵬,但終究還是收回了身周的殺氣,抬腳朝著遠處走去。
“晚輩可以發誓,這絕不是藉口!”
展飛鵬信誓旦旦地回了一句,見風絮並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這才起身跟了上去。
不過跟先前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再將斬仙飛劍收到竅穴的儲物空間當中,而是順手系在了腰側最顯眼、也最方便使用的位置。
......
與此同時,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當中,刺眼的神虹與激烈的轟鳴聲充斥了整個天地。
從高空俯瞰,那是一座正被圍攻的巨大城池,而先前的動靜則是城池外的進攻方破壞護城大陣造成的。
這樣的動靜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從白晝到黑夜,不管是城內瑟瑟發抖、仍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風族成員,還是城外持續進攻的仙道盟眾人,都難免有了些疲憊之感。
只是相比於風族那邊的擔驚受怕,仙道盟眾人則是無聊更多一點。
“啊~”
距離城池數十里的定影梭上,張御卿望著遠處的“煙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接著轉向一旁的凌翩鴻,愁眉苦臉地問道,“凌師姐,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啊?我這還等著早點結束,回去補覺呢?”
凌翩鴻站在定影梭的甲板上,面對著遠處的城池,頭也不回地說道:“這種事情並非我說了算的,你想睡覺,應該去問別人才對。”
“呃......”
張御卿雖然吃了個軟釘子,但也知道凌翩鴻這是在擔心仙道盟那邊的情況,尤其是還留在仙道峰上的大小姐,所以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滿。
可讓他去向一個小輩行禮低頭,他也實在拉不下臉。
然而,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張御卿不想去找那個小輩,對方卻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張前輩稍安勿躁,天風城雖然是風族對外的第一道屏障,但只要按照這個趨勢,不出三天,此城就能打下來了。”
隨著一道清脆的女聲,江採菱出現在了甲板上,並對張御卿眯眼露出一絲純潔的微笑。
張御卿聞言,下意識地就在心底吐槽了一句:“讓我出馬的話,半個時辰就能拿下天風城了。”
不過想歸想,在看到江採菱腰間懸掛的那塊令牌後,張御卿還是不得不跟著凌翩鴻一起,朝面前這個點竅期都不到的小輩拱手行了一禮。
“見過特使!”
沒辦法,江採菱的令牌是謝天生給的,而謝天生又被盟主賦予了可以調動全體仙道盟的權力,那麼他們就必須給予江採菱尊敬。
好在同樣是特使,江採菱卻不像張御卿等人印象中的劉志等人那樣有著飛揚跋扈的性格,對他們也回以了相同的尊重。
“兩位前輩客氣了。”
雖然礙於現在的身份,江採菱不好對張御卿和凌翩鴻行禮,但也側身拱了拱手,表現出了一副謙虛的神態。
接著,等張御卿二人都直起身,望向凌翩鴻道:“凌前輩還在擔心仙道峰那裡的情況?”
凌翩鴻毫不掩飾地回道:“沒錯。”
江採菱笑道:“前輩放心好了,師父既然讓我過來,就一定不會傷害聞師姐的。”
凌翩鴻語氣清冷地說道:“我知道這是交換人質,但如果不是這塊令牌,我並不覺得謝天生此舉有任何意義,也絕不會答應離開仙道峰半步。”
江採菱聞言,頓時鼓起臉頰,也不管凌翩鴻根本看不見,一臉不服氣地瞪著對方道:“前輩這是看不起我麼?晚輩雖然實力低微,但好歹是師父的弟子,怎麼說也是有點分量的吧?”
“......”
凌翩鴻沒有說話,但其中的意思已經表露無疑了。
江採菱見狀,只好無奈地收起表情,緩步來到凌翩鴻身側,朝著遠處的城池眺望道:“晚輩知道自己修為低下,又沒有師父那樣的智慧,所以自然避免不了人微言輕的局面,但不知道前輩有沒有想過,師父為什麼偏偏要派我來做這個特使呢?”
“嗯?”
凌翩鴻眉頭微微一皺,似乎被江採菱的話引起了些許興趣。
江採菱並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又轉頭看了眼打算偷偷溜走的張御卿,笑了笑道:“還有張前輩,不是想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出手麼?
既然前輩有此疑惑,晚輩當然不能再隱瞞下去了,還希望前輩能夠指點一二。”
張御卿默默地停下腳步,顯然同樣生出了好奇。
江採菱深吸了口氣,重新望向遠處的戰場,眼神閃爍地說道:“師父讓我做這個特使,除了是要用我換凌前輩離開仙道峰之外,其實還有考驗我的緣故。
身為他的弟子,要是在風族失去了大長老跟天風衛那樣重要的戰力,而己方卻有著各位前輩的情況下,仍無法拿下風族的話,那未免就太過失敗了。
換句話說,我有沒有跟聞師姐比較的價值,既不是看我們在凌前輩心中的分量,同時也跟師父的安排沒有關係,關鍵還是要看我自己......
能不能讓各位前輩認可我的價值!”
“......”
張御卿沉默了片刻,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可等話到嘴邊的時候卻又放棄了。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凌翩鴻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你不是更應該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天風城來證明自己麼?”
“要破城自然簡單,可想要拿下整個風族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江採菱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天風城只是風族的第一道屏障罷了,就算拿下這裡,接下來依舊還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麻煩的。”
說罷,江採菱又轉頭望向張御卿。
“如果是張前輩出手的話,也許不出半個時辰就能破城了,但風族當中城池村落卻有成千上萬。
即便不算趕路的時間,光是戰鬥,這場爭端恐怕也要持續好幾個月了吧?”
“這......”
張御卿聞言一愣,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風族行刺固然足以成為人族攻打對方的藉口,但兩位前輩難道真覺得這樣就能讓其他種族作壁上觀,眼睜睜看著風族覆滅麼?”
江採菱又反問了一句,接著道,“風族畢竟是從妖庭出現前就存在的種族,要說沒有好東西那是絕不可能的。
就算風族此前跟其他種族沒有過多的聯絡,但在覆滅的危機下,難道就不會付出代價,向其他種族求援麼?”
說罷,江採菱攤了攤手掌。
“所以不管是要整個覆滅風族,還是壓迫對方徹底臣服於人族,最重要的其實就是時間了。
攻城略地不難,難的是要在其他種族反應過來之前,讓此事徹底塵埃落定!”
張御卿定定地望著江採菱稚嫩的臉龐,忍不住問道:“......這些真不是謝天生告訴你的?”
江採菱聞言,不禁撇了撇嘴:“要是師父在這裡,前輩你還會問我這種問題麼?”
“哈!”
張御卿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凌翩鴻適時問道:“你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江採菱明顯察覺到凌翩鴻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些許改變,眼神也不由嚴肅了起來,指著遠處的天風城道:“其實我已經在解決這件事情了。
持續攻城卻又毫無建樹,風族必然不會立刻就感受到滅頂危機,所以第一時間只會繼續往天風城加派戰力,而非放低姿態尋求外援。
而三天時間,也足夠風族將剩下的主力都集中在天風城當中了。”
說到這裡,江採菱停頓了一下,回過頭望向凌翩鴻與張御卿。
“到時候一舉攻下天風城,風族便將徹底失去抵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