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復仇之血(1 / 1)
相比於一臉激動的蕭七,謝天生在看到那片被靈氣波動摧毀的樹木後,目光就顯得平靜許多了。
蕭七望著默不作聲的謝天生,也彷彿意識到了什麼,逐漸收起興奮的神色,表情拘謹地低下了頭。
“弟子知錯了,還請師叔責罰!”
謝天生打量了一番蕭七身上的傷勢,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道:“沒事,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以劍法牽引天地靈氣,反而是值得誇獎的事情。
你以後只要多加註意,儘量做到每一招之間的完美銜接,那樣就不會再出現靈氣失控的現象了。”
說罷,謝天生又翻手取出一隻潔白的丹瓶,將其遞給了蕭七。
“不過今天的練習就先這樣好了,剩下的等你養好傷再說。”
蕭七先是暗鬆了口氣,接著下意識地接過謝天生手中的丹瓶,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師叔,這是什麼?”
謝天生隨口解釋道:“療傷丹,算是特意為靈墟天弟子煉製的一種基礎丹藥,無論內服還是外敷都可以。”
因為跟葛辭之間的協議,所以即使已經交付了一大部分,謝天生的山河社稷圖中仍庫存著大把這種為低階別修士準備的丹藥,其中既包括此前交給羅妙柔的靈元丹,自然也包括蕭七手上的療傷丹。
蕭七卻是不在乎療傷丹的品級如何,在看到師叔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冒失而生氣,而且還關心他的傷勢後,心中頓時流過一絲名為感動的暖流,並緊緊握住了手上的丹瓶。
“多謝師叔。”
“嗯。”
謝天生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便讓蕭七先去休息了。
等到蕭七回到篝火附近後,謝天生才收回視線,轉頭望向一旁的白通道:“你怎麼看?”
白信聞言心中一緊,保持著眼神不變,故作疑惑地反問道:“什麼?”
謝天生挑了挑眉,回道:“當然是血族‘請’我們去做客這件事了,要不然你以為呢?”
“呃.....”
白信再次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你想去找血族的麻煩?”
說罷,白信又掃了眼謝天生,並露出了一絲震驚的眼神。
“難道你的傷已經好了?”
謝天生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地說道:“轉陽丹雖然是三品靈丹,但光憑這個還是無法讓我徹底恢復傷勢的。”
說到這裡,謝天生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開口道,“不過因為轉陽丹的協助,我的傷勢也徹底穩定下來了,所以能發揮的實力上限也稍微提高了一些吧。”
白信張了張嘴,很想問謝天生提到的上限到底在什麼層次,但一想到對方在服用轉陽丹前就能夠碾壓許奉仙的戰力,還是識趣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反正他現在就是個坐騎罷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然而,白信卻不相信謝天生真的只是想去找血族麻煩那麼簡單,所以思索了片刻後,眼中又逐漸浮現出了凝重的神色。
“不對,你應該不會插手修羅族與血族的爭鬥,你的目標是呂公望?”
“哈,沒錯。”
謝天生淡淡地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因為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需要先找他打探一下。”
......
與此同時,數千裡外的一處山谷內。
一名鬚髮潔白、仙風道骨的老者正靜靜地盤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
一道氣勢磅礴的瀑布山頂奔湧而下,不斷沖刷這老者面前的深潭,在山谷中激盪出隆隆的轟鳴聲。
老者好似完全沒有受到四周的影響,依舊闔眼端坐在那裡,彷彿睡著了一般。
直到......
嘭!
伴隨著輕微的響動,一道狼狽的身影從空中摔在了老者面前,同時也令老者睜開了眼睛。
“失敗了?”
老者望著面前那名剛從謝天生手下逃出來的血族,忍不住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不,應該說是成功了!”
雖然嘴角仍不斷有鮮血溢位,但這名血族的眼神卻亮的嚇人,那是名為貪婪與激動的光芒。
“雖然損失慘重,但經此一戰,血族內部凡是忠於血慈,又有能力推他上位的傢伙都已經消失了,而我現在則是血族族長的唯一競爭者。”
說罷,這名血族也沒有忘記奉承眼前的老者。
“不愧是呂前輩,若非得您指點,晚輩也絕不會想到這樣的妙計!”
呂公望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冷靜地回道:“老夫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甚至就連助你成為血族族長的計劃也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呂前輩太謙虛了!”
呂公望看著面前一臉討好之色的血族,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厭惡之意,更加確定了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不過在想到正是因為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自己才會選擇扶持對方成為血族族長後,呂公望還是壓下了心底的不適。
“相比於血君跟血慈,這個血災雖然同樣生性貪婪、心狠手辣,但鼠目寸光的特點無疑讓他成為了最好掌握的棋子。”
想到這裡,呂公望也沒有了再與血災閒聊的興趣,而是直接回到主題道:“血慈是已經解決了,但血族中可是還有好幾位祭祀長老的,你有把握說服他們站到你這邊麼?”
血災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答案,聽到呂公望的問題後,瞬間就露出了一副穩操勝券的笑容:“前輩放心,在修羅族與水族準備聯手瓜分血族的訊息傳開後,那幾個老傢伙就已經完全嚇壞了。
再加上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前段時間的祭祀典禮上,血神突然沒有了回應,他們的威望也已經大不如前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我之外,他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顯然,由於某種默契,無論修羅宮還是水族都沒有大肆宣揚跟血神有關的事情,而這也讓血族矇在鼓裡,到現在都沒有發現被自己奉若神明的血神其實早在一個月前就消失了。
呂公望也懶得提醒血災,就算他成為了血族的新任族長,在失去了十幾名洞天境強者的情況下面對修羅族與水族的聯軍,他恐怕也只能成為血族的最後一任族長,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你有把握,那老夫就不多言了。”
呂公望說著,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盯著血災的雙眼,語氣強硬地說道,“不過,千萬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血災明顯已經將自己代入到了血族族長的身份,因此在看到呂公望用命令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後,眼底下意識地就閃過了一絲不滿之色,臉上得意的表情也稍微僵硬了剎那。
不過好在他還能保持基本的清醒,知道現在還需要藉助呂公望的實力跟身份,於是強行壓下心中的羞惱,語氣誠懇地回道:“前輩多慮了,晚輩自然不會忘了先前的約定。
只要晚輩成為血族族長,血族傳承的所有卷宗便會盡數交到您手上了。”
“嗯。”
呂公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同時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如果可能的話,老夫也不想多慮,只是面對那個傢伙的話,就是再謹慎也不為過啊!”
接著,呂公望又想起了身亡的端無涯,暗自握緊了拳頭。
“仙道盟也好,靈墟天也罷,老夫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前輩。”
就在這時,血災的聲音突然傳來,頓時打斷了呂公望的思緒。
“晚輩此次雖然順利剷除了血慈那些人,但似乎也把謝天生給得罪了。”
血災好像剛想到這件事情一樣,皺著眉對呂公望道,“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他會不會因為這個跟修羅族和水族聯手,一起對付血族?”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麼?”
呂公望看著憂心忡忡的血災,不由再次看輕了對方几分,但這種話也只是在他心中暫留了片刻,便被他那古井無波的表情給掩藏了。
“放心,謝天生的事情就交給老夫處理好了,我不會讓他影響到血族跟修羅族、水族之間的戰鬥的。”
血災聞言,不禁露出了開心的表情,眼神感激地朝呂公望拱手行了一禮。
“如此多謝前輩了。”
“好了。”
呂公望揮了揮手,語氣淡然地說道,“根據前幾日的情報,修羅族跟水族的聯軍已經快要抵達血族的領地了,想來你最近應該會很忙。
所以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情,這段時間就不要來打擾我了,而我也需要為應對謝天生做些準備。
血災深深地看了眼呂公望,儘量保持著恭敬的神色,拱手應道:“是。”
說罷,血災轉身朝山谷外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暮色當中。
呂公望目送著血災離開後,才緩緩從身下的青石上走了下來,並邁步來到了面前的瀑布跟前。
噗!
呂公望凝視著眼前如同銀白色匹練的瀑布,隨手一劃,竟是直接割開自己的左臂,帶起了一片刺眼的血花。
緊接著,這些鮮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託舉在了半空中一樣,緩緩扭曲蠕動,勾勒出了一道道玄妙的符文!
轟!
就在最後一道血線停下來的剎那,呂公望所在的山谷內頓時掀起了一陣猩紅色的風暴。
隨著風暴的肆虐擴散,整個天地都彷彿被染上了猩紅的色澤,甚至就連那道瀑布也瞬間化為了血水般的恐怖模樣,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