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氣運、天道(1 / 1)
為了效率,謝天生又照著韓歲提供的名冊,給所有人都分發了任務,並且嚴令一個月後,眾人必須將這些宗門重新拉回聯盟。
然而,最初加入反抗仙道盟的勢力足有上千,因此縱使謝天生已經將名冊拆解成了數十份,每個人還是都分配到了近百個要遊說的名額。
再加上這些宗門既然在之前選擇了退出,那麼如今肯定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重新說動的了。
即便劍席再怎麼不甘心,想要按時完成任務的話,也唯有采取謝天生的“建議”,將手上的任務分出一部分交給其他人才行,要不然就只能擔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罪責了。
對劍席來說,任務失敗受罰並不算什麼,但要是讓謝天生誤打上“能力不行”的標籤,那麼他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張為峰失蹤、燕浩渺身亡,神劍天儼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而這正是洗劍山莊崛起的大好時機,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劍席早就想擺脫“劍中首席”這個令自己尷尬的稱號了,但他如果真想擺脫這種彷彿是“劍道最佳學徒”類的稱呼,目前還需要向謝天生這位“劍神”借勢才行。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向謝天生投降,併發誓效忠對方了。
要知道謝天生可是還“欠”著洗劍山莊一柄霜寒劍的,若非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他怎麼也不會向對方低頭的。
當然,劍席也沒有打算真將手上的任務全部分攤下去,而是特意挑選了準備親自去接觸的目標,剩下的才會交給其他人去解決。
至於他挑選的這幾個宗門會不會答應重歸聯盟,併成為他以後在聯盟中的助力,就不是現在考慮的問題了。
畢竟謝天生只給了一個月時間,他能跑遍著幾個宗門就已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這些問題還是留在趕路的過程中慢慢思考好了。
半晌過後,劍席等人紛紛出發,於是山谷當中便只剩下了謝天生、白信,以及易右的屍體。
呼!
微風拂過,稍微吹散了山谷當中的血腥味,但謝天生依舊靜靜地站在山谷中,彷彿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白信知道謝天生在等人,所以也沒有貿然開口,或是有什麼特別的動作,佇立在一旁,宛若化成了石雕一般。
又過了半個時辰,山谷外才吹來另一陣清風,並多出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凌翩鴻緩緩從谷外走了進來,分毫不差地停在了距離謝天生只有三丈的位置上,語氣清冷地問道:“你殺人了?”
謝天生望著凌翩鴻清麗的臉龐,只感覺相比於三年前,對方眉間反而多了幾分沉鬱之色。
照理來說,火雲洞已經毀掉了,她本該感到解脫才對,但事實似乎並不是這樣。
“......”
凌翩鴻雖然目不能視,但還是感覺到了謝天生正在打量自己,所以乾脆保持了沉默。
“你既然將易右的情報交給我,不是應該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麼?”
謝天生緩緩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地反問了一句,接著說道,“反正他已經被仙道盟拋棄了,早晚也會死在你們手上,我這麼做也算是幫了你一個忙了。”
如果易右現在還活著的話,必然會被謝天生所說的話嚇一跳,原來之前的情報竟是凌翩鴻提供的,而且不知道仙道盟與謝天生達成了什麼交易,竟然將他當成了棄子!
“......”
凌翩鴻又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謝天生殺了易右到底算不算是幫自己的忙,又或者乾脆是在想其他事情。
過了一會,凌翩鴻開口道:“易右畢竟是道靈峰首座,你殺了他,登道岸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即使不殺易右,呂公望也已經跟我不死不休了,如今也不過是多加了一筆罷了,實際並沒有任何兩樣。”
謝天生淡淡地回道,“而且說句實話,相比於神劍天而言,登道岸連麻煩都算不上。”
凌翩鴻皺了皺眉,問道:“張為峰真的還活著?”
“我想自己應該已經在那枚玉簡中說的很清楚了,我之前擊敗的那名洞天境巔峰就是呂公望,至於張為峰......”
謝天生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我只能向你保證,自從離開火雲洞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對方的蹤跡了,自然也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活著了。”
雖然謝天生懷疑張為峰與自己一樣遭遇時空亂流,不知道被傳送到什麼地方去了,所以大機率應該還活著,但是他並沒有解釋這件事情的打算。
因為這些只是猜測,而並非答案,說再多也沒有意義。
“我自然看過了你提供的那些情報,否則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了。”
凌翩鴻皺著眉說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送給盟主的玉簡最終會由我來閱讀的?”
謝天生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道:“實不相瞞,我並不知道那枚玉簡會落到你手上,因為我本來的計劃便是將玉簡送到仙道盟盟主手上,並藉此確認一件事情罷了。”
“嗯?”
凌翩鴻聞言,眉頭不由愈發緊湊,並疑惑地“嗯”了一聲。
“如果看到那句話的是聞滄瀾,那我現在說不定已經確認這件事情,但可惜來的人是你,所以我現在只能確認一半了。”
謝天生隨口解釋了一句,接著直視凌翩鴻的表情,幽幽地說道,“聞滄瀾被天道盯上了,對麼?”
雖然是詢問,但謝天生的語氣卻像是在陳述事實,給人一種肯定的感覺。
凌翩鴻臉色一變,語氣震驚地問道:“你竟然知道了?”
“之前不過是猜測,但我現在的確可以肯定自己知道了。”
謝天生淡淡地回道,“因為你連我直呼聞滄瀾的名字都沒有反應,所以想來也應該不會是在誤導我了。”
“你......”
凌翩鴻表情一冷,瞬間握住了一把長弓,左手輕搭弓弦,凝成了一枝凌厲的湛青色羽箭!
謝天生望著指向自己的羽箭,語氣平靜地說道:“殺人滅口並不能解決問題,不是說我死了,聞滄瀾便能擺脫天道的糾纏的,不是麼?”
說罷,謝天生一抬手,將一物扔給了凌翩鴻。
凌翩鴻散去疾風箭,隨手一接,將謝天生扔過來的東西拿在手中,然後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
凌翩鴻握著手中的玉簡,面向謝天生問道。
因為她發現,這塊玉簡內記載的內容,竟然是反對仙道盟的勢力名冊!
這種東西對仙道盟來說固然重要,但似乎與他們剛剛談論的話題沒有絲毫聯絡。
“仙道盟剛剛攻下風族,聞滄瀾便又急著控制整個人族,表現得實在是太急躁了。”
謝天生並沒有急著回答凌翩鴻的疑問,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再聯絡他曾經跟我說過的一些話,所以並不難猜出,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便是為了學習昔日的妖皇,凝結氣運對抗天道化身。
不過,你真覺得這樣的方式有用麼?”
凌翩鴻逐漸恢復了冷靜,語氣肯定地說道:“妖皇可以做到的事情,盟主同樣可以做到!”
“但妖庭最終還是覆滅了,不是麼?”
謝天生察覺到身後的白信似乎有所異動,只好扭頭朝對方投去了一個冷漠的眼神,然後才回過頭繼續說道,“所有人都認為,妖庭當初之所以覆滅,是因為分封了太多妖神,而這些妖神又鎮壓不住妖族氣運,所以才導致了最後的雪崩之勢。
可是現在想一想,就會發現妖庭覆滅的根源根本不是那些妖神,而是出在妖皇身上!”
“什麼?”
凌翩鴻聞言,頓時忍不住驚呼了一聲,而一旁的白信則早已站了起來,巨大的瞳孔當中也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謝天生見白信終究還是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所以也就無視了對方的反應,望著滿臉震驚之色的凌翩鴻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天道化身’出現的規律。
其實無論妖族也好、人族也罷,甚至是影族、修羅族等種族都曾有過關於‘天道化身’的記載,但這些記載都有一個巧合的地方。”
凌翩鴻下意識地問道:“什麼巧合?”
謝天生也不管凌翩鴻看不看得見,伸出一根手指道:“凡是被‘天道化身’盯上的目標,無不是某一段時間內氣運最盛的種族,而具體到個體的話,也無不是該種族中氣運最強的修士!
比如妖皇、葛辭,乃至如今的聞滄瀾,也都是因為氣運過盛,才受到了天道的重點關注的。”
“也就是說,氣運根本無法對抗天道化身,反而是對方的養料。”
謝天生望著面色蒼白的凌翩鴻,搖了搖頭道,“而你們之所以會產生氣運可以對抗天道化身的錯覺,只不過是因為對方一時間吃撐了,暫時安靜下來,形成的假象罷了。”
轟!
話音剛落,凌翩鴻與白信頓時如遭雷擊,整個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當中。
白信更是直接癱倒在了地面上,碩大的眼球中瞬間湧出了兩行熱淚,心底也生出了無窮悲憤。
“就是我告訴了陛下以氣運鎮壓天道化身的辦法,就是我害了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