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被輕視的神劍天之主(1 / 1)
毫無疑問,作為張為峰的專屬武器,孤峰殘陽的知名度絲毫不在“神劍天之主”本人之下。
甚至可以說,這柄孤峰殘陽在某種程度上完全可以代表張為峰的身份!
畢竟身為一名劍修,張為峰怎麼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佩劍輕易轉交給別人使用的,而以他的實力,其他人想要從他手上那走孤峰殘陽,顯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縱使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謝天生手中的孤峰殘陽是從張為峰手上直接奪過來的,但天高飛與影如畫還是下意識地排除了這個“荒誕的猜測”。
又或者該說,他們是刻意迴避了這個猜想才對......
因為相比於“影族大長老就是張為峰”這樣的“事實”,謝天生擊敗了張為峰、並從對方手中奪下了孤峰殘陽的可能明顯更加令人震撼,也更加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是一柄孤峰殘陽罷了,道友就認定我是張為峰了麼?”
謝天生擋下天高飛射來的飛刀後,又是手臂一揮,以孤峰殘陽寬闊的劍身掃開了面前的煙塵,目光平靜地望著對方道,“萬一我說自己只是偶然才撿到這柄劍的,道友豈不是會很失望?”
天高飛直視著謝天生的雙眼,淡淡地回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畢竟像孤峰殘陽這樣的法寶,可不是什麼人都呢能撿到的。”
說罷,見到謝天生似乎要開口說些什麼,天高飛又搶先補充了一句道。
“不管道友再怎麼否認,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還是那句話,若這柄孤峰殘陽真的只是‘撿來’的,那麼你不可能擋住我此前的攻擊,而你要是能直接擊敗神劍天之主、從他手中奪取這柄孤峰殘陽的話,我也不可能還站在這裡了,所以......”
謝天生將孤峰殘陽豎放在眼前,突然打斷了天高飛的分析,反問道:“所以,你就認定了我是張為峰?”
“......沒錯。”
天高飛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回道。
對於被“誤認成張為峰”這種事,謝天生自然不會主動解釋的,所以在象徵性地“辯解”了幾句,誤導天高飛徹底坐實了先前的推斷後,謝天生便果斷“放棄”這個話題,轉而在孤峰殘陽上凝聚出了一道全新的劍氣。
“好吧,就算我承認自己是張為峰,對道友來說有什麼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
天高飛聞言,手指一翻,將重新回到身邊的飛刀夾在了掌心之間,面帶微笑地望著謝天生道,“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人族當中只有數名劍修可以擋下我的攻擊,而這其中有兩個人,我自認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果道友是這兩個人當中的任意一位,那我現在應該考慮的就是如何放棄任務逃跑,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與你對峙,想著怎麼殺掉你了!”
話音剛落,天高飛的眼神瞬間轉冷,接著抬起手掌,再次朝謝天生射出了一道凌厲的神虹。
嗖!
破風聲襲來,瞬間在尚未平息的漫天煙塵中斬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緊接著,那道燦如星辰的神虹又在中途分化萬千,形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流星雨”!
“雖然我不是張為峰,但道友未免也太看輕神劍天之主了啊!”
謝天生望著宛若萬千流光般襲來的殘影,先是淡淡地“辯解”了一句,隨後將手中的孤峰殘陽橫放在身側,在朝前踏出半步的同時,揮劍斬出了一道圓形的劍氣。
叮!叮叮!叮!
漆黑色的劍氣擴散開來,瞬間在流星雨般的夜幕上斬出了一道巨大的“傷痕”,然後去勢不減地襲向了對面的天高飛。
天高飛望著橫斬而來的劍氣,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的神色,反而越發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並迅速伸出手指,朝面前的虛空點了下去。
嗡~
隨著天高飛手指落下,夜空中頓時蕩起了一陣空間扭曲的漣漪,而這些漣漪擴散出去後,竟然像裹挾著砂礫退去的潮水般,將原先分散在空中的神虹驟然重新匯聚到一起,並凝成一道浩大的虛影,徑直撞在了漆黑的劍氣上。
轟!
極招相撞,瞬間引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座天地,將方圓數百里的範圍照得亮如白晝。
影如畫早在謝天生與天高飛重新開戰的時候,就拖著重傷之軀逃向了遠處,然而短短十幾裡的路程顯然還無法完全擺脫戰鬥的餘波。
“噗~”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襲捲而來,影如畫當即口吐鮮血,彷彿一片置身於驚濤駭浪當中的小舟般被掀飛到了半空,然後沿著拋物線的軌跡從空中墜落,摔在了數里外的山林內。
即使影如畫有著洞天境巔峰的修為,在經歷了這番折磨後,也終於忍不住眼前一黑,暈倒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樹立當中。
而在昏迷之前,影如畫已經相信了謝天生的“真實身份”,因為也只有傳聞中的“神劍天之主”,才會不在意她這個影族的死活,並與那個名叫天高飛的天族十王戰鬥到如此激烈的程度了吧?
末了,影如畫心中又不經意地升起一絲明悟:“難怪張為峰之前消失了那麼久,難怪族長有信心跟天族翻臉,原來這就是影族的底牌......”
想到這裡,影如畫的思緒戛然而止,徹底沒有了動靜。
......
謝天生確實不在意影如畫的生死,一方面是他本來就跟影族沒有什麼交情,而所謂“大長老”的身份也不過是跟影詩交易罷了,所以自然沒有出手保護影如畫的安危。
另一方面,天高飛雖然有看輕“張為峰”的嫌疑,但能位列“天族十王”,一身修為也已經達到了洞天境巔峰,甚至是無限逼近靈臺境的層次,絕對算得上是強敵。
為了保持“張為峰”這層偽裝,謝天生現在只能施展有限的劍法,想要擊敗對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別談分心關注影如畫那邊的情況了。
當然......謝天生雖然無法以最短的時間擊敗眼前的天高飛,但依舊輕而易舉地佔據了上風。
叮!
伴隨著一陣激烈的撞擊聲,謝天生與天高飛又相互過了一招,然後順勢拉開距離,各自回到了原地。
謝天生望著天高飛凝重的表情,隨手一揮,將孤峰殘陽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回答好了,我可以承諾饒你一命。”
“哈。”
天高飛聞言,不禁發出了一聲不知是喘息還是不屑的輕笑,隨即將那柄薄如蟬翼的飛刀重新夾在雙指間,做出了一副隨時出手的姿態。
“我承認,你的實力確實稍微超出了我的預料,但光憑這種程度就要我投降,是否有些輕率了呢?”
謝天生直視著天高飛的雙眼,淡淡地說道:“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呵!”
天高飛再次輕笑了一聲,而且不再掩飾自己眼中的嘲諷之意,“如果說出這句話的是聞滄瀾,那麼我不僅會投降,而且還會發誓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以期能換取一線生機。
而要是換做謝天生的話,我則會直接自殺,從根本上杜絕情報洩露的可能......“”
說到這裡,天高飛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即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朝謝天生射出了手中的飛刀。
“可惜現在勸降的人是你,所以我只能說抱歉了!”
“是麼?那我也只能對你說抱歉了啊。”
謝天生聞言,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接著抬腳朝前踏出了一步,瞬間將面前的地面踩得寸寸崩裂。
“殘陽,起劍!”
一聲“起劍”,孤峰殘陽頓時從如同海浪般翻湧不止的大地上升起,並帶起了一片漆黑如雷霆的恐怖劍氣!
咔!
下一刻,孤峰殘陽四周的空間驟然破碎,形成了一道道深邃的裂縫,瞬間吞噬湮滅了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
天高飛望著自己那柄化為齏粉、徹底被空間吞沒的法寶飛刀,頓時臉色一白,並情不自禁地噴出一口鮮血,接連朝後退出了數十步。
“怎麼可能?”
天高飛檢視了一下自身的狀態,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體內的經脈竟然已經碎成了無數小段,而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一股霸道凌厲的劍氣!
接著,天高飛又抬眼望向謝天生,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怎麼會修羅族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嗡~
謝天生不答,任由孤峰殘陽攜帶著漆黑的劍氣跨越空間,徑直來到天高飛的眉心之前,才突然閃現到對方身側,抬手抓住了孤峰殘陽的劍柄。
“......”
天高飛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限,並不自覺地凝望向停在眼前的孤峰殘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只差一點!
孤峰殘陽的劍鋒若是再往前探出半寸,他的頭顱就會直接分成兩半,而他竟然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現在......”
謝天生站在天高飛身側,微微側過頭,望向對方道,“你願意回答問題了麼?”
咕嚕!
天高飛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頹然之色,語氣無奈地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謝天生聞言,手臂一轉,將孤峰殘陽架在了天高飛的肩膀上,淡淡地回道:“包括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而你又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裡等等,我全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