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請君入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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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舫內一片安靜,面對謝天生的挑釁,趙洞庭不禁陷入了沉默。

誠然,縱使天庭的存在被謝天生揭開,引來了無數窺探,以他的手段也完全可以輕易將造化生機爐奪到手上,可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很有可能因此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

而如果暴露了實力,那麼他的身份也就很難再藏下去了!

就像齊連雲不慎暴露實力,以至於遭到了趙洞庭的追殺一樣,要是趙洞庭被媧皇發現了的話,對方對他的態度也只有一個字——“殺”。

趙洞庭連任第六、第七天道,對於天地規則的掌握確實不可謂不深,再加上定海神珠演化諸天之能,也的確有了無限逼近天道的能為,但是他終究已經不是天道了。

相比於真正的天道權威,這點差距就是天壤之別!

別看趙洞庭與媧皇都有讓謝天生接任天道的打算,就覺得他們是同一陣營了。

須知天地不仁、太上忘情,縱使他們之前有過合作,然而在媧皇成為了天道後,對趙洞庭的態度就已經自然而然地轉化為排斥,甚至是仇視了。

因為對天道來說,趙洞庭的存在就像是竊取自己權柄的蟊賊,一經發現,唯有剷除,才能維持天地間的穩定。

謝天生將問題拋給趙洞庭後,也沒有急著再說什麼,而是靜靜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這個答案正是趙洞庭此時的顧慮。

“果然,正如妖皇與聞滄瀾的爭鬥一樣,天道化身之間同樣也會發生衝突,而人王與媧皇之間早就已經不是合作的關係了。

若是操縱得當,未必沒有驅虎吞狼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突然從遠處的湖岸邊飛了過來,在看到畫舫內的景象後,頓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主人,謝......前輩,你們這是?”

說著,凝香突然止住話頭,望向靈力被封的謝天生,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狐疑之色。

“沒什麼,我們只是多日不見,稍微切磋了一下罷了。”

趙洞庭望著突然出現的凝香,不動聲色地鬆開抓在謝天生肩膀上的手掌,隨口回了一句,接著說道,“你來的正好,之前的酒已經喝光了,就麻煩你再去拿幾壇吧。”

“......”

凝香站在原地沒動,用懷疑的目光掃了眼趙洞庭,然後又望向謝天生道,“真的只是切磋?”

謝天生見狀,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回道:“我們先前的確只是在切磋而已。”

“真的?”

“真的。”

謝天生倒不是沒有閃過將趙洞庭的身份告訴凝香的想法,只是又一想發現,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

因為並不是說將趙洞庭的身份弄得人盡皆知,就能引起天道注意,對趙洞庭出手了,問題的關鍵還是要讓對方主動露出對天道的威脅,這場驅虎吞狼的計策才能成功。

反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趙洞庭的底細,就有辦法跟他抗衡了麼?

趙洞庭不只是一具天道化身那麼簡單,對於天地規則的掌控更是僅在天道之下,如果將其視為曾經被聞滄月跟謝天生擊敗的那兩具天道化身來對待,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因此,在此拆穿趙洞庭的謊言也就變得沒有任何必要了。

“那好吧!”

得到謝天生肯定的答覆後,凝香這才暗鬆口氣,朝謝天生微笑著行了一禮道,“前輩稍等,我這就去拿酒。”

說罷,凝香重新直起身,並隱晦地朝趙洞庭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畫舫。

趙洞庭見狀,則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態也如往常與凝香相處般,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直到凝香的背影消失在湖岸邊的夜色當中,趙洞庭才緩緩放下手掌,並且轉頭回到船艙當中,自顧自地坐在了先前的位置上。

接著,又抬頭看向謝天生道:“坐吧。”

謝天生看了眼趙洞庭,也緩緩抬起腳步,來到桌案旁,坐在了對方面前。

等到謝天生重新入座後,趙洞庭才直視向謝天生,淡淡地說道:“不得不說,你這手陽謀確實精妙,便是我也不得不說聲佩服。

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你怎麼知道我無法與媧皇直接碰面的?”

說罷,趙洞庭又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是指在我透露這個情報之前,因為你這場佈局明顯不是來白城前才開始的,所以只可能是你提前就知道了,對麼?”

謝天生搖了搖頭,回道:“如果我說,這場佈局的來源只是自己的一個猜測,你信麼?”

“......我信。”

趙洞庭定定地看著謝天生,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道,“時來天地齊助力,正因為是你,所以我相信這就是天命所歸!”

“哈。”

謝天生自動過濾了趙洞庭話中的暗示,淡淡地輕笑了聲道,“你口中的天命所歸,不過都是人為佈局而已。

只不過在我出現之前,很少有人會將計劃考慮得如此詳細,並且提前為每一種可能都制定出應對的方案罷了。”

“畢竟知道大荒州出現上古秘境的人雖然很多,但清楚天庭遺蹟底細的,就唯有跟媧皇化身一樣的存在了。”

謝天生接著道,“如果這樣還不能引蛇出洞的話,那也未免太不合理了。”

趙洞庭說道:“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真正能夠算無遺策的唯有天道。”

“然而,我所算計的也不是天道,不是麼?”

謝天生瞥了眼趙洞庭,幽幽地回道,“馭有算而策無常,只是設計了一個針對你的陷阱,便算勝天半子了?”

說著,不等趙洞庭回應,謝天生便又接著開口道。

“我已經說過兩次了,也不介意再多說一遍,你雖然已經不是天道,但是卻依舊沒能從那種高高在上的心態中脫離開來,所以實在是太過傲慢了。”

趙洞庭聞言,目光不由閃爍了一下,反問道:“能夠說出這些話來,難道你就不傲慢了麼?”

“......”

這回換謝天生陷入了沉默,而現場也因此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樣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再次被去而復返的凝香給打破了。

只見凝香手捧著托盤來到船艙當中,然後將一隻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酒壺放在了謝天生二人面前的桌案上,面帶微笑地說道:“這是主人珍藏的靈酒,請前輩品嚐。”

因為有凝香在場的緣故,趙洞庭又恢復了那種憊懶的模樣,望著桌上的酒壺,忍不住朝凝香大呼小叫道:“你也不用拿這麼珍貴的東西出來吧?。”

凝香沒好氣地瞪了眼趙洞庭,語氣不滿地回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主人你著想,才拿‘千秋玉液’來向前輩賠罪的麼?

要知道主人你本來就沒有幾個朋友,能坐下來跟你喝酒的更是隻有......前輩一個人了,不好好招待怎麼行?

萬一因為剛才的事情,惹得前輩不再跟你來往了,看你怎麼辦?”

“呃......”

面對滔滔不絕的凝香,趙洞庭頓時語氣一滯,沒有了絲毫脾氣,臉上也恰到好處地閃過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要不是謝天生的靈力還被封印著,恐怕都要將先前發生的一切當成是幻覺了。

不過望著跟凝香拌嘴的趙洞庭,謝天生心中也不禁生出了一個疑問,那就是“人王”、天道、趙洞庭,到底哪一個才是對方的真面目呢?

又或者跟對方說的那樣,脫離了天道之後,這一世的他就已經是名為“趙洞庭”,卻還有著天道記憶與部分權柄的全新個體了?

而就在謝天生陷入沉思的時候,趙洞庭與凝香之間的爭論也以凝香的勝出告一段落。

只不過有可能是顧及趙洞庭的面子,“大獲全勝”的凝香並沒有繼續留下來,而是在放下酒壺後,就重新離開了畫舫,重新將空間交給了謝天生二人。

確認凝香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後,趙洞庭終於緩緩收起了臉上惱羞成怒的表情,眼神平靜地望向對面的謝天生道:“你覺得以我剛剛的演技,能瞞過天道的感知麼?”

“如果只是演技,自然無法瞞過天道的探查。”

謝天生端起面前的酒杯,微微抿了口,淡淡地回道,“但要是真的,就不一定了。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就是謝天生,只不過無論是我還是凝香姑娘,此前都僅僅是看到了你的一面而已。”

說罷,謝天生放下酒杯,朝趙洞庭投入了一道古井無波的眼神。

“然而,只要你踏入天庭遺蹟,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無處隱藏,徹底暴露在天道之下。”

“這算是激將法麼?”

趙洞庭反問了一句,隨即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再放下酒杯,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眼神。

“如果是的話,恭喜你成功了。”

接著,趙洞庭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枚通訊靈符,在謝天生眼前示意了一下。

“實際上,就在你出現之前,趙燁庭就已經過來拜訪我了,而他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前往大荒州,代表趙家參與到天庭遺蹟的探索當中。”

趙洞庭一邊在通訊靈符上記錄,一邊望著謝天生說道,“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確實很有可能遇到意料之外的情況,導致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存在。

可要是有趙家做遮掩,你還有把握逼我出手麼?”

說罷,趙洞庭鬆開手掌,手上的靈符頓時化為一道流光,衝出畫舫,朝著趙家內部的一處角落飛去。

不一會兒,又有一道神虹劃破夜空,從天而降落在了趙洞庭手上。

趙洞庭掃了眼手上的靈符,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絲微笑,朝謝天生說道:“現在,不管你還有什麼後手,我都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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