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趙千山,危(1 / 1)
面對江採菱的詢問,現場眾人無不陷入了沉默,並紛紛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然而,不管心裡怎麼想,在錢通展現出“青霄天唯一火種”的身份後,他們也只能暫時讓步了。
雖然錢通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青霄天弟子,修為也才堪堪達到星河境的門檻而已,但架不住對方來歷特殊,又有誰能阻止對方擔任收復大荒州的職責呢?
至於這是不是江採菱為了侵吞大荒州,所做出的算計,眾人已經完全不在意,而且即使有所猜測,他們也無能為力了。
錢通就是一具被人推到前臺的傀儡,這點現場是個人都心知肚明,否則他們也不會直到現在才得知青霄天竟然還有幸存者存在的訊息了,再聯絡此前一直叫囂著要為青霄天報仇的周天聖都不知道此事......
要說這裡面沒有江採菱插手佈局,鬼都不信!
只是清楚這些又如何?眾人此前打出的理由就是“為青霄天報仇”,然後再順勢將大荒州納入手中,可現在人家青霄天的苦主還在,就是真要“報仇”,也輪不到他們啊!
畢竟只要錢通的身份沒問題,那麼不管從哪個角度出發,對方都天然有著收復大荒州的責任與義務的,縱使現場眾人再怎麼不甘心到嘴的肥肉溜走,也只能捏著鼻子認栽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誰又敢頂著江採菱的壓力去質疑錢通的身份呢?
更何況江採菱既然敢把錢通推到檯面上來,就說明了對方的來歷絕對毫無問題,就算現場眾人揪著這點不放,最終也只能是自找麻煩而已。
當然,要是真有“勇士”站出來,替眾人跟江採菱對峙的話,也不是沒有任何好處。
別的不說,至少可以趁此機會把水攪渾,接著提出多派幾路人馬前往大荒州,到時候眾人雖然依舊吃不上肉,但是喝兩口湯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是......
跟得罪江採菱的風險相比,這點好處未必能彌補他們的付出啊!
想到這裡,進退不得的眾人不由將視線移到大廳一側,看向了站在角落的單扁舟。
沒錯,單扁舟並沒有跟隨周天聖一起前往仙島“撈戰功”,而是作為反對異族併入人族的代表,繼續留在了名劍州坐鎮,所以自然也參加了這次的會議。
周天聖此舉倒也沒有問題,畢竟去仙島撈戰功(送人頭)雖然重要,但也要保證後方不會發生意外才行。
想也知道,萬一他們都去了仙島,那麼影族如果正好在這段時間內搞事情,而他們又知道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因此,特意留下了單扁舟這樣一個釘子,一邊盯著影族、妖族等異族,一邊及時向他們傳遞人族聯軍內的情報,還是很有必要的。
只可惜無論是周天聖,還是如今現場將希望寄託與單扁舟身上的眾人,還都不知道單扁舟其實早就徹底投靠江採菱了......
在眾人“殷切期盼”的目光注視下,從會議開始就保持了沉默的單扁舟終於緩緩朝前走了一步,然後拱手朝江採菱行了一禮。
“大荒州本就是青霄天的地盤,既然青霄天的火種還在,那麼不管是出自整個人族的大義,還是單就私人恩怨來說,錢通都無疑是先鋒的最好人選。”
“單道友,你......”
話音剛落,現場眾人無不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似是完全沒想到單扁舟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單扁舟這番話可不僅僅只是在說大荒州的事情,甚至就連青霄天的血仇也完全交給錢通來處理了,這樣一來,他們這些“外人”往後豈不是連以青霄天覆滅為藉口,朝影族發難都做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
下一刻,現場眾人頓時感覺心亂如麻,並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誰都沒有想到,本以為只是“棋差一招”的遺憾局面,在單扁舟開口後,竟然瞬間滑向了滿盤皆輸的深淵!
在意識到單扁舟已經投靠了江採菱後,現場眾人就已經知道不能再將希望放在對方身上了,而且江採菱的這番舉動,也讓他們隱隱察覺了對方跟此前的仙道盟一樣,準備逐步掌控吞噬他們的野心,所以他們必須要想辦法自救才行。
然而展飛鵬不在,聯軍內部的事務都落在了江採菱這個軍師與身為副盟主的趙千山身上,他們要想與手握著“大義名份”的江採菱抗衡周旋的話,就只能求助於趙千山。
只是當眾人看向趙千山時,頓時再次陷入了無力掙扎的絕望當中。
因為,趙千山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地喝著手中的靈茶,依舊絲毫沒有要表態的跡象。
“......”
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趙千山手中的茶杯上,可是小小一杯靈茶,趙千山卻是飲了半刻鐘都沒有喝完,不禁讓人懷疑那隻茶杯是不是某件法寶了。
最終,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眾人只能緩緩收回視線,重新望向江採菱,拱手道:“我等贊成軍師的決定,便由這位錢通道友擔任此次收復大荒州的先鋒好了。”
緊接著,現場眾人一一附和,都表示接受了江採菱的安排,並帶著滿腹的惶恐退出大門,離開了議事廳。
過了一會兒,整個議事廳內就只剩下江採菱、單扁舟、影詩、錢通,以及還坐在原位“喝茶”的趙千山了。
“我還以為你會反對的。”
江採菱並沒有急著跟錢通等人交談,而是伸手端起自己身側的茶杯,目不斜視地說道。
趙千山聞言,這才緩緩放下手中沒有減少絲毫茶水的杯子,望向江採菱道:“所有該說的理由,單前輩剛剛都已經說過了,既然錢通是青霄天的人,那麼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我又憑什麼反對呢?”
說著,趙千山臉上又逐漸浮現出一絲微笑,隨後掃了眼不遠處的單扁舟道。
“況且,江師妹這局不僅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更是連單前輩都站在了你那一邊,如此一來大勢已成,就算我反對又有什麼用呢?”
江採菱抿了口手中的靈茶,聞言淡淡地回道:“話雖如此,可是在我的印象中,趙師兄應該不是這種輕易就會認輸的人才對,而且這件事情終究會涉及到白城,你也沒有任何讓步的理由,不是麼?”
話音剛落,原本如同雕塑般站立在廳內的單扁舟與影詩紛紛動身,隱隱將趙千山包圍在了中間,甚至就連錢通也退到了門口,堵住了他撤退的路線。
“這算什麼?防患於未然,還是先下手為強?”
趙千山望著大廳內的變化,臉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驚慌的神色,看向江採菱道,“堂堂‘智計絕倫’的江師妹,難道也就只有這點器量了麼?”
江採菱目光平靜地直視著趙千山,語氣平靜地回道:“我的器量如何,還不需要趙師兄來評判,你只需要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行了。”
趙千山問道:“只要我給出一個能說服你的理由,可以饒我一命麼?”
“......”
江採菱沉默了片刻,隨後目光閃爍地點了點頭,“那就要看你的理由是什麼了。”
“呃,好吧。”
雖然沒能如願得到江採菱的承諾,但是經過一番短暫的思索後,趙千山還是選擇了妥協。
“我之所以沒有反對讓錢通前往大荒州,只是因為我很清這件事情幕後的推手除了你之外,還有展飛鵬肯定也參與到了裡面。
一個‘智計絕倫’的聯軍軍師就已經很難對付了,要是再加上位‘心機深沉’的統帥,就憑我一個區區副盟主那就更不是對手了,而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其他選擇麼?”
江採菱定定地望著趙千山,聞言冷聲反問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安排,跟展飛鵬有什麼關係?”
“哈!”
趙千山輕笑了一聲,也不回答江採菱的問話,只是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其次,趙家確實有可能會被靈墟天吞併,但我想江師妹如果不願意重蹈仙道盟覆轍的話,必然會採取一個更為溫和的方式,並且也不會真的對趙家下死手。
既然沒有生命威脅,而我現在又不是趙家家主,那麼自然就必要魚死網破了。”
說罷,趙千山回望向江採菱的雙眼,露出了誠懇的神色。
“我已經回答完你的問題了,江師妹現在可以將解藥交給我了麼?”
原來趙千山早就察覺到了茶水之中被人下了毒,而這才是他先前沒有反對江採菱,現在又沒有急著突圍的真正原因!
“你的理由不錯,我接受了。”
江採菱深深地看了眼趙千山,接著從座位上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朝門外走去。
趙千山見見狀,瞳孔頓時一震,可是還未等他開口,江採菱又突然停頓了一下,抬手朝他扔出了一隻瑩白如玉的瓷瓶。
“這是龍雀丹,雖然藥性霸道了一點,但本身只是用來輔助修煉的丹藥罷了,對現在趙師兄來說可能有些難以消化,而且也沒有太大的作用,不過拿來緊急恢復靈力還是挺有用的,就算是師妹為驚擾師兄道歉的賠禮好了。”
話音剛落,江採菱抬腳離開大廳,帶著影詩、單扁舟幾人徹底消失在了趙千山的視野當中。
嘎!
趙千山望著江採菱等人離開的背影,頓時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瓷瓶,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絲被戲耍後的惱怒。
不過緊跟著,趙千山又眼中又閃過了一絲無奈,緩緩鬆開手掌,望著掌心當中的瓷瓶,暗歎了口氣道:“恐怕連謝前輩都沒有想到,除了展飛鵬外,我竟然還成了其他人的試劍石吧?”
“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受人擺佈,繼續被其他人羞辱麼?”
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傳來,令趙千山瞳孔頓時一縮,瞬間起身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是誰?”
趙千山一邊沉聲喝問,一邊掃視著四周,卻驚訝地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
“別找了,你是找不到我的。”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瞬間令議事廳內環境大變,等到趙千山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片灰黑色的空間當中!
接著,一道似曾相識的詭異人影緩緩浮現在趙千山面前,並朝著臉色慘白的趙千山咧嘴露出了令人心悸的微笑。
“因為,我就是你啊!”
話音未落,趙千山面前的人影突然朝前探出上半身,伸手拉住了他的肩膀,“如果你真的不甘心,就讓我來幫你完成蛻變吧!”
趙千山,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