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準岳父的小煩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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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他想讓我幫啥忙。

“這一次出差,是去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我怕你楊阿姨又犯敏感,就說這次去的全是男的嘛。”我有點明白了,我老丈人怕家裡打翻醋罈子,就故意說這次出差去的全是男的,免得我丈母孃想太多。

這不是欲蓋彌彰嘛。還說我丈母孃敏感,我看我老丈人比她更敏感。但是這謊都已經撒出去了,就只能想著辦法圓了,本來也是沒人知道的事情,好巧不巧,就讓我這八字沒一撇的未來女婿給撞見了,這不趕緊拉著我感召腐化。

“這倒是小事兒,我就純當啥也沒看見就得了。不過蘇叔叔啊,您這樣不是辦法啊,您既然坦坦蕩蕩,身正不怕影子斜嘛,何必要自己還編個謊話等著人戳穿呢。”。

蘇敬亭嘆了口氣,從身上摸出煙,又從書房的一個櫃子裡面掏出了一瓶黑黃交加的不明液體,裡面泡著幾節菸頭。這路數,要不怎麼說咱們妖怪是一家呢。他給我遞了支菸,我也熟練的給他點上火。倆人各自拉了張椅子坐下來吞雲吐霧。

“你當我不想的呀,小牧啊,叔叔我和你楊阿姨,那是大學的同學,感情上自然是沒話說的。但是你也看得出來,叔叔我當年在學校裡,按你們年輕人的話說,那也是校草級的人物嘛。”

“哎哎哎,有事兒說事兒,不帶這麼自誇的。”說老實話我還真沒看出來,老蘇瞅著那的確是中年老帥哥的模樣,但人家校草可不光得是長得帥,怎麼著也得是魔武雙修,運動全能,打個籃球啊啥的讓滿場小姑娘嗷嗷叫。可就老蘇這身板,我看充其量也就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書呆子罷了。

“所以我念書那個時候啊,每天都能收到不少情書的,雖然我們那時候表達感情的方式還比較含蓄,但是能有情書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嘛。我和你楊阿姨那時候就已經是情投意合,對這些情書我蘇某人自然是不屑一顧的。但情書收得多了,你楊阿姨就犯了心病呀,自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老懷疑我心裡裝的不止她一個人。”。

很神奇,我從來沒想過能和我未來老丈人跟哥倆似的躲書房裡就著礦泉水瓶邊抽菸邊聊情感歷程,我還插不上話。“我自然是不斷地同她打保證的,到後來,我們兩個結了婚,開始有了大女兒,你楊阿姨的注意力才轉移了,再後來又有了小么,兩個孩子讓她忙得團團轉,我這才過了幾年舒心日子嘛。”

“可是最近這幾年,大女兒出嫁了,雖然偶爾還回家裡住住,但畢竟是少了呀。小么也畢業了,也算是大姑娘了,都犯不上讓她操心,喔喲這注意力就又轉回到我身上來了嘛。你說我都這把年紀的人了,還至於在外面整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嗎?”

“再說就算我敢,我們家老爺子那可是最重門風的人吶,絕對能把我腿給打斷的。可是你楊阿姨還是疑神疑鬼的,我也就只能這麼應付她,讓她少犯點疑心病。你是不知道呀,她要是曉得我和女同志一起出去,那一天電話都不會停的嘛,比那個討債的還要勤快喲。”

“叔您也不容易。”我挺能理解蘇敬亭的,我有一哥們兒,也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哥幾個要是晚上出去喝酒,他女朋友二十分鐘就來通電話,問你和誰在一起啊,有沒有女人啊。

然後就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催回家。我哥們兒一宿光顧著接電話了,酒都沒喝多少。搞得我們也玩得特別扭,後來每次出去玩都得偷偷摸摸的,本來就是喝酒唱歌的事兒,硬是給他整得跟真要出去乾點啥似的。

“老蘇,老蘇你幹啥呢,拉著小牧書房裡待著就不出來了。”就聽樓下傳來楊阿姨的問話,緊接著就是上樓的腳步聲。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蘇敬亭螞蚱一樣蹦了起來,緊接著把菸頭一丟,精準地投進我手裡的礦泉水瓶裡,完了他還一把從我嘴裡扯出半截菸頭也丟了進去,搶過礦泉水瓶擰緊蓋子塞回櫃子裡頭,還在外面碼了好些書才關嚴實。

然後一把將窗戶全推開,手裡抄起一本不知道是什麼的雜誌就在屋子裡頭來回扇著,那步法,跟跳大神似的。我這會兒還半張著嘴跟條死魚一樣愣在椅子上呢,他瞅了瞅我,朝我努努嘴,那意思是你小子也別閒著,趕緊扇。

我也立馬站起身來,抄起本書扇了兩下,沒把我累屁了,這都什麼書,趕上板磚厚了。我趕緊撂下,還找不著像他那樣輕薄的雜誌,急中生智我脫下上衣死命地往外扇。老蘇愣了下,衝我比了個大拇指,那意思是小子你行。

他一邊扇著一邊移動到門邊,把反鎖給開啟。跟著又邁起跳大神的步法滿屋子扇起來。聽著門鎖轉動的聲音,我想穿衣服已經來不及了,趕忙把衣服往腦袋上一套,老蘇更快,手腕一動,雜誌帶著旋轉就穩穩地落在書桌上,緊接著他把我往凳子上一按,我順勢就坐上邊了。

楊阿姨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我頭上套著衣服光著個背坐在椅子上,蘇敬亭站在旁邊正煞有介事地在我的背上有節奏地按著,邊按還邊問,這裡疼不疼呀?這裡酸不酸?

楊阿姨進來一愣,“你們爺倆兒在這幹啥呢?”,“哦,小牧說最近覺得脊樑骨疼,我給他按按嘛,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注重身體,經常就有些什麼職業病,腰椎頸椎都容易犯病的嘛。”

“是是,我剛覺得背上不得勁兒,叔說他會兩手,就給我按按。”楊阿姨看我倆一唱一和的,滿臉怪怪地說:“老蘇我怎麼就不知道你還會這手。”,“學,剛學,這次研討會碰上個高人,剛好學了兩手嘛,就拿小牧練練手。”

楊阿姨笑了笑,突然提起鼻子抽了抽,緊接著一臉嚴肅道:“你倆是不是抽菸了?”

我剛想說沒有,老蘇化掌為拳,在我脊樑骨上一戳,硬生生地把我話給憋了回去。我納悶,扭頭看了看他,他的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子堅毅,繼而又帶出一絲憂傷。我懂了,他這是要壯士斷腕,棄卒保車。

我只能訕訕地對楊阿姨說:“楊阿姨,剛才來了就一直沒好意思抽,這不嘛,讓叔一推拿,還把我癮頭給推出來了,就抽了一根。”

楊阿姨有些嗔怪道:“想抽就抽,年輕人嘛,壓力大。你叔年輕的時候也老抽,這些年倒是戒了。行吧,你想抽就下去抽,別讓你叔犯眼氣。”

蘇敬亭還在一邊附和,“是,是,小牧啊,煙這個東西嘛,能不抽就不抽,畢竟對身體不好的呀。”我那個鄙視啊,他要不是我準老丈人我一定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老騙子。我這會兒都有心把他跟柳夕坐一趟車的事兒說出來了。

蘇敬亭見我面色不善,一拍我背道:“穿上衣服下樓喝茶去。”我套好了衣服跟楊阿姨笑了笑,趕緊走出了書房。只是我下樓梯的時候彷彿還聽到書房裡傳來哎喲喲喲的聲音。

“你是不是跟著抽了?”,“沒有沒有,唔唔...”,“沒有,沒有你嘴裡怎麼有味兒,你別說你跟小牧還嘴對嘴推拿了。”,“就抽了小半根,小牧遞給的我的嘛...我總不能駁孩子的面子...”

媽呀,我這丈母孃可太生猛了,我還頭回見這麼驗證老公抽沒抽菸的。趕緊走趕緊走,聽見不該聽的我還真不敢保證我那老丈人會不會改主意滅我的口。

剛下樓,廚房裡轉出一個姑娘,我一愣,哎喲這不會是我未來媳婦兒吧,瞅著挺像,也太好看了,這身段,這笑容,哎喲喲要死要死,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翻湧上來的氣血給壓下去。

那姑娘看到我笑道:“是小牧吧,我說怎麼回來沒見著你呢,跟我爸在書房呢?我爸沒為難你吧?”

她一開口我就知道我想錯了,這口氣,不該是我準媳婦兒,應該是我準媳婦的姐姐我大姨子。不過就她這面相,你說是我妹那也完全沒半點毛病。

“大...大姐好。”我也不知道我倆誰更大,反正隨準媳婦兒喊唄。“哈哈,叫什麼大姐啊,聽著多老氣。我叫蘇伊,比你大一歲,你叫我蘇伊就行。”

蘇伊?我未來媳婦兒叫蘇珥。不是我那未來老丈人取名是按數數來的嗎?來一個叫蘇一,再來一個,得了叫蘇二吧,得虧是沒再來一個,要不就得叫蘇三了,聽著倒是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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